你還在嗎？"
"在。"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平得不像話。
"陳小婉是誰？"
"我不太清楚，但是……聽說是趙主任一個朋友的女兒。上周剛辦的住院，診斷書上寫的和嫂子你一樣的病。"
一個朋友的女兒。
一樣的病。
我的名額。
被我自己的丈夫，親手簽字換掉了。
"嫂子，你千萬別說是我告訴你的，我就是看見你發(fā)朋友圈說在醫(yī)院，怕你不知道這個事，才……"
"我知道了。謝謝你，劉穎。"
我掛了電話。
走廊里的燈管發(fā)出細微的嗡嗡聲。
我低頭看著手里那張體檢單，上面幾個加粗的異常指標安安靜靜地躺著，像是在等我做出什么反應(yīng)。
我沒有反應(yīng)。
我只是坐在那里，把體檢單疊成了一個方塊，塞進了包里。
然后撥通了趙偉的電話。
第二章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，他那邊**音很嘈雜，像是在開什么會。
"怎么了？我這邊忙。"
他的語氣不耐煩，跟平時一模一樣。
"我剛拿了體檢單。"
"嗯，怎么說？"
"幾個指標還是不太好，大夫說下個月那個藥一定要按時用上。"
"知道了知道了，不是跟你說了嗎，名額已經(jīng)批了，你就別操心了。"
他說得輕描淡寫。
"你放心，我還能在這事上騙你？"
我攥著手機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嗯，那我先回去了。晚**回來吃飯嗎？"
"再說吧，今天科里事多。"
他掛了。
我站在醫(yī)院門口，三月的風灌進脖子里。
他連聲調(diào)都沒變過。
那句"我還能在這事上騙你"，說得那么順溜。
我攔了輛出租車，報了城東的地址。
車上我打開手機，翻到趙偉的朋友圈。他三天前發(fā)了一條，是科室合照，配文"砥礪前行"。底下一堆同事點贊評論。
我往下翻。
一周前，他轉(zhuǎn)發(fā)了一篇醫(yī)學科普文章，沒有配文。
再往下，兩周前，一張咖啡杯的照片，配文"忙里偷閑"。
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我退出朋友圈，打開微信通訊錄，搜索"陳"。
沒有叫陳小婉的人。
我又搜了"小婉"。
沒有。
但是我搜到了一個人。
陳蕓。
趙偉的微信好友列表里，有一個叫陳蕓的人，頭像是一朵白色的*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