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弱重生:他在后山成了全能團寵
,是跟著太陽走的。,霧氣散了,一天就開始了。日頭落下去,炊煙起了,一天就結(jié)束了。,只有窗外那棵老槐樹,葉子綠了又黃,黃了又落。,他對時間的感知,來自那只永遠咕嘟咕嘟響的藥爐子。,卯時。。,靜悄悄的。,厚實的棉被微微隆起一個小包。
白沐寧醒了。
但他沒有動,只是慢慢地睜開眼睛,長長的睫毛顫了顫。
被窩里很暖和,是被奶奶用湯婆子捂熱的。而被窩外,空氣涼得有些激靈。
他縮在里面,甚至能聽到自已心跳的聲音,“撲通、撲通”,雖然比別的孩子慢一些,弱一些,但很穩(wěn)。
“咳……”
喉嚨里有些*,他忍不住咳了一聲,又趕緊用小手捂住嘴,生怕吵醒了隔壁還在睡覺的顧爺爺。
但門還是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顧老披著件灰布大褂,手里端著那個缺了個口的黑瓷碗,走了進來。
熱氣騰騰的白霧,順著碗沿往上冒,滿屋子瞬間充滿了那種苦澀又熟悉的草藥味。
“醒了?把手伸出來,爺爺看看涼不涼?!?br>
顧老把碗放在炕桌上,坐到床邊。
白沐寧乖乖地從被窩里伸出一只手。
那手太細了,手腕上的骨頭清晰可見,皮膚白得像剛落下的雪,透著幾分易碎的脆弱。
顧老握住那只小手,搓了搓,感覺有了點熱乎氣,才把他抱起來,靠在床頭的軟枕上。
“今天的藥里加了川貝,得趁熱喝,涼了就腥了。”
顧老舀起一勺黑乎乎的湯汁,放在嘴邊吹了吹,試了試溫度,才遞到白沐寧嘴邊。
白沐寧張開嘴,**勺子。
苦。
苦得舌根都在發(fā)顫。
但他沒躲,只是微微皺了皺小眉頭,喉嚨輕輕滑動,“咕咚”一聲咽了下去。
然后是第二勺,第三勺……
一大碗藥喝完,他的鼻尖上已經(jīng)冒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,原本蒼白的臉頰也被熱氣熏出了一點淡淡的粉色。
“真乖?!?br>
顧老放下碗,像是變戲法似的,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油紙包。
剝開,是一顆琥珀色的冰糖。
“**。”
白沐寧聽話地張嘴。
冰糖一入口,那股甜味瞬間在舌尖化開,在這個苦澀的清晨里,像是一道光。
他瞇起眼睛,嘴角抿出一個小小的梨渦,軟軟地叫了一聲:“爺爺?!?br>
……
午后,未時。
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。
白沐寧早早地就讓奶奶給他穿上了那件最好的衣裳——一件紅色的小馬甲,里面是白色的棉布襯衫。
因為爸爸媽媽要回來了。
他搬了個小竹凳,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。
這里不像村口風大,還能聽見遠處大路上的動靜。
手里拿著一本連環(huán)畫,是上次爸爸帶回來的《大鬧天宮》。
書頁都被翻得卷邊了,但他還是看得津津有味。只是每看兩頁,就要抬起頭,朝院門口那條小路望一眼。
院子里很靜。
幾只麻雀在地上蹦跶著啄食,大黃狗趴在窩邊曬太陽,偶爾甩一下尾巴驅(qū)趕**。
“寧寧,喝水不?”
正在納鞋底的奶奶抬起頭,慈祥地問了一句。
“不喝,奶奶。”
白沐寧搖搖頭,聲音輕得像羽毛。
他怕喝多了水要上廁所,萬一就在那時候爸爸媽媽回來了怎么辦?
時間一點一滴地流淌。
陽光從葡萄架的縫隙里漏下來,在他那張精致的小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忽然。
遠處傳來了一陣自行車的鈴聲。
不急不躁,清脆悅耳。
白沐寧手里的連環(huán)畫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他撐著膝蓋,慢慢地站起來。因為坐久了,腿有點麻,但他顧不上,扶著葡萄架,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門口。
“吱——”
剎車聲響起。
那扇虛掩的柴門被推開了。
先探進來的,是一只手里提著的網(wǎng)兜,里面裝著幾個紅彤彤的大蘋果,還有一包油紙包著的點心。
緊接著,是白父那張憨厚又掛著汗珠的臉。
“寧寧!”
看到站在葡萄架下的小人兒,這個一米八幾的漢子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。
“爸爸!”
白沐寧想跑,但步子邁不大。
還沒走兩步,身子一輕,整個人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抱了起來,舉高高。
“哎呦,輕點!剛喝了藥,別顛著孩子!”
緊跟在后面的白母急得拍了丈夫一下,趕緊把白沐寧接過來。
白母身上帶著股淡淡的冷風味,但懷抱卻是熱烘烘的。
她用臉頰貼了貼白沐寧的額頭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:“在家乖不乖?有沒有好好吃飯?”
“乖?!?br>
白沐寧兩只小手環(huán)住母親的脖子,把臉埋進她的圍巾里,貪婪地嗅著那股只屬于媽**味道。
“我每天都吃飯,吃一大碗?!?br>
“真棒?!?br>
白母紅著眼眶,親了親他細軟的頭發(fā)。
……
傍晚,酉時。
小院里的飯桌搬到了屋里。
昏黃的白熾燈下,一家人圍坐在一起。
桌子中間,是一盆燉得爛乎乎的土雞湯,那是奶奶養(yǎng)了一年的**雞。
金黃的雞湯上飄著幾顆紅棗和枸杞,香氣直往鼻子里鉆。
“來,這個雞腿給寧寧?!?br>
爺爺夾起那只最大的雞腿,放進白沐寧的小碗里。
“謝謝爺爺?!?br>
白沐寧看著碗里那個比他拳頭還大的雞腿,有些發(fā)愁。他胃口小,吃不完。
他拿起筷子,費勁地把雞腿上的肉撕下來一小條,放進嘴里細細地嚼。
然后,他把剩下的雞腿夾起來,顫巍巍地遞到母親碗里。
“媽媽吃,媽媽上班辛苦。”
白母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。
她別過頭去,假裝擦汗,實際上是用手背抹掉了眼角的淚。
“媽媽不愛吃腿,媽媽愛吃肉多的地方,寧寧吃,寧寧吃了長身體?!?br>
一頓飯,吃得很慢。
大家都在說著閑話。
爸爸說廠里的機器又壞了,修了大半天;媽媽說城里的供銷社新進了一批好看的布料,下次給寧寧做新褲子。
白沐寧安安靜靜地聽著,偶爾插一句嘴,更多時候是看著父母笑。
那笑容淺淺的,暖暖的,像這屋里的燈光一樣。
……
深夜,亥時。
山里的夜,黑得純粹。
窗外偶爾傳來兩聲貓頭鷹的叫聲,顯得屋里更加靜謐。
熱炕頭上,鋪著碎花的床單。
白沐寧睡在最中間。左邊是爸爸,右邊是媽媽。
這是他最喜歡的時候。
被窩里暖烘烘的,充滿了安全感。
白父累了一天,已經(jīng)打起了輕微的呼嚕。
白母側(cè)著身,一只手輕輕拍著白沐寧的后背,就像他還是個嬰兒時那樣,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。
“媽媽?!?br>
黑暗中,白沐寧小聲叫了一聲。
“嗯?怎么了寧寧?哪里不舒服嗎?”
白母立刻停下動作,緊張地摸了摸他的額頭。
“沒有?!?br>
白沐寧往母親懷里拱了拱,像只眷戀的小貓。
他在黑暗中睜著大眼睛,小手抓著母親的睡衣角,聲音軟糯:
“媽媽,明早不要走太早,好不好?我想看著你走。”
白母的心都要碎了。
她忍著鼻酸,把兒子抱得更緊了一些,下巴抵在他的頭頂,柔聲道:
“好,媽媽不走早。媽媽等你醒了,給你穿好衣服,把你喂得飽飽的再走?!?br>
“嗯?!?br>
白沐寧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。
聽著父親平穩(wěn)的呼吸聲,感受著母親溫暖的懷抱。
這一刻,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藥很苦,身體很弱。
但這日子,卻甜得像那顆化在嘴里的冰糖。
夜深了,夢里沒有病痛,只有漫山遍野盛開的花。
作者有話說
這一章我寫得很慢,每一個字都在想寧寧當時的心情。
雖然身體不好,但被愛包圍的孩子,心里是滿的。
這種細水長流的日常,大家喜歡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