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它根本不是在修補，它只是在吃。”
“那我怎么才能讓它停？”
老陳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?！拔野至粝逻^一個熔斷裝置，可以讓兩條時間線合并，把系統(tǒng)的意識體困在一具軀殼里。但那個裝置放在——”
鐘響了。
不是報時的鐘聲，是那種悶響。像有什么東西在木頭里面翻了個身。
我和老陳同時看向那臺鐘。指針又開始倒轉(zhuǎn)了，但這一次不是慢慢地退，而是瘋狂地往回跑，秒針像發(fā)瘋了一樣逆時針旋轉(zhuǎn)，帶著分針和時針一起加速，整臺鐘都開始震動，木屑從外殼縫隙里掉出來，落在地板上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。
我低頭看手機。23:59。
“操?！?br>我想站起來，但身體像被人按住了。我的手指開始不由自主地抽搐，視線變得模糊，耳朵里全是那種咯咯咯咯齒輪倒轉(zhuǎn)的聲音。
然后我看到了他。
客廳的陰影里，一扇半開的柜門后面，站著一個人。那個人穿著我的衣服，身形跟我一模一樣，但那張臉——那張臉上掛著一個笑容，嘴角咧到一個不正常的弧度，眼睛亮著光，像某種夜行動物在黑暗里捕食前的瞬間。
他手里拿著那把扳手。
我張嘴想喊，但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死了。老陳從藤椅上站起來，朝他撲過去，但那個人影只是一側(cè)身，老陳就摔了個趔趄。
扳手舉起來了。
我閉上眼睛。
但疼痛沒有來。
我睜開眼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站在一個灰蒙蒙的空間里。沒有墻，沒有天花板，腳下踩著的東西像水一樣柔軟。不遠(yuǎn)處站著一個人——跟我一模一樣。
“你終于進到這兒了。”那個人開口，聲音也是我的，但語調(diào)更冷，帶著一種明顯的敵意。“我叫陸乙。你身體里另一個人格。不過準(zhǔn)確來說，你才是另一個人格。”
“放屁?！?br>陸乙笑了，那笑容讓我想起剛才柜門后面的那張臉?！澳阕屑?xì)想想，你記憶中最早的一段是什么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的記憶起點，是三年前的某一天。我在出租屋里醒來，什么也不記得，除了自己的名字。***、***、畢業(yè)證全都在，但關(guān)于大學(xué)、關(guān)于家人、關(guān)于“過去”的一切，都是一片空白。
我以為是車禍?zhǔn)?。但陸乙的下一句話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