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方、不用加班寫方案。

每天的工作就三樣：幫沈清妍安排行程，開車門，拎包。

偶爾陪她出席飯局，坐在她旁邊，替她擋酒。

有一回，他發(fā)燒三十八度五。

沈清妍親自開車送他去醫(yī)院，排了四十分鐘的隊掛急診。

我在沈家三年，發(fā)過兩次高燒。

沒人問過我一句。

最讓我咽不下去的是那塊歐米茄。

我攢了大半年的工資，買了一塊歐米茄海馬系列的手表。

沈清妍三十歲生日那天，我包好了遞給她。

"生日快樂。"

我記得我鼓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這三個字。

她看了一眼表盒的品牌標(biāo)，隨手擱在玄關(guān)柜上。

"嗯。"

第二天上午，我在公司電梯里看見趙奕然。

他手腕上那塊表，一眼我就認出來了。

海馬系列，藍色表盤，秒針上那道紅色的線條我挑了很久。

他還沖我笑。

"陸副總，這表不錯吧？沈總說我最近辛苦，賞的。"

賞。

這個字眼從他嘴里說出來，比那塊表扎人得多。

還有那輛車。

我簽下一筆一千二百萬的廣告合約之后，沈清妍在慶功會上公開說了一句："這次的功勞記在陸副總頭上，公司獎勵一輛車。"

提車那天我趕到寶馬4S店。

趙奕然開著那輛嶄新的X5，從我面前的車道上拐出去。

他搖下車窗，笑嘻嘻的。

"陸副總，這車手感真好。沈總說你最近不怎么出外勤，這車給我更合適。"

我兩只腳釘在4S店的門口，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路口。

然后轉(zhuǎn)身走了。

沒回公司，也沒回家。在江邊坐了一個下午。

那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：在沈清妍的世界里，我不是丈夫，不是合伙人，連員工都不算。

我是一個可以隨時替換的零件。

而趙奕然，才是她留在身邊的那個人。

06

被踢出酒店之后，我在路邊站了大概二十分鐘。

手機又響了。

這次不是沈清妍，也不是周穎。

一個陌生號碼，海城本地的。

我接了。

"陸言舟吧？"

對方是個男人的嗓音，不年輕，帶點沙，但說話穩(wěn)穩(wěn)當(dāng)當(dāng)。

"你誰？"

"我姓方。你應(yīng)該還記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