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鎮(zhèn)都知道。"
我說："賣貨不貼紙，怎么賣？"
他壓著火。
"那份協(xié)議你別給外人看，家里的事。"
我說："我沒給外人看。"
他聲音拔高。
"那趙嬸怎么知道？"
我說："她眼睛好。"
電話那頭靜了幾秒。
"周美珍，你別耍脾氣。我們是為媽好。"
"我也是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周小宇中午回店里拿飯。
他看見門口的紅紙，臉一下沉了。
"媽，你真關(guān)？"
"嗯。"
"大舅二舅逼你的？"
我把飯盒遞給他。
"吃飯。"
他不接。
"他們憑什么？外婆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媽。"
我說："你先上學。"
他眼圈有點紅。
"我晚上不去晚自習了，我回來幫你。"
我拍了拍他的肩。
"你讀你的書。大人的事，媽能辦。"
他盯著我。
"你每次都這么說。"
我沒再說。
他走到門口，又回頭。
"媽，要是他們欺負你，我就去找他們。"
我說："你現(xiàn)在最能幫我的事，是把數(shù)學考過一百二。"
他咬著嘴唇走了。
下午，鎮(zhèn)上不少人都知道我要關(guān)店。
來買東西的人比平時多了三倍。
有人真買貨，有人來看熱鬧。
"美珍，你那兩個兄弟可真會算。"
"精神關(guān)懷這四個字，我得回家寫給我兒子看看。"
"**不是一直在你店里嗎？他們還嫌不夠？"
我一邊收錢，一邊說："清貨，便宜。"
傍晚，周建民來了。
他進門就把卷簾門往下拉了一半。
"姐，你這是干什么？"
我說："清貨。"
"你別把事情搞難看。"
"協(xié)議不是你們擬的嗎？"
他把聲音壓低。
"我們是想讓你關(guān)店照顧媽，可沒讓你到處說。"
我問："我說什么了？"
"鎮(zhèn)上都在議論，說我和大哥不孝順。"
我把一袋鹽放到顧客袋里。
"他們說錯了嗎？"
周建民臉一黑。
"姐，你說話別太過。"
趙嬸正好在旁邊。
"建民，你也在啊。來，給嬸解釋解釋，精神關(guān)懷是咋關(guān)懷？站門口想一想，就算關(guān)懷了？"
店里幾個人笑出聲。
周建民面子掛不住。
"趙嬸，這是我們家事。"
趙嬸說："你們家事寫成協(xié)議，就挺正式的。"
周建民看向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