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聲音不小，附近的丫鬟和賓客都循聲看了過來。
就連爹也轉(zhuǎn)過頭來。
我娘臉上的狠厲瞬間沒了，換上了溫柔的笑：“枝兒，你胡說什么呢？”
她聲音無奈，“娘是看小滿蹲在水邊危險，想叫她過來?！?br>說著她自然地拉起沈滿月，用帕子給沈滿月擦了擦下巴。
“瞧，口水都溜出來了。”她笑瞇瞇，眼神軟得像水，“小滿乖，姨娘帶你去前面看花，比這兒好看?！?br>沈滿月懵懂地被娘牽著走了。
晚上，我被娘叫到屋里。
門剛關(guān)上，一個巴掌便朝著我狠狠扇了過來。
我被打的整個人摔在地上，臉頰立刻腫了。
“反了你了！”**聲音尖得刺耳，手指頭戳到我鼻子上，“我辛辛苦苦培養(yǎng)你，就養(yǎng)出你這么個白眼狼，讓你忤逆我的？”
曾經(jīng)，我也信過這話。
可她的培養(yǎng)，卻是教我一些床上勾當，怎么用眼風撩人，怎么陷害她人。
她甚至為了攀太子，給我下藥讓我**。
我被她培養(yǎng)成了一個攀高枝的工具。
“娘，”我站起來，“主母早逝，府里是您掌家，爹給足了你體面和權(quán)柄，沈滿月就是個傻子，她能跟您爭什么？”
我娘眼珠子都要瞪出來，“傻子那也是嫡女！我可是妾，死了牌位都進不了正堂！我熬了十幾年，眼看就要成了，全被這傻子毀了！”
娘說完，指著地面：“跪下！自己掌嘴！打到自己清醒為止！”
她每次都是這樣。
上一世，只要我對她有半分忤逆，便是罰跪，掌嘴。
她說這是愛我，為我好。
我那時對她的話言聽計從。
她越生氣，我越怕，就越聽話。
但這次，我沒有。
我吸了口氣，背挺得筆直：“我不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