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鬧劇，直接驚動了遠(yuǎn)在佛寺修行的太后。

太后請來護(hù)國寺方丈。

老方丈走到蕭御謹(jǐn)身邊，平靜說道。

“陛下，逝者已矣，放下吧?！?br>
蕭御謹(jǐn)猛地抬頭，發(fā)絲凌亂，眼中滿是***。

“……她沒死，她只是躲起來了?！?br>
此刻的他，不像個九五之尊。

倒像個瘋子。

“她的任務(wù)還沒完成，她會回來的?！?br>
老方丈輕嘆一聲。

“鳳凰蠱，乃苗疆至高無上的圣蠱，以命為引，以魂為祭，一旦發(fā)動，便是魂飛魄散，與此間再無糾葛。陛下，是您親手?jǐn)財嗔怂谶@世間所有的牽掛?！?br>
蕭御謹(jǐn)?shù)氖窒葸M(jìn)泥土里，又哭又笑。

“魂飛魄散……她怎么敢拋棄朕？她不是說要陪著朕的嗎？果然都是騙我的！”

老方丈眼神復(fù)雜。

“老衲也不瞞陛下，是您親手害死了她的族人，害死了她的孩子，她心已死，即便不發(fā)動圣蠱，也活不長久。”

蕭御謹(jǐn)怔怔地抬頭。

“那，柳清凡呢？她不是神女嗎？她能救阿音的，對不對？”

老方丈搖了搖頭。

“她與佛無緣，只是個被嫉妒蒙蔽了雙眼的可憐人……”

蕭御謹(jǐn)像是被一棍子打蒙了，僵在原地，呢喃道，“方丈，是朕做錯了么？”

方丈搖搖頭，“陛下只是個被人蒙蔽了雙眼的可憐人?！?br>
蕭御謹(jǐn)看著老方丈離去的方向，緩緩抬起自己的手，明明滿是泥土的手，在他眼中變成了鮮血淋漓。

他崩潰地嘶吼出聲，“不，朕還沒來得及補(bǔ)償她，她怎么能不回來……”

蕭御謹(jǐn)渾渾噩噩，守著那池水又哭又笑。

料峭寒意，他苦守著池邊的日升月落。

蕭御寒終于想起，他要去找姜音的東西，她給自己留下了那么多痕跡。

但是，當(dāng)蕭御謹(jǐn)跑著到姜音住的宮殿時，卻聽見柳清凡趾高氣揚(yáng)的聲音。

“呵，如今姜音那個妖女死了，這后宮誰說了算還用得著說嗎？趕緊把她那些晦氣的東西都燒了！”

宮女們正將姜音生前用過的東西一件件往外搬。

他親手為她雕刻的木簪，和她一起在月下埋的女兒紅，她留給孩子們的銀鈴鐺……

一件又一件，像垃圾一樣被扔在地上。

柳清凡身邊的心腹宮女諂媚地笑著。

“幸虧娘娘有先見之明，讓奴婢給那個妖女灌下吐真劑，騙她在陛下面前親口說出那個天大的秘密，才讓陛下認(rèn)清那妖女的真面目！”

柳清凡漫不經(jīng)心地?fù)芘蠹t的蔻丹。“也是她蠢得可憐，不過是被人撞破了心思，就慌不擇路?！?br>
站在門外的蕭御謹(jǐn)，如墜冰窟。

屋里的人還在得意地笑著。“京城里那些關(guān)于苗疆的流言，也是我讓人散播的，誰讓姜音那個**總是一副圣女的清高模樣，獨(dú)占陛下的寵愛？”

蕭御謹(jǐn)退了出去，召喚暗衛(wèi)，冷聲道：

“給我查，關(guān)于柳清凡的一切，我要事無巨細(xì)。”

很快，暗衛(wèi)便奉上了一卷密報。

“陛下，您要的，都查清了?！?br>
蕭御謹(jǐn)顫抖著手，接過。

他的目光掃過上面的字，瞳孔一寸寸地縮緊。

柳清凡根本不是什么神女，不過是被護(hù)國寺驅(qū)逐的棄徒。

所謂的仙法，不過是市井江湖的障眼法。

而造謠苗疆是妖邪的起因，竟只是因?yàn)橐粋€孩子，當(dāng)眾拆穿了她的騙局。

她懷恨在心，借著蕭御謹(jǐn)?shù)氖郑瑘罅水?dāng)年顏面掃地的仇。

而姜音的族人、父母、以及她和他的孩子，都成了柳清凡泄憤的陪葬品。
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蕭御謹(jǐn)喉嚨里擠出破碎的笑聲。

他死死攥著那份密報。“騙子……都是騙子！”

他仰天嘶吼，聲音凄厲。

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嘴里噴涌而出，染紅了他的衣衫，嘴里喃喃道：“阿音……阿音……都是朕的錯，朕會為你報仇，為我們的孩子報仇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