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穿過斑馬線——甚至沒等綠燈——購物袋在他手里晃蕩著，步伐輕快得像是去見老朋友。

你嘆了口氣，等紅綠燈變了，才跟過去。

等你走到他們面前的時候，五條悟已經(jīng)單手搭在伊地知的肩膀上了。伊地知的膝蓋微微彎曲，像是在承受某種物理和精神的雙重壓力。他的眼鏡滑到了鼻尖，鏡片上凝結(jié)著一層薄薄的水霧。

"伊地知啊，休息日還穿西裝，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放假？"五條悟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關(guān)心，但搭在對方肩上的手明顯加了力——伊地知的肩膀又往下沉了幾厘米。

"那個……我剛從總部開完會……"伊地知艱難地解釋著，目光在五條悟和你之間來回移動。當(dāng)他的視線落在你身上時，似乎找到了某種救命稻草，連忙微微鞠躬，"**，今天天氣真好……呃，不對，今天好熱……"

他的寒暄語都在發(fā)抖。

五條悟的墨鏡滑下來一點(diǎn)，露出那雙藍(lán)色的眼睛。他看了看伊地知，又看了看你，嘴角的弧度忽然變得危險起來。

你認(rèn)得這個表情。

這是他準(zhǔn)備搞事情的表情。

"伊地知，"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正式，像是在宣**么重要的事情，"我跟你介紹一下。"

"悟——"你開口想阻止。

來不及了。

他松開伊地知的肩膀，轉(zhuǎn)身朝你伸出手，五指張開，掌心朝上，像是在邀請你跳一支舞。陽光在他的指縫間流淌，白色的手腕上能看到淺藍(lán)色的血管紋路。

"這是我未來的妻子。"

他說得很大聲。

非常大聲。

大聲到旁邊奶茶店排隊的情侶都轉(zhuǎn)過頭來看。大聲到對面花店的老板娘從柜臺后面探出頭。大聲到一個正在遛狗的老爺爺停下了腳步，狗繩上的柴犬困惑地歪了歪頭。

伊地知的臉色在三秒內(nèi)經(jīng)歷了從白到紅再到白的完整色譜變化。他的嘴張開又合上，像是一條被撈上岸的魚。運(yùn)動飲料從他松開的手指間滑落，砸在地面上發(fā)出一聲悶響，瓶蓋彈開，液體濺到了他的皮鞋上。

他沒有低頭去看。

他的眼睛瞪得很大，鏡片后面的瞳孔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一樣收縮著。

"未來、未來的妻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