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在屋內(nèi)灑下斑駁光影。，手中緊握著那枚溫潤的狼首玉佩，聽著母親講述那段從未聽聞的往事。玉佩上的銀色寶石隨著他的呼吸微微發(fā)亮，仿佛有生命般脈動著?！澳愕嘘懱欤蹦赣H陳氏的聲音很輕，目光穿過窗戶，似乎看到了遙遠(yuǎn)的過去，“他不是青石村人，也不是附近任何一個鎮(zhèn)子上的人。十八年前的那個春天，他渾身是傷，倒在了村口的槐樹下?！?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上的紋路?！澳翘煳艺萌ハ呄匆?，發(fā)現(xiàn)了他?！标愂涎壑蟹浩鸹貞浀娜峁猓八麄煤苤?，胸口有三道深可見骨的爪痕，泛著詭異的黑氣。村里人都說他活不成了，讓我別管閑事。但你還是救了他。”陸離輕聲說。：“我將他拖回家里，用盡所知的所有草藥，日夜照料。奇怪的是，他傷勢雖重，恢復(fù)得卻很快。不到一個月，就能下地行走了。他醒來后，說自已是個游歷四方的浪人，遭遇山賊受了傷?！标愂贤ｎD了一下，苦笑道，“那時我就知道他在說謊。什么樣的山賊能留下那種傷口？什么樣的浪人會隨身攜帶這種玉佩和冊子？”
她指了指陸離手中的東西。

“但你從未追問？”陸離問。

“我問過，”陳氏搖頭，“他說，知道得越少，對我越安全。他還說，等他傷好就離開，絕不連累我?？墒?..”她的臉頰微微泛紅，“可是后來發(fā)生了一些事，他沒有走成?！?br>
陸離明白母親未言之意。六個月后，陳氏與陸天成婚，又過了一年，陸離出生。

“你爹在村里的這些年，一直很低調(diào)，”陳氏繼續(xù)說，“他幫村里人修屋治病，進(jìn)山打獵總比別人收獲多，但從不過分顯露。只有一次...”

她的聲音低了下去，眼中閃過一絲恐懼。

“那年冬天，山里鬧起了‘雪妖’。每到月圓之夜，就有牲畜失蹤，后來連人也開始消失。村里請了游方的道士，那道士做了法，說雪妖已被**。可就在那晚，又有一個孩子不見了?！?br>
陸離心中一動：“是...王小虎？”

他記得村里老人提過，十年前有個叫王小虎的孩子在雪夜失蹤，一直沒找到。王大山那時還不是鐵匠，是個獵戶，自那以后性情大變，終日酗酒，直到一年后才重新振作，改行學(xué)了打鐵。

“是王小虎，”陳氏點(diǎn)頭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那天夜里，你爹悄悄出了門。我放心不下，跟了出去。然后我看到了...看到了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景象。”

她的手微微顫抖，陸離伸手握住。

“在村后的亂葬崗，我看到了你爹...和一頭怪物?！标愂祥]上眼睛，仿佛要驅(qū)散腦海中的畫面，“那怪物有三米高，渾身覆蓋著白色長毛，眼睛像兩團(tuán)鬼火。它手里抓著已經(jīng)昏迷的王小虎?！?br>
“雪妖？”

“不，那不是雪妖，”陳氏睜開眼，目**雜，“你爹當(dāng)時說了一句話，我至今記得。他說：‘冰原尸傀？怎么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？’”

冰原尸傀？陸離從未聽過這個名字。

“然后呢？”他追問。

“那怪物發(fā)現(xiàn)了你爹，發(fā)出一聲尖嘯撲了過來。”陳氏的聲音變得急促，“你爹沒有后退，反而迎了上去。我從未見過那樣的他...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劍，劍身泛著淡淡的銀光?！?br>
“他一劍就斬斷了那怪物的手臂，救下了小虎。怪物暴怒，口中噴出冰藍(lán)色的寒氣，所過之處，草木瞬間凍結(jié)。你爹將小虎拋向我，讓我快跑。然后...然后他額頭上，出現(xiàn)了一只眼睛?！?br>
陸離猛地坐直身體，牽扯到傷口，痛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銀色的豎眼，就在眉心位置。”陳氏的聲音帶著敬畏和恐懼，“那只眼睛睜開時，整片亂葬崗都被銀光照亮。怪物見到那只眼睛，發(fā)出驚恐的尖叫，轉(zhuǎn)身想逃。但你爹只是抬手一指，一道銀光射出，貫穿了怪物的頭顱?！?br>
屋內(nèi)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
陸離下意識地摸向自已的額頭，那里光滑平整，沒有什么第三只眼。但昨晚戰(zhàn)斗中，他眼中的確閃過銀芒，難道...

“那只眼睛，”他艱難地問，“后來呢？”

“怪物死后，那只眼睛就閉上了，消失不見。”陳氏說，“你爹看起來很疲憊，臉色蒼白如紙。他將怪物的**處理掉，帶著我和小虎回了村。小虎醒來后什么都不記得，只說自已迷路了。村里人以為是道士的法術(shù)起了作用，雪妖之患就此解決?！?br>
“你爹警告我，絕不能將那天看到的說出去?！标愂峡粗戨x，“他說那只眼睛是家族的詛咒，也是力量。覺醒者能看破虛妄，洞察弱點(diǎn)，但也容易被某些存在盯上。他離開家族隱居，就是為了避開那些追殺?！?br>
陸離感到口干舌燥：“追殺？誰在追殺？”

“他沒細(xì)說，只說是一個很強(qiáng)大的勢力，”陳氏搖頭，“六年前，你爹說要進(jìn)山辦一件事，三天就回來。他帶走了那把劍，還有一枚和你手中很像的玉佩。從那以后，就再也沒回來?！?br>
“村里的獵戶在山里找到了一些破碎的衣物和...”陳氏的聲音哽咽了，“和一個被燒得焦黑的深坑。大家都說他遇到了不測，但我不信。你爹那么厲害，不會那么容易死的?！?br>
陸離沉默地握緊玉佩，感受著其中傳來的溫暖。原來父親不是普通的獵人，而是一個身負(fù)秘密、擁有特殊力量的修行者。而自已，繼承了他的血脈和那雙“白狼之眼”。

“娘，”他抬起頭，眼神堅定，“我要去找爹。”

陳氏一驚：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爹可能還活著，”陸離說，“如果他真是修行者，沒那么容易死。而且，昨晚我覺醒了白狼之眼，那些妖獸可能只是開始。留在這里，不僅我有危險，整個村子都會被牽連?！?br>
他想起了血狼眼中那種**的光芒，想起了村民們倒下的身影。如果昨晚來的不是五頭二階妖獸，而是更強(qiáng)大的存在呢？

陳氏怔怔地看著兒子，在他眼中看到了與丈夫當(dāng)年相似的倔強(qiáng)和決絕。她知道，自已攔不住。
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她最終問道。

“先養(yǎng)好傷，”陸離說，“然后研究爹留下的冊子。等我有了自保之力，就離開村子，去尋找線索?！?br>
陳氏嘆了口氣，從懷中取出一塊折疊整齊的布帕，層層打開，里面是一張泛黃的地圖。

“這是你爹留下的，”她說，“他囑咐我，如果你有一天要走，就把這個給你。上面標(biāo)記了幾個地方，他說如果他還活著，可能會去這些地方。”

陸離接過地圖。羊皮紙已經(jīng)脆化，上面用黑墨勾勒出山川河流，標(biāo)注著幾個地點(diǎn)。最顯眼的是三個標(biāo)記：北方的“玄冰原”，西方的“萬劍?！?，以及東南方向的“云夢澤”。

地圖邊緣有一行小字：“若尋我蹤，先往云夢。遇白氏，示玉佩，可得助?！?br>
云夢澤...白氏...

“娘，你知道這些地方嗎？”陸離問。

陳氏搖頭：“你爹從不說外界的事。但村里的老獵戶張伯年輕時走南闖北，或許知道一些。”

陸離將地圖小心收起，又拿起那本冊子。這一次，他看得更加仔細(xì)。

冊子前半部分記錄著一種名為《玄狼訣》的基礎(chǔ)修煉法門，分為九層，每層都配有詳細(xì)的呼吸法和氣血運(yùn)行圖。按照書中所說，修煉到三層可強(qiáng)身健體，力大如牛；修煉到六層可凝聚真氣，施展簡單法術(shù)；修煉到九層大**，則能開啟“白狼之眼”的第二形態(tài)。

“第二形態(tài)？”陸離喃喃自語。

他想起了母親描述的、父親額頭上出現(xiàn)的銀色豎眼。那就是第二形態(tài)嗎？

冊子后半部分記載著幾種武技和秘術(shù)，包括“狼步”、“裂風(fēng)爪”、“觀虛眼”等。最后幾頁，則是父親的一些隨筆：

“余自離家，已逾二十載。家族追兵雖暫避，然‘天目宗’耳目遍布天下，終非長久之計?！?br>
“離兒周歲，血脈測試竟無反應(yīng)，幸耶？不幸耶？若無天賦，或可平安一生；若有天賦，則必蹈吾覆轍。”

“昨夜觀星，狼星晦暗，大兇之兆。宗門或?qū)⒂凶?，吾需早做打算。?br>
“云夢白氏，與吾陸家世代交好，然三十年未見，不知今夕何如。若吾有不測，離兒可往投之。玉佩為證。”

天目宗...云夢白氏...陸家...

陸離感到頭痛欲裂，信息太多，一時難以消化。但他抓住了最關(guān)鍵的一點(diǎn)：父親可能還活著，而尋找他的線索，就在云夢澤。

“叩叩叩——”

敲門聲打斷了陸離的思緒。

“陳嬸，陸離兄弟醒了嗎？”門外傳來王大山的聲音。

陳氏起身開門，王大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站在門外，臉上帶著關(guān)切。

“大山哥，”陸離想要起身，被王大山按住。

“別動別動，你傷得重，好好躺著。”王大山將肉湯放在桌上，**手，有些局促，“昨晚...多謝你救了我一命。要不是你，我這條命就交代了?！?br>
陸離搖頭：“大家都是同村，互相幫助是應(yīng)該的?！?br>
王大山在床邊坐下，神色嚴(yán)肅：“陸離兄弟，昨晚的事，大家都看到了。你能**狼妖，肯定不是普通人。村里人商量了一下，有些事想問問你?！?br>
陸離心下一沉，知道該來的總會來。

“你...你是不是修行者？”王大山直截了當(dāng)?shù)貑枴?br>
陸離沉默片刻，點(diǎn)頭承認(rèn)：“算是吧，但我也是剛剛覺醒，很多事還不明白?！?br>
王大山眼睛一亮，隨即又黯淡下去：“果然是...陸離兄弟，咱們青石村小門小戶，經(jīng)不起大風(fēng)浪。昨晚的狼妖，真的是偶然嗎？還是...沖著你來的？”

這個問題陸離自已也想過。血狼是二階妖獸，通常只在深山活動，極少主動襲擊人類村落。五頭一起出現(xiàn)，更是罕見。

“我不確定，”他如實(shí)說，“但有可能。”

王大山深吸一口氣：“那接下來怎么辦？它們會不會再來？”

“短時間內(nèi)應(yīng)該不會，”陸離分析道，“妖獸也有智慧，知道這里不好惹。但長期來看，不確定。”

“那...那你有什么打算？”王大山問，“村里人都很害怕，有些人已經(jīng)開始收拾東西，想搬去鎮(zhèn)上?！?br>
陸離看著王大山：“大山哥，你們走吧?！?br>
“什么？”

“帶著村里人，去最近的青陽鎮(zhèn)，”陸離說，“那里有官府和駐軍，比這里安全。我傷好之后，也會離開?！?br>
王大山愣住了：“你要走？去哪兒？”

“去找我爹，”陸離說，“也去找答案?！?br>
兩人沉默了許久。窗外傳來村民的交談聲，孩童的嬉鬧聲，平凡而安寧。但這份安寧，昨晚已經(jīng)被打破了。

“陸離兄弟，”王大山終于開口，“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，遲早要飛上高枝。但青石村是你長大的地方，這里永遠(yuǎn)是你的家。如果以后...如果以后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，盡管開口。我王大山雖然只是個鐵匠，但一把子力氣還是有的。”

陸離心中一暖：“謝謝你，大山哥?！?br>
王大山站起身：“我會跟村里人商量搬去鎮(zhèn)上的事。你好好養(yǎng)傷，有什么需要盡管說?！?br>
他走到門口，又回頭看了一眼陸離手中的玉佩，欲言又止，最終搖搖頭，帶上門離開了。

屋內(nèi)重新安靜下來。

陳氏重新坐回床邊，握住陸離的手：“你真的決定了？”

陸離點(diǎn)頭，目光堅定：“我必須走。不僅為了找爹，也為了弄清楚這雙眼睛的來歷，掌握它的力量。只有這樣，我才能保護(hù)想保護(hù)的人?！?br>
他看向窗外，青石村在晨光中寧靜祥和。但這個村子太小，世界太大。父親走過的路，他也要走一遍；父親未解開的謎，他要去尋找答案。

“等你傷好了，娘跟你一起走。”陳氏忽然說。

“娘...”

“你爹走了，我不能再失去你?！标愂涎壑泻瑴I，語氣卻不容置疑，“而且，我知道一些你爹的事，路上或許能幫到你。我不會拖累你的，這些年你爹教過我一些防身之術(shù)。”

陸離看著母親，最終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
接下來的日子，陸離一邊養(yǎng)傷，一邊按照《玄狼訣》開始修煉。

第一層的修煉主要是調(diào)整呼吸，感受體內(nèi)氣血的運(yùn)行。陸離發(fā)現(xiàn)，自已似乎天生就適合這門功法。每次按照圖上的方法呼吸，都能感覺到丹田處有一股暖流涌動，流遍全身，傷口愈合的速度明顯加快。

五天后，他已經(jīng)可以下床行走。

七天后，左臂的傷口結(jié)痂脫落，只留下三道淡淡的疤痕。

第十天，陸離嘗試修煉“觀虛眼”——這是白狼之眼的初級運(yùn)用法門。按照冊子上的說法，修煉者可以通過集中精神，短暫地進(jìn)入那種看穿弱點(diǎn)的狀態(tài)。

他選擇的對象是院子里的一塊青石。

清晨，陸離盤坐在青石前，閉目凝神，按照口訣調(diào)整呼吸。漸漸地，他感到雙眼微微發(fā)熱，仿佛有某種力量在眼底醞釀。

睜開眼時，世界變了。

青石在他眼中不再是完整的石塊，而是由無數(shù)細(xì)小的顆粒組成。顆粒之間有縫隙，有薄弱處，有最容易被擊碎的點(diǎn)。一道淡淡的銀光在他瞳孔深處流轉(zhuǎn)，但很快就消散了。

只有三息時間。

陸離感到一陣眩暈，連忙停止運(yùn)功。冊子上說，觀虛眼極為消耗精神，初習(xí)者每日最多使用三次，否則會損傷神魂。

“看來得循序漸進(jìn)?！彼哉Z道。

除了修煉，陸離還向張伯請教了云夢澤的情況。

“云夢澤啊，”張伯抽著旱煙，瞇起眼睛，“那可是個大地方，在東南方向，離這里至少有千里之遙。那是一片巨大的沼澤地帶，終年霧氣彌漫，傳說里面有仙人隱居，也有妖獸橫行。年輕時我去過一次，只在外圍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沒敢深入?！?br>
“那里有個白氏家族嗎？”陸離問。

張伯想了想：“好像聽說過...云夢澤附近有幾個修行世家，白氏是其中之一，據(jù)說以御獸聞名。怎么，你要去那里？”

陸離含糊地應(yīng)了一聲。

張伯看著他，嘆了口氣：“陸離啊，張伯知道你非池中之物，但外面的世界不比咱們這小山村。修行者的世界，弱肉強(qiáng)食，步步殺機(jī)。你...要小心?！?br>
“我會的，張伯?！?br>
半個月后，陸離的傷完全好了，修為也穩(wěn)定在《玄狼訣》第一層**。他感覺自已的力量增加了至少三成，五感更加敏銳，十米內(nèi)落葉的聲音都能清晰聽見。

村民們陸續(xù)搬去了青陽鎮(zhèn)，只剩下幾戶老人不愿意離開。王大山臨走前，給陸離打了一把短刀，刀身用精鐵鍛造，鋒利異常。

“這是我用祖?zhèn)魇炙嚧虻?，算不上法寶，但砍個妖獸應(yīng)該沒問題?！蓖醮笊綄⒌哆f給陸離。

陸離接過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刀身上有細(xì)密的水波紋。

“謝謝大山哥?！?br>
“保重?！蓖醮笊脚呐乃募纾D(zhuǎn)身離去。

又過了三天，陸離和陳氏收拾好行裝，準(zhǔn)備出發(fā)。

臨行前的夜晚，陸離獨(dú)自來到村口的槐樹下。月光如水，灑在歪斜的石碑上。他**著石碑上模糊的字跡，心中涌起復(fù)雜的情緒。

十六年的記憶，就要在這里畫上一個逗號。前方是未知的旅途，是父親走過的路，是白狼之眼指引的方向。

他拿出玉佩，在月光下細(xì)細(xì)端詳。狼首的雕刻栩栩如生，銀色寶石中似乎有什么在流動。當(dāng)他凝視寶石時，腦海中再次浮現(xiàn)出白狼的身影。

這一次，白狼沒有只是注視。它抬起前爪，在地面上劃出三個符號。

陸離看不懂那些符號，但詭異的是，他理解了其中的含義：

“北兇，西險，東南生。”

這是...指引？

他猛然想起地圖上的三個標(biāo)記：玄冰原在北，萬劍冢在西，云夢澤在東南。白狼的意思是，北方兇險，西方危險，只有東南方向有一線生機(jī)？

陸離將玉佩貼身收好，對著石碑深深一拜。

“等我回來時，必已不是今日之我?！?br>
月光下，少年轉(zhuǎn)身，背影在夜色中拉得很長。村口的槐樹在風(fēng)中輕輕搖曳，仿佛在告別，又仿佛在祝福。

第二天黎明，陸離和陳氏踏上了前往東南的道路。

青石村在他們身后越來越遠(yuǎn)，最終消失在山巒之間。

而前方，千里云夢，迷霧重重，等待著一雙能洞穿虛妄的眼睛，揭開塵封多年的真相。

修仙之路，自此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