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內，原本哄笑的“百官”瞬間啞火。

蕭成的手掌寬大，帶著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。

他并沒有看任何人，只是緊緊地盯著我。他的胸膛劇烈起伏，呼吸聲沉重且壓抑。

他身后的玄甲衛(wèi)迅速散開，手中長槍如林，將整座大殿圍得水泄不通。

那些穿著不合身朝服的“大員”們，此刻嚇得屁滾尿流。

有人想偷偷從側門溜走，卻被玄甲衛(wèi)一腳踹回大廳中央。

裴子詹還保持著舉著烙鐵的姿勢，他整個人像被冰封住了一樣，呆呆地看著蕭成，又看看我。

“蕭……蕭將軍？”裴子詹的聲音細若蚊蠅，“你是不是認錯人了？她是沈昭，是個滿身豬腥味的村婦……她……”

“砰！”

蕭成沒等他說完，抬手就是一個耳光。

這一掌極重，裴子詹整個人被打得離地而起，重重地摔在案幾上，帶翻了一地的殘羹冷炙。

“辱沒皇室，死罪?！笔挸傻穆曇衾涞搅斯亲永?。

王大花尖叫一聲，想要往屏風后躲。

“那個穿著宮裝的，抓回來。”蕭成冷冷下令。

兩名侍衛(wèi)上前，像拎小雞一樣把王大花拽到了大廳中央。

我靠在蕭成的懷里，感受著他胸腔傳來的震動。

他將那件墨色大氅裹緊了我，像是要把我這一身的屈辱都遮蓋住。

“公主，微臣救駕來遲，請殿下恕罪?！笔挸傻皖^看向我，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痛。

我咳嗽了兩聲，指尖有些顫抖，指著裴子詹手里那張被他踩過的玄鐵虎符：“那東西，他不配碰?！?br>
蕭成走過去，俯身撿起虎符。

他看著上面被裴子詹踩出的灰土，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。

大殿內的局面瞬間反轉。

裴子詹捂著紅腫的臉，依然不肯相信。

他指著王大花，大聲喊道：“將軍！你被她騙了！這才是真正的寧公主！她有玉令！她是父皇親口承認的貴人！”

王大花此刻抖得像篩糠，她腰間的玉令晃蕩著，顯得格外諷刺。

“父皇？”蕭成冷笑一聲，轉頭看向這輝煌卻腐朽的大殿，“裴子詹，你讀了這么多圣賢書，難道不知道先皇三年前就已駕崩？當今圣上，是長公主的親弟弟?！?br>
“你口中的‘父皇’，在哪？”

裴子詹僵住了。他看了看上首那個空空如也的龍椅，又看了看那些連頭都不敢抬的“百官”。

我從蕭成懷里站起來，雖然膝蓋還在滲血，但我站得很直。

“裴子詹，你自詡聰明過人，卻連這出草臺班子都看不透?！?br>
我嘲諷地看著他，“這里是京郊廢棄了十年的行宮。這些人，都是你這位‘寧公主’從黑市里雇來的地痞無賴?！?br>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！”裴子詹像瘋了一樣，沖到王大花面前，死死拽住她的領口，“你說你是公主！你說你只要帶我來京城面圣，我就能平步青云！你說這都是真的！”

王大花此時哪里還裝得下去？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，拼命掙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