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兩買斷:逍遙王世子為我當長工
,是三天后的事兒。,對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汁發(fā)愁——最后一副藥了,再不見效,我這二兩銀子的投資可真要打水漂了?!八?。,端著藥碗沖過去。,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里全是茫然,臉色蒼白得像張紙。他試著想動,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,疼得倒吸一口冷氣。嘴唇因失血略顯蒼白,但形狀極好看。。,就這長相,二兩銀子?
原主這是把哪座廟里的神仙雕像給偷回來了吧?
“別亂動!”我咽了口唾沫,把藥碗往旁邊破桌子上一擱,“骨頭斷了好幾根,能醒過來就算你命大?!?br>
他轉(zhuǎn)動眼珠,看向我,看了好一會兒,才艱難開口:“你……是誰?我……這是哪兒?”
失憶了。
跟書里寫的一模一樣。
我心里樂開了花,臉上卻繃得緊緊的,擺出一副債主該有的嚴肅表情。
“我叫阮嬌嬌,這我家。”我指了指這破草屋,“你嘛,是我花錢買回來的?!?br>
他的瞳孔震了震:“……買?”
“對。”我轉(zhuǎn)身,從貼身衣袋里掏出那張寶貝契約書,在他眼前展開,“看清楚。****,還有你的手印。”
他盯著那張紙,眼神從茫然到震驚,再到……一絲不易察覺的屈辱。
“我……被賣了?”他聲音發(fā)顫。
“不是賣,是買?!蔽壹m正他,“你倒在路邊,快死了,我花了二兩銀子,買下你的命。條件就是,傷好以后,給我當十年長工?!?br>
我把契約書小心收好,端起藥碗遞到他嘴邊:“來,先把藥喝了。這可是用我的買命錢換的,一滴都不能浪費?!?br>
謝凜沒張嘴。
他閉上眼,喉結(jié)滾動了幾下,再睜開時,眼里只剩一片死寂的認命。
“我自已來。”他啞聲說,試圖抬手,卻根本使不上力。
“行了,別逞強?!蔽腋纱嘣诳谎刈?,舀起一勺藥,直接送到他唇邊,“你現(xiàn)在是我的重要資產(chǎn),我得好好維護。張嘴?!?br>
他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復雜得我看不懂。
但最后還是張了嘴。
一勺,一勺,喂完那碗苦得要命的藥。
喂完藥,我又端來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。
“家里沒糧了,先將就著。”我說,“等你好了,多干活,咱們才能吃上干的。”
謝凜沒說話,默默喝完了米湯。
“對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試探著問,畢竟我總不能說我是穿書的,我知道你叫謝凜吧。
他輕輕搖了搖頭,“不記得了。”
我琢磨著,“看你挺壯實,以后就叫你鐵柱吧!阮鐵柱,聽著就結(jié)實好養(yǎng)活!”
他嘴唇動了動,沒出聲,但非常緩慢、非常堅定地……搖了搖頭。
嘿,還挺挑。
也是,畢竟原著里他的名字:謝凜。一個凜字,透著寒意和貴氣,跟“鐵柱”確實不搭邊。
“那……狗蛋?拴子?旺財?”我故意往土里起名。
他繼續(xù)搖頭,眼神里甚至有了點微弱的**。
我嘆了口氣。
“行吧行吧?!蔽野阉幫肴掷?,“那你暫時就叫……阿大吧。我在家排老大,你是我撿的,就叫阿大?!?br>
他頓了頓,似乎接受了,低下頭慢慢喝藥。
阿大。這個好。
我心想。像個長工的名,也提醒著我,他是我撿來的,是我的所有物。
謝凜那個名字,還有他背后那一大家子吃人的勛貴,都跟我和阿大沒關(guān)系。
我們就在這小山村里,他劈柴,我算賬,平平安安地茍下去。
接下來幾天,他話少得可憐。
讓喝藥就喝藥,讓吃飯就吃飯,讓翻身就翻身。眼神總是空空的,望著漏雨的屋頂發(fā)呆。
直到第七天,他能勉強坐起來了。
我抱著一堆臟衣服和破被單,扔到他面前。
“今天天氣好,洗了?!?br>
他看著那堆散發(fā)著汗味和藥味的東西,臉上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明顯的表情——一種混雜著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我……洗?”
“不然呢?”我叉著腰,“契約上寫了,‘劈柴、挑水、種地、洗衣……啥都得干’。你現(xiàn)在劈不了柴,挑不了水,但手能動了吧?洗個衣服總行?!?br>
我補充道:“洗不干凈,扣飯。”
他的臉色白了又青,青了又白。
最后,他咬著牙,慢慢挪下炕,抱起那堆臟衣服,一步一挪地往院里水缸走去。
我坐在門檻上,一邊曬太陽,一邊**。
他洗得笨拙極了。
手沒力氣,搓不動,只是把衣服在水里浸了浸,拎起來,又浸下去。
“用皂角!”我喊,“用力搓!領(lǐng)口袖口最臟!”
他背脊僵了僵,拿起旁邊的皂角,狠狠往衣服上抹。
陽光照在他俊俏的側(cè)臉上,鼻尖滲出的汗珠,沿著下頜線滾落,滑過凸起的喉結(jié),沒入衣領(lǐng)。
緊抿的唇線透著一股子倔強的屈辱。
嘖,別說,美人就是美人,洗個衣服都像幅畫。
尤其是長成他這樣——這骨相,這輪廓,賣去當個小倌,肯定是頭牌。
可惜。
再美也是我的長工。
——這么一想,突然覺得自已像個強搶美男的惡霸。
……還挺帶感。
洗了大概一個時辰,他終于把那一小堆衣服晾上了竹竿。濕漉漉的手在舊衣上擦了擦,回過頭看我。
眼神像是在問:夠了嗎?
我走過去,拎起一件褂子看了看領(lǐng)口,還有黃漬。
“這件,重洗?!蔽覠o情地說,“晚飯減半。”
他猛地抬頭看我,眼睛里終于燒起了兩簇火苗。
“阮嬌嬌,”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你別太過分?!?br>
“過分?”我笑了,拍拍他的肩膀(他下意識躲開了),“阿大,你得搞清楚狀況。你的命是我買的,你的吃穿住用都是我供的。讓你干點活,是天經(jīng)地義?!?br>
我湊近他,壓低聲音:“不想干?行啊。把二兩銀子還我,再按市價付清這些天的藥錢、飯錢、住宿錢。拿不出來,就老老實實履約?!?br>
他胸膛起伏,死死瞪著我,像頭被逼到絕境的狼。
但最終,那火苗還是慢慢熄滅了。
他沉默地轉(zhuǎn)身,把那條褂子從竹竿上扯下來,重新扔回盆里。
我看著他蹲下的背影,心里那點莫名的煩躁才散了。
對,就這樣。
保持清醒,阮嬌嬌。
他是未來的逍遙王謝凜,是你會愛而不得、會被他棄如敝履的男人。
現(xiàn)在的一切,只是投資,只是交易。
千萬別心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