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腳？”
張昊的臉抽搐了一下，然后他撲通跪下來。
我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青禾，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?！彼穆曇魩е耷?，“那時候末世的秩序剛崩潰，我也是沒辦法……你以為我想趕你走嗎？我是為了讓你活下去！基地里那么危險，你一個沒覺醒異能的女人——”
“所以呢？”我打斷他。
“我是在保護(hù)你！”他幾乎是吼出來的，“你以為你現(xiàn)在操控著這些破草很了不起？江嶼白早就盯**了！他說你體內(nèi)有綠災(zāi)的鑰匙，他是要抓你去研究的！我讓你出去，至少能保住命——”
“跪下?！?br>他愣住了。
“跪下，叫我女王陛下，”我靠在藤蔓上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天，“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?！?br>張昊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他張了張嘴，回頭看了一眼城墻，那里已經(jīng)站滿了人。他們在看著他們的戰(zhàn)斗隊長，怎樣在我面前跪著求饒，又怎樣被我一腳踩進(jìn)塵埃里。
他的尊嚴(yán)在沸騰，但他別無選擇。
“女……女王陛下。”他的聲音像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聲音太小了，我沒聽見?！?br>“女王陛下！”他抬起頭，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，“求你饒我一命……”
我看著他的狼狽，心里涌起一股**，然后被一陣沒來由的惡心覆蓋。
這就是我曾經(jīng)愛過的人？這個跪在地上、連尊嚴(yán)都不要的人？
“我考慮好了?！蔽抑逼鹕?，轉(zhuǎn)身往回走，聲音冷冷地丟回去，“不行?！?br>張昊猛地站起來，像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：“****玩我——”
他撞進(jìn)了荊棘森林。
毒霧瞬間將他的皮膚灼出黑斑，倒刺勾住他的衣服和皮肉，他想掙脫，卻被更多的藤蔓纏住。我站在森林邊緣，看著他在荊棘中翻滾、慘叫，然后被拖進(jìn)深處。
我沒殺他。他被掛在荊棘上，渾身的血沿著藤蔓往下流，流進(jìn)土壤，養(yǎng)活那些食人花的種子。
我回到居民樓頂，繼續(xù)看基地的方向。
城墻上的人散了，但有一道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我。
江嶼白。
他站在基地廢墟的頂端，穿著一件白大褂，衣服下擺被風(fēng)吹得獵獵作響。他手里提著一個銀色金屬箱，嘴角掛著一抹笑。
“你終于覺醒了，”他的聲音不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