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復好幾次，最后發(fā)出去的是：“幫我問問怎么聯(lián)系。”
二十分鐘后，林暖暖發(fā)來了一個微信號和一個地址。
“男方叫厲墨，明天下午三點在城南的那家‘遇見’咖啡館見面，你去不去？”
沈念瓷看著屏幕，指尖微涼。
她今年二十五歲，大學畢業(yè)后在一家小廣告公司做文案策劃，月薪八千出頭，沒有存款，沒有房子，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家人。母親走了以后，她在這世上徹底變成了一株浮萍，漂到哪里算哪里。
她不是沒有談過戀愛。大學時交往過一個學長，畢業(yè)后男生去了上海，異地半年就分了手。后來工作后也有人追過她，但她實在太忙太累，根本沒有心思去經(jīng)營一段感情。
她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去相親——像一份商品一樣明碼標價，二十萬，先到先得。
這個念頭讓她覺得惡心，可她沒有別的路了。
沈念瓷把手機放在桌上，走到洗手間看著鏡子里自己憔悴的臉。她的五官其實很好看，眉眼溫柔，鼻梁高挺，下巴小小的，只是最近瘦得太厲害，顴骨都有些凸出來。她用冷水洗了把臉，對著鏡子說：“沈念瓷，你沒有資格挑三揀四了?！?br>第二天下午，她請了半天假，翻遍了衣柜找出唯一一件還算體面的白色連衣裙。裙子是她去年過生日時林暖暖送她的禮物，一直舍不得穿，吊牌都還在。她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把裙子換上，又化了一個淡妝遮住黑眼圈和蒼白的唇色。
出門前，她把母親的照片小心地放進包里，輕聲說了一句：“媽，今天我要做一件很丟人的事，但你別怪我。”
“遇見”咖啡館開在城南一條老街上，店面不大，裝修有些年頭了。沈念瓷到的時候是兩點五十五分，她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，推門走了進去。
咖啡館里很安靜，只有一個客人在靠窗的位置坐著。
那是一個年輕男人，穿著白色的亞麻襯衫和深灰色的休閑褲，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不便宜的手表。他正低頭看手機，側面線條利落分明，鼻梁高挺，下頜線棱角分明。
沈念瓷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因為心動，而是因為緊張。她快步走過去，站在桌前，聲音有些發(fā)緊：“你好，請問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