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來取你的供狀。你簽了，蕭衍殺***。你不簽，蕭衍殺***。橫豎都是死。”

韓錚沉默了。

“韓大人，你跟我一樣。”顧衍的聲音低沉下去，“都是被蕭衍推下來的。十二年前，我查到了他侵吞軍餉的證據(jù)。他連夜炮制了貪墨案，將我打下水牢。十二年后，你又查到了他的私鹽案。同樣的手段，同樣的人?！?br>
“你為什么幫我？”

“因為我要蕭衍死。”顧衍眼中閃過一絲寒光，“十二年，我在這水牢里活了十二年。每一天都在想怎么出去，怎么報仇。但我老了，出不去了。你能出去。”

水牢里安靜下來。

只有水珠從石壁上滴落的聲音。

“鐵鏈怎么解？”韓錚問。

“鑰匙在獄卒頭領身上。”顧衍說，“他腰間掛的那串鑰匙，第三把就是?！?br>
“我怎么拿到？”

“子時**，只有兩個獄卒。一個巡上半夜，一個守在下半夜。”顧衍伸出三根手指，“從**到巡夜，中間有一盞茶的時間差。那時候只有一個人，而且是背對著你的?！?br>
韓錚瞇起眼睛。

他觀察了三天，得出的結論和顧衍說的一模一樣。

“就算拿到了鑰匙，我怎么對付那個獄卒？”

“用這個?！?br>
顧衍從水里摸出一根東西，隔著鐵欄遞過來。

是一根磨得尖利的鐵釘。

“我用了三年時間，從石壁上撬下來的?！鳖櫻苷f，“原本想自己用，但我老了，力氣不夠了?！?br>
韓錚接過鐵釘。

冰冷的鐵刺扎進掌心。

“為什么選我？”他問。

顧衍看了他很久。

“因為你是韓錚?！崩先司従徴f，“三年前，你為了一樁**，在朝堂之上當著圣上的面怒斥刑部尚書。那時候我就知道，你是能走出去的人?！?br>
韓錚握緊了鐵釘。

“暗渠的水流很急。”顧衍的聲音越來越低，“你要順著水流的方向游，別回頭。出口在護城河東段第三座石橋下。游出去之后，去找一個人?！?br>
“誰？”

“京兆府捕頭，方硯秋。”

韓錚知道這個名字。

京兆府第一捕頭，以剛正不阿聞名。去年因為得罪了權貴，被貶為城門守卒。

“方硯秋是可信之人?！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