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刺啦……
撕紙聲持續(xù)了整整一分鐘。
當一切歸于平靜時，林遠看見棺材里空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具嶄新的、尚未上色的紙人架子。那紙人的輪廓，分明就是林保國的模樣。
李老頭紙人點了點頭，轉(zhuǎn)身離去。
圍在屋外的紙**軍也隨之退去，消失在濃霧中，仿佛從未出現(xiàn)過。
林遠癱軟在地上，大口喘著粗氣。他不敢去看那具紙人架子，連滾帶爬地沖出了老屋。
外面的冷空氣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他跌跌撞撞地跑向鄰居家，瘋狂地砸門。
“王嬸！開門！王嬸！”
門開了，王嬸一臉驚恐地看著他：“遠娃子？你咋跑出來了？出啥事了？”
“紙人！全是紙人！我爸他……他變成紙人了！”林遠語無倫次地喊著。
王嬸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凝重。她一把將林遠拉進屋，關(guān)上門，甚至還加了兩根門閂。
“我就知道會這樣?！蓖鯆痤j然坐倒在凳子上，“李老頭的詛咒，應(yīng)驗了。”
“什么詛咒？”
王嬸顫抖著手給自己倒了一碗涼水，一飲而盡，這才緩緩說道：“李老頭生前是個孤寡老人，但他手藝好，村里人都敬他三分?？扇昵?，你爹帶頭，聯(lián)合村里幾個人，把李老頭趕出了村子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說他扎的紙人太邪性，晚上會眨眼。還說他偷看村里人的生辰八字。”王嬸嘆了口氣，“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，是因為李老頭那塊地皮值錢，你們想占。”
林遠如遭雷擊。他從來不知道父親還有這樣一面。
“后來呢？”
“后來李老頭沒走，就住在后山的破廟里。前幾天，他死了。但他死前發(fā)過一個毒誓?！蓖鯆鸲⒅诌h的眼睛，“他說，他要帶走所有**他的人，要把全村的人都變成他的紙貨。第一個，就是你爹。”
林遠感到一陣眩暈。
“那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我爸已經(jīng)……已經(jīng)變成紙人了?！?br>“只有一個辦法?！蓖鯆鹨Я艘а?，“毀掉他的‘生魂紙’。只要毀了那個，紙人就會化為灰燼，魂魄也能解脫?！?br>“什么是生魂紙？”
“李老頭扎每一個紙人，都會用一張?zhí)厥獾募堊龅住Ｄ羌埳蠈懼@個人的生辰八字和貼身之物。只要找到那張紙，燒了它，一切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