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。這門婚事對你沒有任何好處，你為什么非要娶我？”

顧衍之看著她，眼睛里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。那情緒很深，像古井里的水，表面波瀾不驚，底下暗流洶涌。

“如果我說，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低得像大提琴的共鳴，“我在三年前就見過你，你覺得呢？”

沈蘅愣住了。

“三年前，沈家的賞花宴上，你穿一件鵝**的褙子，蹲在花園的角落里，拿一根狗尾巴草逗一只瘸腿的貓。”顧衍之的聲音很輕很輕。

沈蘅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三年前。原身十三歲。那具身體里的靈魂還不是她。但顧衍之記得的不是她，而是原身。這個認(rèn)知讓她的心揪了一下，說不清是酸還是澀。

“所以你才讓沈老爺寫了婚書？”她問。

顧衍之點了點頭。

“可我只是個假千金?！鄙蜣空f這話的時候，自己都覺得荒謬——她竟然在幫一個男人論證不應(yīng)該娶她，“沈家真正的女兒是沈錦，你完全可以娶她?！?br>
“我不想要沈錦?！鳖櫻苤恼Z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真理，“從頭到尾，我想要的只有你?！?br>
沈蘅沉默了。

她看著顧衍之的眼睛，那里面有認(rèn)真，有篤定，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，像是一個等了很久的人終于等到了那個時刻，卻又怕驚嚇到對方。

“你讓我想想?！彼罱K說。

顧衍之沒有追問，起身告辭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忽然停下腳步，側(cè)過臉來說了一句話：

“蘅兒，我不急。我等了三年，不差這幾天。”

那天晚上，沈蘅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。

她翻出原著的記憶，一點點回憶關(guān)于顧衍之的情節(jié)。原著里顧衍之的結(jié)局不算好，沈錦嫁給顧昭后，顧衍之在一次宮變中為救駕而身受重傷，雖然保住了命，但傷了根本，余生都在病榻上度過。他沒有娶妻，沒有子嗣，偌大的鎮(zhèn)國公府最后落到了女主手里。

沈蘅想到這里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難受。

三天后，沈蘅給了顧衍之答案。

那天是重陽節(jié)，顧衍之照例傍晚來棲云小筑。沈蘅讓周媽媽備了一桌酒菜，擺在院子里的桂花樹下。月光如水，桂花如星，映得一桌杯盞都鍍上了一層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