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(zhèn)龍墳:黃河禁地
,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子土腥味,混雜著祠堂里常年不散的香灰氣息,讓人胸口發(fā)悶。,手里捏著那個用紅布包了一層又一層的銅疙瘩。侄子胡二狗還在里屋炕上躺著,燒得滿臉通紅,嘴里胡話連篇。這病來得邪乎,村里的赤腳醫(yī)生來看過,說是受了驚嚇,開了兩副安神的藥灌下去,卻是一點(diǎn)水花都沒濺起來。“叔……我身上*……”,帶著哭腔。,撩開破舊的門簾進(jìn)去。胡二狗今年剛滿十六,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此刻卻像只煮熟的大蝦一樣蜷縮在被窩里,渾身滾燙?!澳膬??讓叔看看?!?,解開胡二狗的衣扣。這一看,他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。,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浮現(xiàn)出一片片暗紅色的斑塊。那些斑塊排列得極有規(guī)律,邊緣微微凸起,呈現(xiàn)出一種詭異的菱形紋路。
乍一看,竟像是傳說中龍身上的鱗片!
“這是……啥東西?”胡小燈倒吸一口涼氣,手指顫抖著想去碰那片紅斑,卻被燙得縮回了手。
就在這時,懷里的手機(jī)“嗡嗡”**動起來,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。屏幕上跳動著“省城文物檢測中心”的字樣。
胡小燈深吸一口氣,走到院子里接通了電話。
“**,你要的加急報告出來了。”電話那頭是他在部隊時的老**,現(xiàn)在在省城考古研究所混飯吃,“這枚銅符的成分很古怪,除了常規(guī)的銅、錫、鉛之外,還有一種高含量的有機(jī)鈣質(zhì)殘留?!?br>
“具體點(diǎn)?!焙舳⒅厣媳挥晁疀_刷出的一道道溝壑,心里有種不祥的預(yù)感。
“簡單說,就是骨頭?!崩?*的聲音壓低了幾分,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,“我們做了光譜分析和微量元素比對。這銅液在澆鑄的時候,被人摻入了大量的骨灰粉末?!?br>
胡小燈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:“什么骨頭?牛骨還是馬骨?這種古董為了防腐,摻點(diǎn)獸骨也不稀奇吧?”
“不是獸骨。”老**頓了頓,語氣變得極其嚴(yán)肅,“根據(jù)羥脯氨酸和DN**段分析,這種骨灰的基因序列,與人類高度吻合。準(zhǔn)確地說,是成年人類的骨骼。而且,這骨灰的年代測定結(jié)果也出來了——距今約三百***,正好卡在明末清初那個亂世?!?br>
咔嚓!
一道無聲的驚雷在胡小燈腦海中炸響。
人骨!熔鑄在銅符里的人骨!
難怪這東西摸起來手感不對,難怪它會像心臟一樣搏動,難怪昨夜黃河水位暴漲……
“還有,”老**似乎還沒說完,“我們在銅符表面檢測到了微量的放射性同位素異常,雖然劑量不足以致命,但長期接觸可能會干擾人體生物電。**,這東西你最好別留著,太邪門了,搞不好是個陪葬的兇器?!?br>
電話掛斷了,胡小燈握著手機(jī),整個人僵立在院子里。
頭頂?shù)奶柮髅鞲邟熘?,他卻覺得渾身冰涼,仿佛掉進(jìn)了臘月天的冰窟窿里。
“叔……叔!疼!我身上好疼啊!”
里屋突然傳來胡二狗撕心裂肺的慘叫,把胡小燈從驚駭中拉了回來。
他連滾帶爬地沖進(jìn)屋,只見胡二狗已經(jīng)坐了起來,雙手死死抓**胸前的皮膚,指甲縫里滲出了血絲。
“別抓!”胡小燈一把按住他的手腕,定睛一看,頭皮瞬間發(fā)麻。
僅僅幾分鐘的時間,胡二狗身上的紅斑顏色竟然加深了,變成了紫黑色。那些“鱗片”狀的凸起更加明顯,甚至隱隱泛著一層金屬般的冷光。
這哪里是皮膚病?
這分明就是那枚銅符上怪獸圖案的翻版!
胡小燈猛地回頭,看向堂屋八仙桌上那個紅布包裹。此刻,那包裹似乎正在微微顫動,里面的東西像是感應(yīng)到了什么,散發(fā)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爺爺臨終前那雙枯槁的手死死抓住他的畫面,再次浮現(xiàn)在眼前。
“小燈啊……咱們胡家守的不是祠堂,是墳……是萬萬不能開的墳……”
原來,這就是“鎮(zhèn)龍墳”的代價。
胡小燈咬了咬牙,眼神中的驚恐逐漸被一股狠勁取代。他是當(dāng)過兵的工兵,不信鬼神,只信手里的家伙事兒。既然這東西找上門來了,躲是躲不掉的。
他轉(zhuǎn)身回到里屋,一把將還在掙扎的胡二狗死死按在炕上,聲音沙啞卻堅定:
“二狗,忍著點(diǎn)!不管多疼都忍著!叔這就帶你去省城大醫(yī)院,就算是**爺要收你,也得問問我胡小燈答不答應(yīng)!”
窗外,烏云再次聚攏,黃河的方向隱隱傳來沉悶的轟鳴聲,仿佛有什么龐然大物,在深深的泥沙之下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