覺醒七零:炮灰女配考上翻譯官
然后是換衣服。
今天出門前,她就在空間里備好了兩套衣服。不是未雨綢繆,是確定性。
她知道自己今天要下水。
里面那件劉梅給的舊罩衫她穿著,外頭套上從空間取出的一件補了兩塊補丁的舊棉罩衫,顏色比她原來穿出門的那件淺了半個色號,但款式差不多。褲子換了一條干的,鞋也換了一雙。
脫下來的濕衣服擰干水,疊好,收進空間。
她對著墻上那條漏了光的縫隙,低頭檢查了一遍,衣服舊,補丁有,像她平時穿的。頭發(fā)半干了,用手指梳了兩下,攏到耳后。
整個人看上去跟出門時沒大區(qū)別,就是頭發(fā)有點潮,衣服顏色好像不太一樣。
但王桂香不會注意到這些。
王桂香從來不會認真看她。
公廁門推開,陽光打下來,她瞇了一下眼。
左右各看一遍。
巷子里空空蕩蕩,墻頭上連只貓都沒有。
江念星拎起醬油瓶,腳步不緊不慢往家的方向走。
推開家門時,撲面砸過來的是王桂香的嗓子。
“死丫頭!買個醬油磨蹭到這會兒!太陽都曬**了你才回來!”
王桂香從堂屋探出半個腦袋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掃過去掃過來,像是覺著哪兒有點不對,又說不上來。
“我說你今天出門穿的是那件深灰的吧?咋換了?”
“沒換?!苯钚前厌u油瓶往桌上一放,瓶身完好,醬油一滴沒灑?!熬瓦@件。”
王桂香拎起醬油瓶對著光晃了晃,確認分量沒少,注意力立刻從衣服上移開了。
“念貝的鞋呢?送去補了沒?”
“送了。李裁縫說后天去取。”
“后天?!那她這兩天穿什么!真是個廢物,辦點事都辦不利索,算了算了,滾去灶房生火,今晚燉個白菜,你爹說念軍最近瘦了,多擱點油。”
江念星低頭進了灶房,蹲在灶臺前,把柴火一根一根往灶膛里送。
火苗舔上來,映著她半張臉。
王桂香追到灶房門口,又補了一句:“你那頭發(fā)怎么濕乎乎的?又跑哪野去了?”
“出汗了?!?br>
王桂香撇了撇嘴,不耐煩地甩了一下手,轉身走了。
灶膛里的火噼啪響了一聲。
江念星拿火鉗撥了撥柴。
第一步,穩(wěn)了。
信封從懷里到空間,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。二十斤糧票、五斤肉票、三斤糖票、八尺布票、五**業(yè)券、八十塊錢,全在她的空間里,王桂香掘地三尺也翻不出來。
本來有的入伍名額,她一個字沒提。不是不想要,是拿了也守不住。一個未婚姑娘要入伍名額,消息傳回**,王桂香和江建國能把這個家翻過來。最后名額還是落到江念軍手上,白白暴露了她跟宋家的關系。
但宋明遠親口說的那句“什么難處都來找我”,是一張沒有面額的支票。
什么時候用,用在哪里,她說了算。
誰也截不走。
當晚。
飯桌上,江建國放下筷子,開了口。
“聽說了沒?今天青石河邊有個小孩落水,被一個小姑娘給救了?!?br>
王桂香豎起耳朵,江念民嚼飯的嘴頓了一下,江念寶和江念貝頭也沒抬。
“救的誰的孩子?”王桂香隨口問。
“宋明遠宋干部的小兒子?!?br>
筷子碰碟子的聲音停了。
王桂香的臉色變了。
“宋干部?!縣革委會那個宋干部?”
江建國點了點頭,嘴里**餅子,含混地說:“聽工友講的,說宋干部把那姑娘領家里換衣服去了,當場就鞠了一躬。”
王桂香的眼珠子轉得飛快。
“那得多大的人情!也不知道哪家姑娘命好,攤上這種事……要是咱家念軍趕上了,那名額不就......”
江念云擱下筷子,嘴一撇。
“人家救的是宋干部的兒子,攀上了就是攀上了。也不知道是真救人,還是故意等在河邊碰瓷的。一個姑娘家,跳河去撈男人,也不嫌丟人?!?br>
她說這話的時候,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碗里的咸菜。
飯桌對角,江念星低著頭,一口一口地咽沒有菜的稀粥。
沒有人看她。
沒有人問她今天去哪了。
沒有人注意到她身上的罩衫顏色比出門時淺了半個色號。
江念寶打了個響嗝,把沒啃完的餅子往桌上一扔。
“吃飽了。老四,給我倒杯水?!?br>
江念星放下碗,起身去灶房倒水。
路過江念云身后的時候,聽見她還在嘟囔:“……肯定是故意的,現在的姑娘,臉皮比城墻還厚?!?br>
江念星端著搪瓷杯子回來,放在江念寶手邊。
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,繼續(xù)喝粥。
從頭到尾,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。
深夜。
全家的鼾聲此起彼伏。江念貝照舊滾成一團,兩條被子裹得嚴嚴實實,一只腳擱在江念星的小腿上。
江念星把那只腳輕輕挪開,翻身面朝墻壁。
從空間里取出一本卷了邊的數學教輔。
不是學校發(fā)的。是前世記憶里,末世前她逛舊書市場時隨手收進空間的,一本***代末印刷的數學復習資料,紙張泛黃,但內容齊全:算術、代數、幾何、三角函數,全涵蓋了。
1977年恢復高考,第一屆考的是**、語文、數學,理科加物理化學,文科加歷史地理。
前世她學到大學,這些高中的底子還在。但這具身體的腦子,需要重新過一遍。
尤其是數學。
高考恢復頭兩年,題目不算刁鉆,但數學拉分最狠。多少下鄉(xiāng)知青**語文答得漂亮,一到數學就丟了半條命。
她提前兩年準備,時間夠。
月光從窗欞的縫隙里漏進來,剛好照亮半頁紙。
江念星的手指按在一道二次方程上,筆尖蘸了口水,在紙面空白處無聲地劃拉演算步驟。
窗外,秋蟲聲斷斷續(xù)續(xù),墻那邊江念貝砸了兩下嘴,翻了個身。
江念星的筆尖頓了一下,側耳聽了兩秒。呼吸聲均勻,睡死了。
她翻到下一頁,一元二次不等式,這個要重點啃。
隔壁屋,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。
是王桂香的聲音,壓得很低,但隔著薄墻,一個字不漏。
“**,你說那個救宋家孩子的姑娘,到底是誰?你明天去廠里再打聽打聽,要是同廠的,咱們趕緊跟人家搭上關系,宋干部的人情,那可比什么都值錢……”
江念星把數學書收進空間。
月光照在她臉上,半明半暗。
她閉上眼,呼吸平平穩(wěn)穩(wěn)地落下去。
你們打聽吧。
打聽到又怎樣。
人情在我手里,你們一輩子都別想碰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