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陛下,外室請求宮斗

來源:changdu 作者:朝小爐 時間:2026-05-16 18:14 閱讀:88
陛下,外室請求宮斗(青杏沈如意)最新小說_免費閱讀完整版小說陛下,外室請求宮斗(青杏沈如意)

“沈如意。”他念她的名字,聲音里**一絲玩味,“戶部尚書沈鶴庭的嫡女?!?br>
“是?!?br>
“十六了?”

“是?!?br>
“訂親了嗎?”

如意心跳漏了一拍:“……與威遠侯世子顧云崢,有口頭婚約,尚未過禮?!?br>
他笑了。

那個笑容很淡,卻讓如意的脊背竄過一陣涼意。

“顧云崢?!彼堰@個名字咀嚼了一遍,像在品味什么有趣的東西,“退了吧?!?br>
如意猛然抬頭。

李非站起身,朝她走來。每一步都踏在她心跳的節(jié)拍上。他在她面前停住,俯下身,食指抬起她的下巴。

這個距離,她能聞到他身上龍涎香的氣味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、屬于那個女人的脂粉香。

“你看見了。”他說,語氣篤定,不是疑問。

如意渾身僵住。

“朕的那張琴。”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下頜線,力道不輕不重,“好看嗎?”

她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
他的手指從她下巴滑落,落在她衣領邊緣,指尖探入,觸到她鎖骨的凹陷處。如意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。

“抖成這樣。”李非低低地笑了,嗓音像裹了蜜的砂石,“怕朕,還是怕你自己?”

她不知道。

她真的不知道。

他的手指停在她鎖骨上,像停在琴弦上的指尖。

“沈如意?!彼┫律?,唇貼近她耳畔,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,“朕記住你了。”

說完,他直起身,收回了手。

“退下吧?!?br>
如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座偏殿的。

她只記得身后的燭光一直亮著,而他站在燭光里,望著她的背影。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,像一根無形的絲線,系在她的后背上,越拉越長,越拉越緊。

走出宮門時,夜風拂面,她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
青杏在宮門外等她,急得團團轉。見她出來,連忙迎上去:“小姐!陛下說什么了?你怎么臉色這么白?”

如意沒有回答。

她坐上馬車,靠著車壁,閉上眼睛。

腦海里反復回響著那句話。

“朕記住你了?!?br>
馬車轆轆駛過長街。尚書府的大門越來越近。如意睜開眼,掀開車簾,回望夜色中那座巍峨的宮城。

她不知道,這一夜,那扇門已經關上了。

她再也回不去從前的沈如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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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夜,如意躺在閨房的床上,輾轉難眠。

她閉上眼,看見他。

燭光。琴弦。鎖骨上那根手指的溫度。

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里。

十六年了,她讀的是《女誡》《女訓》,學的是端莊貞靜,做的是尚書府最規(guī)矩的嫡女。她以為自己的命運已經寫好——嫁給門當戶對的世子,做一個賢良淑德的妻子,相夫教子,終老一生。

可那個男人的手指落在她鎖骨上的那一刻,她心底有什么東西,碎了。

又有什么東西,破土而出。
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
她害怕那是什么。

可她更害怕的是——她竟然想再見到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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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時刻,養(yǎng)心殿。

李非斜倚在龍榻上,手中把玩著一支蝴蝶步搖。

那是從沈如意發(fā)間落下的,在她倉皇逃離時,落在了偏殿的門檻邊。

他把步搖舉到燭光下,看那鎏金的蝶翼在燈火中顫動。

“沈如意。”他第三次念這個名字。

語氣淡淡的,像是在品味一道新得的點心。

殿外,內侍總管德全垂手而立,聽見帝王低低笑了一聲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燭火跳動了一下。

窗外,大燕皇宮的夜色濃稠如墨,吞沒了所有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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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意以為自己不會再見到他。

至少,不會這么快。

三日后的黃昏,青杏急匆匆跑進院子,臉色煞白:“小姐!宮里來人了!”

如意手中的繡繃掉在地上。

還是那日的內侍,還是那副笑吟吟的面孔。德全公公躬身道:“沈小姐,陛下口諭,宣您入宮伴駕?!?br>
沈夫人的臉色比青杏還白。沈尚書下朝回來,聽完傳旨,沉默良久,對女兒只說了一句話:“去吧。謹言慎行。”

他沒有問陛下為何宣召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。

有些事,不問,比問更明白。

馬車再次駛入宮門。這一次,如意沒有母親陪同,沒有宮宴做幌子。她是一個人。

德全引著她走的路,與那晚一模一樣。海棠林,九曲橋,月亮門。暮色四合,偏殿的燭光透過門縫流淌出來,像一只半睜的眼睛。

“沈小姐,請?!?br>
德全推開殿門,側身讓開。

如意邁步進去。身后,殿門輕輕闔上。

殿內只有他一人。

李非坐在那張琴案后面,今日未著龍袍,一襲月白常服,廣袖垂落,少了三分威嚴,多了幾分慵懶。琴案上放著一壺酒,兩只杯。燭火將他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,那雙眼在陰影中泛著幽光,像暗處審視獵物的獸。

“過來?!?br>
如意走過去,在三尺外停住,跪下行禮。

“免了?!?br>
她直起身,垂著眼,不敢看他。

“坐。”

殿中只有一張椅子——他坐的那張。如意猶豫了一瞬,目光落在琴案旁的一方錦墊上。她走過去,在錦墊上跪坐下來。

李非沒有糾正她。他的嘴角似乎彎了彎。

“知道朕為什么叫你來嗎?”

“臣女不知?!?br>
“不知?”他端起酒杯,慢慢飲了一口,“你欠朕一樣東西?!?br>
如意終于抬起頭。

他從袖中取出一物,放在琴案上。燭光下,鎏金的蝶翼流光溢彩——是她的蝴蝶步搖。那晚之后她發(fā)現(xiàn)少了一支,以為是跑丟在路上,不敢聲張,更不敢尋。

原來在他手里。

“臣女粗心,多謝陛下拾回?!彼焓秩ト?。

他的手覆上來,按住了她的手指。

他的掌心很熱。指腹有薄繭,是握劍的手。那只手將她的手指連同步搖一并握住,力道不輕不重,恰好讓她抽不回去。

“朕只說了你欠朕一樣東西。”他慢慢道,“沒說這東西可以還你?!?br>
如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一支步搖而已?!彼哪粗改﹃氖直常衲峭砟﹃逆i骨一樣,緩慢的,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,“朕不缺這個。”

“那陛下……”

“你欠朕的,不是步搖?!?br>
他松開手,向后靠入椅背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
“那晚,你看見了什么?”

如意的血色褪盡。

“臣女……臣女什么都沒看見?!?br>
“撒謊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