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給弟弟買房轉賬，多按了一個零。
20萬變200萬，"算了，懶得要回來了。"
三年前我結婚，他也"手抖"了。
說好的10萬，到賬1萬。
少按了一個零，也"懶得改了"。
今天，我看著他發(fā)來的求助消息。
打開轉賬頁面，手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爸，你教的這招，我學會了。
1
裴硯正在簽一份三個億的**合同。
筆尖剛落到紙面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家族群。
他沒理，繼續(xù)簽字。
對面坐著的是鼎輝資本的副總裁，西裝筆挺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，眼神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恭敬。
"裴總，這次**完成后，您在智能硬件領域的布局就算徹底成型了。"
裴硯把合同推回去，靠進椅背，扯了扯領帶。
"嗯。"
手機又震了。
連著震了七八下。
他皺眉，拿起來掃了一眼。
家族群里炸了。
第一條是父親裴國棟發(fā)的：
"剛給小瑜轉了買房的錢，手抖多按了一個零，200萬。算了，懶得要回來了，就當爸給你的喬遷禮。"
下面是弟弟裴瑜的回復：
"爸?。?！你也太豪了吧哈哈哈哈！"
母親周慧蘭："**就是疼你，好好裝修，別委屈自己。"
裴瑜："放心媽，我看中了一套江景房，爸這錢來得太及時了！"
周慧蘭："好好好，我兒子有出息。"
裴國棟："應該的，買房是大事。"
裴硯盯著屏幕，拇指停在對話框上方。
他沒打字。
腦子里有個畫面，像老電影一樣，咔嚓咔嚓地轉。
三年前。
也是這個群。
他結婚前一天，父親在群里發(fā)了條消息：
"給老大轉了結婚的錢，手抖少按了一個零，1萬。算了，懶得改了，你自己能掙。"
那天晚上，沈知意坐在出租屋的床邊，手里攥著手機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她沒哭。
只是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上，說了句："沒事，咱們不靠他。"
裴硯記得自己當時笑了一下。
那種笑，嘴角是彎的，眼睛是冷的。
"裴總？"對面的副總裁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裴硯回神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。
"沒事。繼續(xù)。"
簽完最后一頁，他站起來，伸手和對方握了一下。
"后續(xù)的事，讓法務對接。"
"好的裴總，合作愉快。"
裴硯走出會議室，助理小周立刻跟上來。
"裴總，下午三點有個投資人見面會，四點半——"
"推了。"
"啊？"
"今天下午的都推了。"
裴硯走進電梯，按下負一層。
電梯門合上的瞬間，他靠在金屬墻壁上，閉了閉眼。
手抖。
多好的借口。
他想起小時候，家里只有一個雞腿，母親夾給弟弟："你弟弟還小，你是哥哥，讓著點。"
他想起高考那年，父親把攢了三年的補課費全給了弟弟報藝術班："你成績好，不用補。你弟弟不補不行。"
他想起大學四年，每個月生活費1500，弟弟5000。父親說："你弟弟在一線城市，花銷大。"
他也在一線城市。
他想起畢業(yè)后創(chuàng)業(yè)，找家里借10萬塊周轉，父親說："家里沒閑錢，你自己想辦法。"
三個月后，弟弟買車，父親全款30萬，眼都沒眨。
裴硯從來沒問過為什么。
因為答案太明顯了，問出來只會顯得自己可憐。
電梯到了負一層，門開了。
他走向那輛黑色邁**，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沒發(fā)動。
他拿出手機，又看了一遍群里的消息。
200萬。
手抖。
懶得要回來了。
他把手機丟到副駕駛座上，發(fā)動了車。
車子駛出地下**，陽光刺得他瞇了瞇眼。
三年了。
他從那個連婚禮都辦不起的窮小子，變成了坐擁十幾億資產(chǎn)的科技公司老板。
沒人知道。
父母不知道，弟弟不知道。
他們只知道"老大在外面做點小生意"，每年過年回去，開的是那輛八萬塊的二手**，穿的是優(yōu)衣庫的基本款。
沈知意問過他："為什么不告訴他們？"
裴硯當時正在切牛排，刀鋒劃過肉的紋理，干凈利落。
"告訴他們干嘛？讓他們來要錢？"
沈知意沒再說話。
她懂他。
不是不想證明自己，是不屑于向不在乎自己的人證明。
裴硯把車停在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