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
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坐在電腦前，看到我進來，站了起來。
我認識他。
陳博士。
父親的首席科學家，手環(huán)的研發(fā)者。
他跟隨父親將近二十年，是父親的左膀右臂。
“林少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復雜。
“你發(fā)的短信？”
他點頭。
“什么話不能在電話里說？”
陳博士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后說了一句話，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的話。
“你父親沒有死。”
我皺了皺眉：“你說什么？我親眼看著他咽氣的?！?br>“我說的是意識?！?br>陳博士摘下眼鏡，用衣角擦了擦，重新戴上，“他的身體死了。
但他的意識，還活著。
在你的腦子里。”
我盯著他。
他盯著我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陳博士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，遞給我。
文件的封面寫著：《腦波采集與意識覆蓋技術***》
我翻開第一頁。
密密麻麻的專業(yè)術語，我看不懂。
但我看懂了一段話：
“本技術通過腦機接口設備持續(xù)采集源意識（捐獻者）的腦波數(shù)據(jù)，編碼后逐步傳輸至目標意識（接收者）的大腦。
在同步率達到100%時，源意識的神經(jīng)信號將完全覆蓋目標意識的原有神經(jīng)信號。
屆時，目標意識將被徹底取代，源意識將在接收者的大腦中延續(xù)?！?br>我抬起頭看著陳博士。
“翻譯成我能聽懂的話?！?br>陳博士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父親給你的不是傳承。
是奪舍。
他在用那個手環(huán)，把自己的意識傳進你的大腦。
當同步率達到100%，你的意識就會徹底消失。
你的身體，會成為他新的身體。
他將用你的臉、你的聲音、你的指紋，繼續(xù)活下去?！?br>我站在原地，一動沒動。
不是因為冷靜。
是因為我的大腦一片空白，我的身體不知道該怎么反應。
“你在開玩笑。”
“我希望我在開玩笑。”
陳博士說，“但我沒有。
你父親從你出生起，就在策劃這件事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他需要一副年輕健康的身體。
***身體不行，其他人的DNA匹配度太低。
只有你，他的親生兒子，匹配度最高?！?br>陳博士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念一篇報告，“他花了將近二十年，把你的身體培育成最合適的容器。
他給你的所有愛，都是為了讓你的大腦對他完全開放。
如果沒有你的信任和情感連接，他的意識無法順利植入?！?br>我想起了父親的笑容。
想起了他教我騎自行車時扶著我后背的那只手。
想起了我考上大學時他在電話里哽咽的聲音。
想起了他在我面前第一次流淚，說他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有我。
全都是假的。
全都是計劃的一部分。
“他得的也不是絕癥?！?br>陳博士繼續(xù)說，“他服用了一種慢性神經(jīng)毒素。
這種毒素會讓他的身體慢慢衰竭，制造出一個‘自然死亡’的假象。
實際上，他只是在為自己的‘搬家’做準備?！?br>我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。
“同步率現(xiàn)在多少？”
陳博士看了一眼屏幕。
“97%。
你還有三天時間?！?br>三天。
我還有三天，就會徹底消失。
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林深這個人。
只有林國豪，用著林深的臉，活著林深的身體，繼續(xù)當他的首富。
而我，會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。
沒有人會知道。
沒有人會懷疑。
所有人都會以為，我只是繼承了我父親的氣質(zhì)、習慣、思維方式。
沒有人會想到，那根本不是我。
“有沒有辦法阻止？”
我問。
陳博士沉默了很久。
“有一個辦法?！?br>他走到電腦前，調(diào)出一個界面。
屏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