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城東的三個項目全得停工。停工一天，違約金就是兩百萬。"
"斷了嗎？"
沈戈咧嘴笑了一下："昨晚您電話一掛，我就給老周和孫總打了。老周原話是——裴爺發(fā)話了？那還說什么，明天就停供，合同違約金我認了。孫總更干脆，直接把錦程的運輸排期全**。"
裴時點了點頭。
"還有。"沈戈從桌上拿起一個文件袋，"許靖川的資金流水，我讓人連夜查的。裴爺，這人不干凈。"
裴時接過文件袋，抽出里面的材料。
銀行流水、轉賬記錄、幾張模糊的照片。
"他名下有三個公司是空殼，專門用來走賬。過去兩年，通過這三個空殼公司轉出去的錢超過八千萬。去向不明，但我讓人順著查了，有一部分流進了城建局一個副局長的親屬賬戶。"
裴時翻到最后一頁。
是一張照片。
許靖川和一個中年男人在高爾夫球場上，笑容滿面地握手。
"這個人是誰？"
"城建局副局長，錢維國。許靖川城東那三塊地的**權，就是從他手里拿的。"
裴時把材料放回文件袋。
"繼續(xù)查。我要許靖川所有的把柄，一個不漏。"
"明白。"沈戈頓了頓，"裴爺，我能問一句嗎？"
裴時看他。
"許靖川……做了什么？"
裴時站起來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三十二層的高度，整個城市盡收眼底。遠處是城東的工地，塔吊林立，那是許靖川的項目。
"他睡了我老婆。"
沈戈的表情經歷了一個復雜的變化過程——先是愣住，然后瞳孔收縮，接著整張臉漲紅，最后青筋從太陽穴一路爬到下頜。
"**——"
"別急。"裴時轉過身，"我不要他死。我要他活著，看著自己所有的東西一點一點沒了。"
沈戈深吸一口氣，把拳頭攥緊又松開。
"裴爺，您說怎么辦，我就怎么辦。"
"第一步，斷他的供應鏈，讓他的項目停擺。第二步，查他的資金問題，但先不動。第三步——"裴時頓了頓，"我要知道，他和宋瑤，從什么時候開始的。"
沈戈點頭："我安排人去查。"
裴時看了一眼手表。
"九點半了，我得去菜市場買菜。念念中午要吃糖醋里脊。"
沈戈："……"
他看著裴時走進電梯的背影，那件褪色的polo衫，那雙沾著番茄醬的老爹鞋。
三年了。
他等這一天等了三年。
裴時開車去了菜市場。
他挑了一塊里脊肉，又買了念念愛吃的草莓。賣草莓的大姐認識他，笑著多塞了兩顆："裴哥，你家閨女上次來說要最紅的那種，我專門給你留的。"
"謝了，王姐。"
"你老婆呢？好久沒見她來了。"
裴時把草莓裝進袋子里："忙，加班。"
"哎呀，你們年輕人就是忙。你一個大男人天天買菜做飯帶孩子，也辛苦。"
裴時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回到家，他把里脊肉切成條，裹上淀粉，調好糖醋汁。
手機響了。
宋瑤的微信。
"老公，昨晚加班太晚了，在公司瞇了一會兒，剛醒。中午不回來吃了，項目組訂了外賣。"
裴時打字回復："好，念念中午想吃糖醋里脊，晚**回來嗎？"
三分鐘后，宋瑤回復："盡量吧，看進度。"
裴時把手機放在灶臺邊，開火熱油。
油溫升起來的時候，他把里脊條一根根放進去。滋啦聲響起，油花四濺，有一滴濺到他手背上，燙出一個小紅點。
他沒躲。
中午接念念放學，小丫頭一進門就聞到味了，書包一甩踢掉鞋子往餐廳沖。
"糖醋里脊！爸爸我愛你！"
"洗手。"
"知道啦——"
念念踩著小板凳夠水龍頭，洗完手甩了兩下就往桌邊跑，裴時在后面喊："擦干。"
"來不及了，里脊在叫我！"
裴時看著女兒鼓著腮幫子嚼肉的樣子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
下午兩點，念念午睡。
裴時坐在書房里，把沈戈發(fā)來的材料一頁頁看完。
許靖川，三十四歲，錦程集團創(chuàng)始人。表面上是白手起家的青年才俊，實際上第一桶金來自他岳父——前城建集團副總工程師。五年前離婚，凈身出戶，但帶走了岳父的人脈。
三年前進入宋瑤所在的公司做顧問，半年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