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1953，從四合院開始傳奇
，陸朝陽被凍醒了。，土炕冷得像冰窖。懷里的小雨蜷縮成一團，鼻尖凍得通紅，睡夢中還緊緊抓著他的衣角。，但饑餓感像只無形的手，攥緊了胃。陸朝陽輕輕挪開妹妹，披上那件露棉絮的襖子，躡手躡腳下了炕。：生存點：25狀態(tài)：輕度肺癆（剩余壽命89天）新任務：獲取5斤食物（限時48小時）任務獎勵：解鎖倉庫功能
5斤食物。在這個青黃不接的三月，野菜還沒長出來，合作社的糧本上這個月只剩下一斤半的棒子面配額。
陸朝陽走到灶房——說是灶房，其實就是土屋隔出來的一個小間。灶臺是黃泥壘的，一口豁了邊的鐵鍋架在上面。他掀開鍋蓋，鍋底沉著半碗黑乎乎的糊糊，是昨晚小雨用最后一點玉米面摻野菜煮的。
“哥...”小雨**眼睛走進來，棉襖歪歪扭扭地套在身上，“我餓。”
陸朝陽摸摸她的頭：“哥今天給你弄肉吃?！?br>
“肉？”小姑娘眼睛亮了，隨即又暗淡下去，“賈叔說，山里的野物都是合作社的...”
“咱們?nèi)ズ舆叀！标懗枏膲钦页瞿前虢夭竦?，又翻出一根麻繩，“哥教你釣魚?！?br>
“魚？”小雨更疑惑了，“河都凍著呀。”
“凍著才好?！标懗栃α诵Α?br>
什剎海支流從陸家溝村外蜿蜒而過，三月里冰層還沒完全融化。陸朝陽帶著妹妹走到河邊時，太陽剛爬上山頭，冰面泛著冷冷的白光。
他選了一處背風的河*——這里冰層較薄，而且靠近蘆葦蕩，水下應該有魚窩。抽出柴刀，掄圓了胳膊砍向冰面。
“咔嚓！”
冰屑飛濺，砍了十幾下，鑿出個臉盆大的冰窟窿。河水泛著深綠色，幽幽地冒著寒氣。
“退后點?！标懗柊研∮晖罄死?，自已則解下褲腰帶，一頭拴在腳踝上，另一頭系在旁邊一棵歪脖子柳樹上。
系統(tǒng)彈出警告：冰層厚度11cm，承重極限40kg，而他現(xiàn)在這具身體的體重是42kg。
“哥要變成冰棍啦！”小雨急得直跳腳。
“沒事，哥心里有數(shù)?！标懗柖自诒哌叄瑥膽牙锩瞿歉脑爝^的旱煙桿——昨晚他研究過了，煙鍋可以擰下來，里面的鋼針可以當魚鉤。
魚線是個問題。最后他拆了小雨頭繩上的**繩，又把自已棉襖袖口磨破的棉線抽出來，三股搓成一根，勉強能用。
魚餌...陸朝陽在冰窟邊抓了把淤泥，扒拉出幾條凍僵的水蚯蚓。又從系統(tǒng)兌換了基礎草藥辨識附贈的知識里，找到附近一種帶甜味的草根，搗碎了摻在一起。
魚鉤沉入水中的剎那，陸朝陽眼前突然出現(xiàn)了淡藍色的輔助線——系統(tǒng)激活了初級垂釣技能體驗版（1小時）。
水下世界在視野中清晰起來。幾條鯽魚在冰層下游弋，青灰色的脊背劃過幽暗的水體。其中一條格外肥碩，至少有二斤重，正慢悠悠地朝魚餌靠近。
陸朝陽屏住呼吸。
只見那魚鉤微微顫動著，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牽引。水面下，一條肥碩的鯽魚正小心翼翼地靠近它，似乎對這個散發(fā)著**氣息的東西充滿了好奇和警惕。終于，鯽魚忍不住伸出嘴巴，輕輕地啄了一下魚鉤，但就在瞬間，它像觸電般猛地退縮回去，。顯然，這條鯽魚經(jīng)驗豐富、極其聰明，絕非等閑之輩。
他手腕極輕微地抖了抖，魚餌在水里劃出一個小小的弧度。鯽魚再次靠近，這次咬得更實——
“就是現(xiàn)在！”
陸朝陽猛地提竿。魚線繃直，冰窟窿里水花四濺，那條肥鯽魚被硬生生拽了出來，“啪”地摔在冰面上，魚尾拍打得冰屑亂飛。
“哇！”小雨撲上去，竟然一口咬住了魚鰓——像只護食的小野貓，任憑魚尾在臉上亂甩也不松口。
獲得生存點+2
任務進度：1/5斤
“松口松口，臟?！标懗柨扌Σ坏玫匕衙妹美_。鯽魚還在蹦跶，他抓起柴刀，刀背在魚頭上輕輕一敲，魚就不動了。
開膛破肚，動作麻利得不像第一次。魚鰓、內(nèi)臟扔回冰窟窿當誘餌，魚肉用蘆葦葉包好。那條魚泡，陸朝陽吹鼓了遞給小雨：“喏，氣球?！?br>
小姑娘舉著透明的魚泡，在冰面上跑來跑去，笑聲清脆。
一個上午，陸朝陽釣上來四條鯽魚，兩條鯉魚，總共得有七八斤。系統(tǒng)任務早就完成了，但他沒?！喑鰜淼聂~，可以換別的。
中午時分，他生了堆火，用樹枝串了條最小的鯉魚烤著。魚油滴在火里，“滋啦”作響，香氣飄出老遠。
“哥，真香?！毙∮甓自诨疬?，眼睛直勾勾盯著烤魚。
“慢點吃，燙?！标懗査毫藟K魚肉吹涼了遞給她，自已卻只啃了幾口魚頭。肺癆要忌口，油膩的不能多吃。
正吃著，遠處傳來腳步聲。
賈金寶帶著兩個跟班，晃晃悠悠地走過來?？匆娀鸲焉系目爵~，眼睛都直了：“喲，病癆鬼還有這本事？”
陸朝陽沒理他，繼續(xù)喂妹妹吃魚。
“跟你說話呢！”賈金寶一腳踢飛了地上的魚鱗，“合作社說了，河里的魚都是集體財產(chǎn)，私自捕撈是挖社會**墻角！”
“哦？”陸朝陽抬起頭，“哪條規(guī)定的？”
“我、我說的就是規(guī)定！”賈金寶梗著脖子，“這些魚充公！還有，罰款...罰款五毛錢！”
小雨嚇得往哥哥身后縮。
陸朝陽緩緩站起來。他比賈金寶矮半頭，瘦得像根竹竿，但那雙眼睛冷得讓賈金寶心里發(fā)毛。
“魚可以給你。”陸朝陽忽然笑了，指了指冰窟窿，“自已撈去?！?br>
賈金寶一愣，隨即惱羞成怒：“你耍我？”
“不敢。”陸朝陽彎腰，從魚簍里拎出條最大的鯉魚，足足有三斤，“這條夠你們仨吃一頓了，拿去，算我請客?！?br>
三個青年面面相覷。賈金寶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過了魚——油光水滑的鯉魚，看著就饞人。
“算你識相?！彼吡艘宦?，帶著跟班走了。
小雨急得拽哥哥衣角：“哥！那是最大的...”
“噓?！标懗栘Q起手指，眼里閃過一絲狡黠。
果然，沒過一刻鐘，村那頭就傳來賈金寶殺豬般的嚎叫。
陸朝陽收拾好魚簍，牽起妹妹的手：“走，看熱鬧去?！?br>
賈家院子里圍滿了人。賈金寶躺在地上打滾，臉上、手上起滿了紅疹子，又腫又亮。那條鯉魚扔在一邊，魚肚子被剖開——里面塞滿了陸朝陽特制的“餌料”：搗碎的漆樹根混合蕁麻汁液。
漆樹，接觸性過敏原；蕁麻，蟄人草。這兩樣都是陸朝陽早上采草藥時順帶弄的。
“庸醫(yī)害人啊?！标懗枖D進人群，搖頭嘆息，“這魚肚子里有毒，得用童子尿沖洗。金寶兄弟，趕緊的，晚了要留疤。”
賈富貴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：“是你！一定是你搞的鬼！”
“賈叔這可冤枉我了?！标懗栆荒槦o辜，“魚是金寶兄弟自已搶去的，我又沒逼他吃。再說——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提高，“私自捕撈集體財產(chǎn)，還貪嘴偷吃，這事兒要是報到公社...”
賈富貴臉色一白。
這個年代，“挖社會**墻角”的**可大可小，真要追究起來，關幾天都是輕的。
“散了散了！”他揮揮手，讓人抬著兒子進屋。
人群哄笑著散開。老支書陸長庚落在最后，經(jīng)過陸朝陽身邊時，低聲說了句：“后山老槐樹下?！?br>
說完，拄著拐杖慢慢走了。
陸朝陽眼睛瞇了瞇。
下午，他把剩下的魚拎到合作社，換了三斤棒子面、一斤粗鹽，還有半斤煤油。管合作社的老會計多給了他一小包紅糖，偷偷塞他手里：“給**妹沖水喝，孩子太瘦了?！?br>
回家的路上，小雨牽著哥哥的手，一蹦一跳：“哥，咱們今天有面吃了！”
“嗯，晚上給你做疙瘩湯?！标懗栃χ鴳?。
心里卻在盤算。老槐樹下...后山那棵老槐樹他知道，清朝時候就有了，樹干得三個人合抱。老支書約在那里見面，顯然是不想讓別人知道。
天擦黑時，陸朝陽把妹妹哄睡，揣上那把柴刀，悄悄出了門。
夜里的陸家溝靜得嚇人。沒有電，家家戶戶早早就熄了燈，只有零星幾扇窗戶透出煤油燈的光。陸朝陽貼著墻根的陰影走，盡量不發(fā)出聲音。
后山離村子二里地，一片亂葬崗。老槐樹就在崗子邊上，月光下，虬結的樹根像怪物的爪子，深深扎進土里。
陸朝陽到的時候，老支書已經(jīng)等在那里了。
“來了。”老人坐在樹根上，抽著旱煙，煙鍋的火星在夜色里一明一滅。
“老支書?！标懗栒径?，保持著安全距離。
“坐?！崩先伺呐纳磉叺奈恢谩?br>
陸朝陽沒動。
老支書笑了笑，也不勉強。他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，打開，里面是幾張發(fā)黃的照片。
第一張是六個年輕人的合影，穿著灰布軍裝，**是延安的寶塔山。陸朝陽一眼就認出了年輕時的父親——站在最左邊，笑得一臉燦爛。
第二張是張地圖，手繪的，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符號。陸朝陽看不懂，但系統(tǒng)提示音突然響起：
檢測到****（1948年版東北戰(zhàn)區(qū)）
正在分析...
分析完成：地圖標注為秘密物資轉運路線
第三張是張電報抄錄紙，字跡潦草，但陸朝陽看懂了關鍵信息：
“冰原計劃啟動，運輸隊12月5日出發(fā)，目標長白山二號站。如遇伏擊，毀掉所有物資，絕不能落入敵手。接頭暗號：黃河之水天上來?！C鷹”
獵鷹。這是父親的代號？
“你爹不是普通炊事兵?！崩现丝跓?，“他是總后勤部特別運輸隊的政委，負責往**前線運送...特殊物資。”
“什么物資？”陸朝陽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人搖頭，“我的級別不夠。但三個月前，運輸隊在鴨綠江附近遇襲，十二個人，活不見人死不見尸。”
“那這張地圖...”
“你爹失蹤前寄回來的。”老支書把照片收好，重新包進油紙，“他讓我保管，說如果哪天他回不來，就把這個交給...值得信任的人?！?br>
陸朝陽沉默了片刻：“為什么給我？”
“因為你還活著?！崩先硕⒅?，“賈富貴昨天想弄死你，我知道。但你不僅沒死，還擺了賈家一道。孩子，你爹的機靈勁兒，你全繼承了?！?br>
“賈富貴到底什么人？”
“村里一霸，但...”老人壓低聲音，“他背后有人。這些年他往城里倒騰山貨，走的都不是正經(jīng)路子。我懷疑，他跟敵特有關?！?br>
敵特。1953年，**戰(zhàn)爭剛停火，潛伏下來的***特務、**間諜，還有各方勢力，像雜草一樣在暗處生長。
“我該怎么做？”陸朝陽問。
“活下去?！崩现酒饋?，拍拍身上的土，“好好把**妹養(yǎng)大。撫恤金過幾天就該到了，街道辦會安排你們進城。記住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進城后，去豐澤園找崔師傅，說是陸遠征的兒子，他會幫你。”
“崔師傅？”
“你爹的老戰(zhàn)友，過命的交情?！崩先宿D身要走，又停住，“對了，小心村里的獨眼老漢。他不是本地人，去年冬天才來的，說是逃荒，可我聞著他身上有...**味?！?br>
獨眼老漢。陸朝陽記下了。
回村的路上，他走得格外小心。夜風穿過亂葬崗的墳頭，發(fā)出嗚嗚的聲音，像是誰在哭。
就在快進村口的時候，陸朝陽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前面不遠處，一個黑影蹲在路邊，手里拿著個什么東西，對著月光在看。
是獨眼老漢。
他手里拿著的，赫然是一塊懷表——跟陸朝陽家里那塊，一模一樣。
緊急任務觸發(fā)：奪回家傳懷表
任務提示：懷表內(nèi)藏有重要信息
限時：10分鐘
陸朝陽心跳加速。他慢慢蹲下身，從地上摸了塊趁手的石頭。
獨眼老漢似乎察覺到了什么，猛地回頭。
四目相對。
老漢的右眼是瞎的，眼眶凹陷，左眼卻在月光下閃著狼一樣的光。他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黃牙：
“陸家小子，這么晚了，出來遛彎？”
“還我懷表。”陸朝陽說。
“懷表？”老漢把懷表舉起來，表鏈在空中晃蕩，“你認得這表？”
“我爹的遺物?！?br>
“哦...”老漢拖長了音，“那你爹有沒有告訴你，這表怎么開？”
陸朝陽心里一動。前世他研究過這種老式懷表，表蓋通常是旋開的，但有一種特制的情報用表，需要按壓特定的位置...
“看來你知道?！崩蠞h站起來，拍拍身上的土，“小子，這表你拿著沒用。給我，我保你兄妹在村里平安?！?br>
“如果我不給呢？”
“那...”老漢把懷表揣進懷里，右手摸向腰后，“就別怪老漢我不客氣了。”
陸朝陽看見了——他腰后別著一把刀，刀柄上纏著布條，但月光照亮了刀鞘的金屬部分，上面刻著日文。
**軍刀。
電光石火間，陸朝陽做出了決定。他猛地把手里的石頭砸向老漢面門，同時整個人撲了過去——
不是撲向老漢，而是撲向旁邊的一堆柴垛。
“嘩啦！”柴垛倒塌，揚起漫天灰塵。老漢下意識后退半步，陸朝陽已經(jīng)借著這個機會，從另一側竄出，直奔村內(nèi)。
“小兔崽子！”老漢罵了一句，卻沒追。
陸朝陽一路狂奔，肺里火燒火燎地疼。直到?jīng)_進自家院子，閂上門，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。
懷表沒拿回來。但...他攤開手掌，掌心躺著一枚紐扣。
剛才撲過去的瞬間，他從老漢衣襟上扯下來的。黑色紐扣，塑料材質(zhì)，但這個年代塑料還是稀罕物。更重要的是，紐扣背面刻著一行小字：
“昭和十八年制”
1943年。
一個“逃荒”的老漢，穿著**軍裝改的衣服？
陸朝陽把紐扣緊緊攥在手心。
窗外，夜梟又啼叫起來，一聲，一聲，像是誰在傳遞著什么消息。
5斤食物。在這個青黃不接的三月，野菜還沒長出來，合作社的糧本上這個月只剩下一斤半的棒子面配額。
陸朝陽走到灶房——說是灶房，其實就是土屋隔出來的一個小間。灶臺是黃泥壘的，一口豁了邊的鐵鍋架在上面。他掀開鍋蓋，鍋底沉著半碗黑乎乎的糊糊，是昨晚小雨用最后一點玉米面摻野菜煮的。
“哥...”小雨**眼睛走進來，棉襖歪歪扭扭地套在身上，“我餓。”
陸朝陽摸摸她的頭：“哥今天給你弄肉吃?！?br>
“肉？”小姑娘眼睛亮了，隨即又暗淡下去，“賈叔說，山里的野物都是合作社的...”
“咱們?nèi)ズ舆叀！标懗枏膲钦页瞿前虢夭竦?，又翻出一根麻繩，“哥教你釣魚?！?br>
“魚？”小雨更疑惑了，“河都凍著呀。”
“凍著才好?！标懗栃α诵Α?br>
什剎海支流從陸家溝村外蜿蜒而過，三月里冰層還沒完全融化。陸朝陽帶著妹妹走到河邊時，太陽剛爬上山頭，冰面泛著冷冷的白光。
他選了一處背風的河*——這里冰層較薄，而且靠近蘆葦蕩，水下應該有魚窩。抽出柴刀，掄圓了胳膊砍向冰面。
“咔嚓！”
冰屑飛濺，砍了十幾下，鑿出個臉盆大的冰窟窿。河水泛著深綠色，幽幽地冒著寒氣。
“退后點?！标懗柊研∮晖罄死?，自已則解下褲腰帶，一頭拴在腳踝上，另一頭系在旁邊一棵歪脖子柳樹上。
系統(tǒng)彈出警告：冰層厚度11cm，承重極限40kg，而他現(xiàn)在這具身體的體重是42kg。
“哥要變成冰棍啦！”小雨急得直跳腳。
“沒事，哥心里有數(shù)?！标懗柖自诒哌叄瑥膽牙锩瞿歉脑爝^的旱煙桿——昨晚他研究過了，煙鍋可以擰下來，里面的鋼針可以當魚鉤。
魚線是個問題。最后他拆了小雨頭繩上的**繩，又把自已棉襖袖口磨破的棉線抽出來，三股搓成一根，勉強能用。
魚餌...陸朝陽在冰窟邊抓了把淤泥，扒拉出幾條凍僵的水蚯蚓。又從系統(tǒng)兌換了基礎草藥辨識附贈的知識里，找到附近一種帶甜味的草根，搗碎了摻在一起。
魚鉤沉入水中的剎那，陸朝陽眼前突然出現(xiàn)了淡藍色的輔助線——系統(tǒng)激活了初級垂釣技能體驗版（1小時）。
水下世界在視野中清晰起來。幾條鯽魚在冰層下游弋，青灰色的脊背劃過幽暗的水體。其中一條格外肥碩，至少有二斤重，正慢悠悠地朝魚餌靠近。
陸朝陽屏住呼吸。
只見那魚鉤微微顫動著，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牽引。水面下，一條肥碩的鯽魚正小心翼翼地靠近它，似乎對這個散發(fā)著**氣息的東西充滿了好奇和警惕。終于，鯽魚忍不住伸出嘴巴，輕輕地啄了一下魚鉤，但就在瞬間，它像觸電般猛地退縮回去，。顯然，這條鯽魚經(jīng)驗豐富、極其聰明，絕非等閑之輩。
他手腕極輕微地抖了抖，魚餌在水里劃出一個小小的弧度。鯽魚再次靠近，這次咬得更實——
“就是現(xiàn)在！”
陸朝陽猛地提竿。魚線繃直，冰窟窿里水花四濺，那條肥鯽魚被硬生生拽了出來，“啪”地摔在冰面上，魚尾拍打得冰屑亂飛。
“哇！”小雨撲上去，竟然一口咬住了魚鰓——像只護食的小野貓，任憑魚尾在臉上亂甩也不松口。
獲得生存點+2
任務進度：1/5斤
“松口松口，臟?！标懗柨扌Σ坏玫匕衙妹美_。鯽魚還在蹦跶，他抓起柴刀，刀背在魚頭上輕輕一敲，魚就不動了。
開膛破肚，動作麻利得不像第一次。魚鰓、內(nèi)臟扔回冰窟窿當誘餌，魚肉用蘆葦葉包好。那條魚泡，陸朝陽吹鼓了遞給小雨：“喏，氣球?！?br>
小姑娘舉著透明的魚泡，在冰面上跑來跑去，笑聲清脆。
一個上午，陸朝陽釣上來四條鯽魚，兩條鯉魚，總共得有七八斤。系統(tǒng)任務早就完成了，但他沒?！喑鰜淼聂~，可以換別的。
中午時分，他生了堆火，用樹枝串了條最小的鯉魚烤著。魚油滴在火里，“滋啦”作響，香氣飄出老遠。
“哥，真香?！毙∮甓自诨疬?，眼睛直勾勾盯著烤魚。
“慢點吃，燙?！标懗査毫藟K魚肉吹涼了遞給她，自已卻只啃了幾口魚頭。肺癆要忌口，油膩的不能多吃。
正吃著，遠處傳來腳步聲。
賈金寶帶著兩個跟班，晃晃悠悠地走過來?？匆娀鸲焉系目爵~，眼睛都直了：“喲，病癆鬼還有這本事？”
陸朝陽沒理他，繼續(xù)喂妹妹吃魚。
“跟你說話呢！”賈金寶一腳踢飛了地上的魚鱗，“合作社說了，河里的魚都是集體財產(chǎn)，私自捕撈是挖社會**墻角！”
“哦？”陸朝陽抬起頭，“哪條規(guī)定的？”
“我、我說的就是規(guī)定！”賈金寶梗著脖子，“這些魚充公！還有，罰款...罰款五毛錢！”
小雨嚇得往哥哥身后縮。
陸朝陽緩緩站起來。他比賈金寶矮半頭，瘦得像根竹竿，但那雙眼睛冷得讓賈金寶心里發(fā)毛。
“魚可以給你。”陸朝陽忽然笑了，指了指冰窟窿，“自已撈去?！?br>
賈金寶一愣，隨即惱羞成怒：“你耍我？”
“不敢。”陸朝陽彎腰，從魚簍里拎出條最大的鯉魚，足足有三斤，“這條夠你們仨吃一頓了，拿去，算我請客?！?br>
三個青年面面相覷。賈金寶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過了魚——油光水滑的鯉魚，看著就饞人。
“算你識相?！彼吡艘宦?，帶著跟班走了。
小雨急得拽哥哥衣角：“哥！那是最大的...”
“噓?！标懗栘Q起手指，眼里閃過一絲狡黠。
果然，沒過一刻鐘，村那頭就傳來賈金寶殺豬般的嚎叫。
陸朝陽收拾好魚簍，牽起妹妹的手：“走，看熱鬧去?！?br>
賈家院子里圍滿了人。賈金寶躺在地上打滾，臉上、手上起滿了紅疹子，又腫又亮。那條鯉魚扔在一邊，魚肚子被剖開——里面塞滿了陸朝陽特制的“餌料”：搗碎的漆樹根混合蕁麻汁液。
漆樹，接觸性過敏原；蕁麻，蟄人草。這兩樣都是陸朝陽早上采草藥時順帶弄的。
“庸醫(yī)害人啊?！标懗枖D進人群，搖頭嘆息，“這魚肚子里有毒，得用童子尿沖洗。金寶兄弟，趕緊的，晚了要留疤。”
賈富貴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：“是你！一定是你搞的鬼！”
“賈叔這可冤枉我了?！标懗栆荒槦o辜，“魚是金寶兄弟自已搶去的，我又沒逼他吃。再說——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提高，“私自捕撈集體財產(chǎn)，還貪嘴偷吃，這事兒要是報到公社...”
賈富貴臉色一白。
這個年代，“挖社會**墻角”的**可大可小，真要追究起來，關幾天都是輕的。
“散了散了！”他揮揮手，讓人抬著兒子進屋。
人群哄笑著散開。老支書陸長庚落在最后，經(jīng)過陸朝陽身邊時，低聲說了句：“后山老槐樹下?！?br>
說完，拄著拐杖慢慢走了。
陸朝陽眼睛瞇了瞇。
下午，他把剩下的魚拎到合作社，換了三斤棒子面、一斤粗鹽，還有半斤煤油。管合作社的老會計多給了他一小包紅糖，偷偷塞他手里：“給**妹沖水喝，孩子太瘦了?！?br>
回家的路上，小雨牽著哥哥的手，一蹦一跳：“哥，咱們今天有面吃了！”
“嗯，晚上給你做疙瘩湯?！标懗栃χ鴳?。
心里卻在盤算。老槐樹下...后山那棵老槐樹他知道，清朝時候就有了，樹干得三個人合抱。老支書約在那里見面，顯然是不想讓別人知道。
天擦黑時，陸朝陽把妹妹哄睡，揣上那把柴刀，悄悄出了門。
夜里的陸家溝靜得嚇人。沒有電，家家戶戶早早就熄了燈，只有零星幾扇窗戶透出煤油燈的光。陸朝陽貼著墻根的陰影走，盡量不發(fā)出聲音。
后山離村子二里地，一片亂葬崗。老槐樹就在崗子邊上，月光下，虬結的樹根像怪物的爪子，深深扎進土里。
陸朝陽到的時候，老支書已經(jīng)等在那里了。
“來了。”老人坐在樹根上，抽著旱煙，煙鍋的火星在夜色里一明一滅。
“老支書?！标懗栒径?，保持著安全距離。
“坐?！崩先伺呐纳磉叺奈恢谩?br>
陸朝陽沒動。
老支書笑了笑，也不勉強。他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，打開，里面是幾張發(fā)黃的照片。
第一張是六個年輕人的合影，穿著灰布軍裝，**是延安的寶塔山。陸朝陽一眼就認出了年輕時的父親——站在最左邊，笑得一臉燦爛。
第二張是張地圖，手繪的，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符號。陸朝陽看不懂，但系統(tǒng)提示音突然響起：
檢測到****（1948年版東北戰(zhàn)區(qū)）
正在分析...
分析完成：地圖標注為秘密物資轉運路線
第三張是張電報抄錄紙，字跡潦草，但陸朝陽看懂了關鍵信息：
“冰原計劃啟動，運輸隊12月5日出發(fā)，目標長白山二號站。如遇伏擊，毀掉所有物資，絕不能落入敵手。接頭暗號：黃河之水天上來?！C鷹”
獵鷹。這是父親的代號？
“你爹不是普通炊事兵?！崩现丝跓?，“他是總后勤部特別運輸隊的政委，負責往**前線運送...特殊物資。”
“什么物資？”陸朝陽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人搖頭，“我的級別不夠。但三個月前，運輸隊在鴨綠江附近遇襲，十二個人，活不見人死不見尸。”
“那這張地圖...”
“你爹失蹤前寄回來的。”老支書把照片收好，重新包進油紙，“他讓我保管，說如果哪天他回不來，就把這個交給...值得信任的人?！?br>
陸朝陽沉默了片刻：“為什么給我？”
“因為你還活著?！崩先硕⒅?，“賈富貴昨天想弄死你，我知道。但你不僅沒死，還擺了賈家一道。孩子，你爹的機靈勁兒，你全繼承了?！?br>
“賈富貴到底什么人？”
“村里一霸，但...”老人壓低聲音，“他背后有人。這些年他往城里倒騰山貨，走的都不是正經(jīng)路子。我懷疑，他跟敵特有關?！?br>
敵特。1953年，**戰(zhàn)爭剛停火，潛伏下來的***特務、**間諜，還有各方勢力，像雜草一樣在暗處生長。
“我該怎么做？”陸朝陽問。
“活下去?！崩现酒饋?，拍拍身上的土，“好好把**妹養(yǎng)大。撫恤金過幾天就該到了，街道辦會安排你們進城。記住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進城后，去豐澤園找崔師傅，說是陸遠征的兒子，他會幫你。”
“崔師傅？”
“你爹的老戰(zhàn)友，過命的交情?！崩先宿D身要走，又停住，“對了，小心村里的獨眼老漢。他不是本地人，去年冬天才來的，說是逃荒，可我聞著他身上有...**味?！?br>
獨眼老漢。陸朝陽記下了。
回村的路上，他走得格外小心。夜風穿過亂葬崗的墳頭，發(fā)出嗚嗚的聲音，像是誰在哭。
就在快進村口的時候，陸朝陽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前面不遠處，一個黑影蹲在路邊，手里拿著個什么東西，對著月光在看。
是獨眼老漢。
他手里拿著的，赫然是一塊懷表——跟陸朝陽家里那塊，一模一樣。
緊急任務觸發(fā)：奪回家傳懷表
任務提示：懷表內(nèi)藏有重要信息
限時：10分鐘
陸朝陽心跳加速。他慢慢蹲下身，從地上摸了塊趁手的石頭。
獨眼老漢似乎察覺到了什么，猛地回頭。
四目相對。
老漢的右眼是瞎的，眼眶凹陷，左眼卻在月光下閃著狼一樣的光。他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黃牙：
“陸家小子，這么晚了，出來遛彎？”
“還我懷表。”陸朝陽說。
“懷表？”老漢把懷表舉起來，表鏈在空中晃蕩，“你認得這表？”
“我爹的遺物?！?br>
“哦...”老漢拖長了音，“那你爹有沒有告訴你，這表怎么開？”
陸朝陽心里一動。前世他研究過這種老式懷表，表蓋通常是旋開的，但有一種特制的情報用表，需要按壓特定的位置...
“看來你知道?！崩蠞h站起來，拍拍身上的土，“小子，這表你拿著沒用。給我，我保你兄妹在村里平安?！?br>
“如果我不給呢？”
“那...”老漢把懷表揣進懷里，右手摸向腰后，“就別怪老漢我不客氣了。”
陸朝陽看見了——他腰后別著一把刀，刀柄上纏著布條，但月光照亮了刀鞘的金屬部分，上面刻著日文。
**軍刀。
電光石火間，陸朝陽做出了決定。他猛地把手里的石頭砸向老漢面門，同時整個人撲了過去——
不是撲向老漢，而是撲向旁邊的一堆柴垛。
“嘩啦！”柴垛倒塌，揚起漫天灰塵。老漢下意識后退半步，陸朝陽已經(jīng)借著這個機會，從另一側竄出，直奔村內(nèi)。
“小兔崽子！”老漢罵了一句，卻沒追。
陸朝陽一路狂奔，肺里火燒火燎地疼。直到?jīng)_進自家院子，閂上門，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。
懷表沒拿回來。但...他攤開手掌，掌心躺著一枚紐扣。
剛才撲過去的瞬間，他從老漢衣襟上扯下來的。黑色紐扣，塑料材質(zhì)，但這個年代塑料還是稀罕物。更重要的是，紐扣背面刻著一行小字：
“昭和十八年制”
1943年。
一個“逃荒”的老漢，穿著**軍裝改的衣服？
陸朝陽把紐扣緊緊攥在手心。
窗外，夜梟又啼叫起來，一聲，一聲，像是誰在傳遞著什么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