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老公去定制家居展廳選全屋家具。六十萬的預(yù)算，他付款，記在我名下。女設(shè)計師聽完，看我那眼神，別提多瞧不上了。她用沙發(fā)暗諷我是冷板凳，用儲物柜暗示我表里不一，直接把我老公帶進樣板間，把我一個人晾在大廳。付款時她沖出來一把搶走***，哭著替他叫屈，說他不該為一個不懂珍惜的女人花這種冤枉錢。我說，行，那就離婚。她當場表白，說要給他一個真正溫暖的家。半個月后，她挽著他的胳膊來簽字，身后是她掏積蓄給他添置的**名牌家具。她覺得自己贏了。直到翻開那份協(xié)議，她臉上的笑一寸一寸的褪干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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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嫂子眼光是真好，這一套柚木系列放在客廳確實撐得住面子?！?br>女設(shè)計師翻著方案冊，頭都沒抬。
“不過有些家具吧，買的時候覺得高級，搬回家才發(fā)現(xiàn)，保養(yǎng)費比買價還貴。皮面要護理，木頭要打蠟，金屬件要防氧化，養(yǎng)著養(yǎng)著才明白，那就是個填不滿的窟窿?！?br>我看了她一眼。
她胸牌上寫著：高級定制顧問，鐘念瑤。
賀延舟在旁邊點頭，一副受教了的樣子。
“小姑娘年紀不大，說話倒是有幾分意思?！?br>鐘念瑤站起來，引著賀延舟走到另一側(cè)的樣板區(qū)，指著一組沙發(fā)模型，笑的體貼。
“哥，你看剛才那款沙發(fā)，填充用的是硬海綿。你坐上去再怎么焐，它都不會變軟，熱氣全浪費了。”
她瞥了我一眼，繼續(xù)說。
“還有那個電視柜，關(guān)著門看著規(guī)規(guī)矩矩的，拉開抽屜你也不知道里面塞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。面上一套，底下一套，住著住著人都跟著累?！?br>“挑家具和挑人一個道理，聽我的，換這邊這套。進口真皮，冬暖夏涼，坐上去整個人都是放松的。來來來，哥你先體驗一下，保證你坐上就不想起來?！?br>賀延舟幾乎沒猶豫，跟著她走進了旁邊的樣板間。
門在我面前關(guān)上。
我站在大廳里，對面前臺小姑娘同情的看了我一眼，又趕緊低下頭。
我笑了。
鐘念瑤很快就會知道，真正的窟窿到底在誰身上。
過了將近四十分鐘，樣板間的門才打開。
賀延舟走出來，臉上帶著一種舒展過后的松弛。
“感覺怎么樣？”我問。
“她帶我看了好幾個方案，各有各的好，不太好選?！?br>他語氣隨意，好像剛才把我一個人扔在外面等了快一個小時是件不值一提的事。
“不過第一個方案感覺最好，就是那套真皮的，有電動調(diào)節(jié)和加熱，坐著確實舒服。要不我們定那套？”
他打開手機給我翻效果圖。
我把他的手機推回去。
“你忘了？這套家具是買給我的，選什么我說了算?！?br>他皺了一下眉。
“知道了，給你買就給你買，我什么時候說反悔了？別這么硬邦邦的?！?br>“你記著就行?！?br>鐘念瑤從樣板間里迎出來，目光直接掠過我，落在賀延舟身上。
她手里端著一杯現(xiàn)磨咖啡，穩(wěn)穩(wěn)遞到他手邊。
“哥，剛才那幾個方案考慮得怎么樣了？要不要我把材料樣塊拿過來再對比一下？”
她遞杯子的時候，手指在他手背上多停了一拍才收回去。
賀延舟接過咖啡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還是我老婆決定。”
鐘念瑤立刻收了笑，替他鳴不平。
“你也太慣著她了。明明是你一個人掏的錢，六十多萬呢。她不讓你說話，這也太不公平了吧？你答應(yīng)，我都替你不值。”
賀延舟看了看我，沒吭聲。
“自己老婆，也只能自己讓著了?！?br>“自己老婆，也沒有這么個讓法！”
2
我轉(zhuǎn)向鐘念瑤。
“鐘小姐，買什么家具是我們客戶自己的事，不需要你來替我老公做主?！?br>“還有，請你跟他保持正常的工作距離?！?br>她歪了一下頭，嘴邊掛著一絲不以為然。
“姐，我接待客戶而已，怎么保持距離？你也不至于看誰都覺得要搶你老公吧？”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語氣里多了一層說教的意味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男人在家里得不到尊重，出來找點被當人看的感覺，那不是天經(jīng)地義的事嗎？”
這話說的斬釘截鐵，好像她親眼見過我怎么欺負賀延舟似的。
賀延舟輕咳一聲。
“我不是那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