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思琪愣住。
我說：
「你把你的綜測第一讓給她？」
她臉漲紅。
「我沒這個意思?！?br>「那你什么意思？」
我語氣挺平靜。
「你沒有的東西，勸我讓起來挺大方?！?br>梁思琪不說話了。
負責老師拍了拍桌子。
「都先冷靜?！?br>「韓悅，你說這篇論文是你主導，那你說明一下數據來源。」
韓悅抹了抹眼淚。
「老師，這個數據集是我們自己整理的?！?br>「樣本來自公開數據庫和部分合作醫(yī)院資料?！?br>我笑了。
合作醫(yī)院。
她真敢說。
老師追問：
「哪幾家醫(yī)院？」
韓悅明顯慌了。
「因為涉及隱私，我們暫時不能公開?！?br>坐在第二排的陸嶼突然開口：
「公開數據庫編號呢？」
他是計算機學院博士生，今天被請來做學生評委。
我以前只聽過他的名字。
陸嶼，人稱論文警犬。
據說他看文獻能一眼看出結果圖有沒有調過色階。
韓悅看見他，眼神更亂。
「編號我后面發(fā)給老師?！?br>陸嶼點開電腦。
「論文里寫的是 Morrow-384?！?br>「我剛查了一下，公開數據庫里沒有這個名字。」
韓悅咬唇：
「這是我們內部命名?！?br>陸嶼看我一眼。
「溫遙，你有原始文件？」
我說：
「有?！?br>韓悅立刻說：
「你當然有！」
「因為我們一起做的，你手里有很正常！」
她像抓住救命繩。
「老師，溫遙現在只是想把我踢出去。」
「這篇論文我寫了很多?！?br>「她不能因為自己后悔了，就把所有東西都說成假的?！?br>我點開電腦，投到屏幕上。
第一個文件夾出現時，會議室里的人都看清了名字。
「LLM_hallucination_test_不可提交」
我又點開 README。
那句「溫遙你要是把這玩意兒投出去，你就完蛋了」亮在投影上。
全場沉默。
韓悅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干凈。
我沒有停。
繼續(xù)點開歷史版本。
創(chuàng)建時間，修改時間，提示詞記錄，AI 輸出截圖。
一項一項，全都在。
我看著韓悅。
「你說你寫了很多?！?br>「那你說說，你改了哪一段？」
她嘴唇發(fā)抖。
「我……我潤色過。」
「潤色到把警告頁**？」
「潤色到把自己掛一作？」
「潤色到偽造我同意作者順序？」
她突然哭出聲。
「我沒有偽造！」
我打開錄音。
她三天前給周臨打電話的聲音，從音箱里放出來。
「作者順序我已經和室友說好了，她沒意見?！?br>韓悅的哭聲停了一瞬。
我按掉錄音。
「韓悅?！?br>「你最好想清楚再哭?！?br>「下一段更難聽。」
4
學院臨時開了科研誠信核查會。
地點就在隔壁會議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