燼上玨
天剛蒙蒙亮，東宮偏殿里便傳出一陣細碎的叮當聲，攪碎了清晨的靜謐。
公子燼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發(fā)，打著哈欠從榻上爬起來，哈欠打到一半，眼角余光就瞥見門外立著個玄色身影。
蕭玨一身墨色衣服沒有半分褶皺，墨發(fā)用玉冠束得一絲不茍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那模樣，倒像是從凌晨就守在這兒了。
“攝政王倒是勤勉?！?br>
公子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，語氣還帶著剛睡醒的黏糊勁兒，“這才卯時剛過，就來催我查案？”
蕭玨冷瞥他一眼，眼神里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：“殿下昨日拍著**應下的事，如今倒像把正事拋到了腦后。
再磨蹭下去，那些線索怕是都要涼透了。”
“急什么？”
公子燼慢悠悠地坐下，端過侍女遞來的熱茶抿了一口，霧氣氤氳中他瞇起眼，“查案這事兒，得找對門路才行。
周御史死在醉春樓，龍紋玉佩又牽扯著潛龍衛(wèi)，這三者顯然纏在一處，尋常官府查不到的底細，還得問京城的‘活字典’。”
說著，他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褶皺：“跟我來，帶你見個人?！?br>
蕭玨挑了挑眉，沒多問，默默跟上。
兩人換了身尋常綢緞衣衫，避開宮門守衛(wèi)，一路往城南的老巷走去。
城南多是平民百姓聚居的地方，清晨的巷子里滿是煙火氣——賣早點的攤販扯開嗓子吆喝著，半大的孩童追跑打鬧，油條的香氣混著豆?jié){的醇厚在空氣里彌漫，與宮城的肅穆莊嚴截然不同。
蕭玨一身生人勿近的寒氣，與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，眉頭皺得幾乎能夾死**，顯然對這種嘈雜環(huán)境極不習慣。
公子燼卻如魚得水，一路跟相熟的攤販打著招呼，甚至還順手買了兩串糖葫蘆，遞了一串給蕭玨：“嘗嘗？
這家的糕點甜而不膩，算得上京城一絕?！?br>
蕭玨看了眼那裹著**里面又紫嘟嘟的東西，眼神里的嫌棄更甚：“臣不吃這種市井之物?！?br>
“沒勁?！?br>
公子燼撇撇嘴，自己啃了起來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，“難怪你三十了還沒人敢嫁，一點生活情趣都沒有?！?br>
蕭玨腳步猛地一頓，周身氣壓瞬間低了好幾度。
公子燼識趣地閉了嘴，加快腳步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，盡頭是間不起眼的小茶館。
此時茶館剛開門，里面己經(jīng)坐了不少茶客，大多是些閑漢和老者，正圍著一張方桌，聽臺上的說書人講古。
“就是他了，劉老鬼?！?br>
公子燼朝臺上須發(fā)皆白的老者努了努嘴，“這老頭活了七十多歲，京城里的秘辛軼事就沒有他不知道的，潛龍衛(wèi)的事，問他準沒錯?！?br>
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，剛點了壺雨前龍井，就聽劉老鬼“啪”地拍了下醒木，朗聲道：“話說當年先帝爺打天下時，身邊有一支秘密衛(wèi)隊，名為潛龍衛(wèi)，個個身懷絕技，專管那些朝堂上不好公開的秘事……”公子燼眼睛一亮，湊到蕭玨耳邊低聲道：“你看，我說得沒錯吧?！?br>
蕭玨沒理他，目光緊盯著臺上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輕輕敲擊著，顯然聽得入了神。
劉老鬼喝了口茶潤潤嗓子，繼續(xù)說道：“這潛龍衛(wèi)的信物，便是一枚龍紋玉佩，分為兩半，合在一起才能調(diào)動整個衛(wèi)隊。
可后來不知為何，潛龍衛(wèi)突然銷聲匿跡，有人說他們是被先帝滅口了，也有人說他們帶著天大的秘密隱居起來了……那你可知，潛龍衛(wèi)如今還有人活著嗎？”
公子燼突然開口問道。
茶館里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。
劉老鬼瞇了瞇眼，上上下下打量著公子燼和蕭玨，慢悠悠地捋了捋胡須：“這位公子看著面生得很，怎么突然問起這陳年舊事？”
“不過是好奇罷了。”
公子燼笑了笑，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，“劉老先生只管說，這銀子就歸你了?！?br>
劉老鬼眼神一亮，快步走**飛快地把銀子揣進懷里，左右看了看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實不相瞞，三個月前，我曾在城西的破廟里見過一個黑衣人，他身上就帶著半塊龍紋玉佩。
我還隱約聽見他跟人說話，提到了‘漕運’‘翻身’之類的字眼。”
蕭玨和公子燼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——漕運**、周御史之死、潛龍衛(wèi)余孽，這樁樁件件纏在一起，顯然比想象中更復雜。
“那黑衣人長什么樣？
破廟具體在城西哪里？”
蕭玨沉聲追問道。
劉老鬼剛要開口，突然“啊”的一聲尖叫，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，指著墻角道：“蟲！
有蟲！”
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見一只拇指大的黑蟲正慢悠悠地爬過墻角。
蕭玨原本緊繃的臉色瞬間變了，瞳孔微微收縮，身體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，指節(jié)都泛了白。
他平日里殺伐果斷，狠戾異常，可偏偏對這種軟乎乎的蟲子毫無抵抗力。
公子燼先是一愣，隨即捂住嘴強忍著笑意，肩膀卻忍不住抖個不停，湊到蕭玨身邊用賤嘻嘻的聲音低聲問道：“殺伐果斷攝政王，你這是……怕蟲??？”
蕭玨狠狠瞪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滿是警告，卻沒敢再往墻角看一眼。
劉老鬼哆哆嗦嗦地找來一根木棍，把蟲子挑走，這才緩過神來，繼續(xù)說道：“那黑衣人蒙著臉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看著就挺兇的。
城西的破廟，就是以前的土地廟，早就荒廢了，順著官道走到底，拐進林子就能看見?！?br>
“多謝劉老先生。”
公子燼收起笑意，起身道，“我們還有事，先行告辭?！?br>
剛走出茶館，公子燼再也忍不住，哈哈大笑起來，笑得首不起腰：“蕭玨，真沒想到你這么大個人，居然怕一只小蟲子，這要是說出去，還不得讓人笑掉大牙？”
蕭玨臉色鐵青，額角青筋跳了跳：“殿下若是再胡言亂語，臣不介意把你丟進蟲窩?！?br>
“別別別！”
公子燼連忙擺手，笑得眼角都泛了紅，“我不說了還不行嗎？
不過說真的，你這……還挺可愛的?！?br>
蕭玨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火氣：“城西土地廟，現(xiàn)在就去?！?br>
他說著，率先往前走去，腳步比剛才快了不少，倒像是在逃避什么。
公子燼笑著跟上，心里卻打起了算盤：原來**上人人畏懼的攝政王也有軟肋，以后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。
兩人剛走出巷子，就見一個黑衣人鬼鬼祟祟地跟在他們身后，見被發(fā)現(xiàn)，立刻轉(zhuǎn)身就跑——那人專往狹窄的巷子里鉆，拐彎抹角毫不遲疑，看樣子對這一帶地形熟得很。
“想跑？”
蕭玨眼神一凜，身形如箭般追了上去。
公子燼也不含糊，腳下發(fā)力，緊隨其后。
兩人一路追趕，不知不覺來到了城西的郊外。
黑衣人突然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過身來，臉上蒙著布，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，正是劉老鬼口中的那個人。
他腰中別著一把長劍，冷笑道：“既然你們自己找死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?！?br>
蕭玨擋在公子燼身前，拔出腰間的佩劍，眼神冰冷：“說，你是誰？
周御史是不是你殺的？”
黑衣人沒有回答，抽出長劍就沖了上來。
蕭玨揮劍迎戰(zhàn)，兩人瞬間纏斗在一起。
公子燼在一旁伺機而動，時不時撿起地上的石塊扔過去干擾黑衣人。
打斗中，黑衣人的面罩被蕭玨一劍挑落，露出一張陌生的臉。
就在這時，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香囊，猛地扔在地上。
香囊破裂，里面的粉末西散開來，蕭玨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，眼前瞬間模糊起來。
“不好，是**！”
蕭玨暗叫一聲，強撐著意識揮劍逼退黑衣人，劍鋒劃過對方的胳膊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黑衣人吃痛，趁機往后退了幾步，冷笑一聲：“攝政王，太子殿下，咱們后會有期。”
說完，轉(zhuǎn)身跑進了旁邊的樹林，很快就沒了蹤影。
公子燼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蕭玨，皺眉道：“你怎么樣？”
蕭玨晃了晃腦袋，試圖驅(qū)散眩暈感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：“沒事，只是些普通**。
他跑不遠，追！”
“追什么追？”
公子燼按住他，“你現(xiàn)在頭暈眼花，走路都打晃，怎么追？
再說了，他既然敢引我們來這里，肯定留有后手。
不如先回去，從長計議?！?br>
蕭玨沉默片刻，知道公子燼說得有道理，點了點頭：“也好。
不過，這黑衣人肯定知道不少秘密，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?！?br>
兩人互相攙扶著往回走，路上，公子燼忍不住問道：“蕭玨，你說這潛龍衛(wèi)余孽，是不是想借著漕運**的事，重新**？”
蕭玨眼神凝重：“很有可能。
而且，他們背后說不定還有朝中之人撐腰，否則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**?！?br>
京城這潭水，看來是越來越渾了。
公子燼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發(fā)，打著哈欠從榻上爬起來，哈欠打到一半，眼角余光就瞥見門外立著個玄色身影。
蕭玨一身墨色衣服沒有半分褶皺，墨發(fā)用玉冠束得一絲不茍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那模樣，倒像是從凌晨就守在這兒了。
“攝政王倒是勤勉?！?br>
公子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，語氣還帶著剛睡醒的黏糊勁兒，“這才卯時剛過，就來催我查案？”
蕭玨冷瞥他一眼，眼神里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：“殿下昨日拍著**應下的事，如今倒像把正事拋到了腦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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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急什么？”
公子燼慢悠悠地坐下，端過侍女遞來的熱茶抿了一口，霧氣氤氳中他瞇起眼，“查案這事兒，得找對門路才行。
周御史死在醉春樓，龍紋玉佩又牽扯著潛龍衛(wèi)，這三者顯然纏在一處，尋常官府查不到的底細，還得問京城的‘活字典’。”
說著，他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褶皺：“跟我來，帶你見個人?！?br>
蕭玨挑了挑眉，沒多問，默默跟上。
兩人換了身尋常綢緞衣衫，避開宮門守衛(wèi)，一路往城南的老巷走去。
城南多是平民百姓聚居的地方，清晨的巷子里滿是煙火氣——賣早點的攤販扯開嗓子吆喝著，半大的孩童追跑打鬧，油條的香氣混著豆?jié){的醇厚在空氣里彌漫，與宮城的肅穆莊嚴截然不同。
蕭玨一身生人勿近的寒氣，與周圍的熱鬧格格不入，眉頭皺得幾乎能夾死**，顯然對這種嘈雜環(huán)境極不習慣。
公子燼卻如魚得水，一路跟相熟的攤販打著招呼，甚至還順手買了兩串糖葫蘆，遞了一串給蕭玨：“嘗嘗？
這家的糕點甜而不膩，算得上京城一絕?！?br>
蕭玨看了眼那裹著**里面又紫嘟嘟的東西，眼神里的嫌棄更甚：“臣不吃這種市井之物?！?br>
“沒勁?！?br>
公子燼撇撇嘴，自己啃了起來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，“難怪你三十了還沒人敢嫁，一點生活情趣都沒有?！?br>
蕭玨腳步猛地一頓，周身氣壓瞬間低了好幾度。
公子燼識趣地閉了嘴，加快腳步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，盡頭是間不起眼的小茶館。
此時茶館剛開門，里面己經(jīng)坐了不少茶客，大多是些閑漢和老者，正圍著一張方桌，聽臺上的說書人講古。
“就是他了，劉老鬼?！?br>
公子燼朝臺上須發(fā)皆白的老者努了努嘴，“這老頭活了七十多歲，京城里的秘辛軼事就沒有他不知道的，潛龍衛(wèi)的事，問他準沒錯?！?br>
兩人找了個角落坐下，剛點了壺雨前龍井，就聽劉老鬼“啪”地拍了下醒木，朗聲道：“話說當年先帝爺打天下時，身邊有一支秘密衛(wèi)隊，名為潛龍衛(wèi)，個個身懷絕技，專管那些朝堂上不好公開的秘事……”公子燼眼睛一亮，湊到蕭玨耳邊低聲道：“你看，我說得沒錯吧?！?br>
蕭玨沒理他，目光緊盯著臺上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輕輕敲擊著，顯然聽得入了神。
劉老鬼喝了口茶潤潤嗓子，繼續(xù)說道：“這潛龍衛(wèi)的信物，便是一枚龍紋玉佩，分為兩半，合在一起才能調(diào)動整個衛(wèi)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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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館里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。
劉老鬼瞇了瞇眼，上上下下打量著公子燼和蕭玨，慢悠悠地捋了捋胡須：“這位公子看著面生得很，怎么突然問起這陳年舊事？”
“不過是好奇罷了。”
公子燼笑了笑，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，“劉老先生只管說，這銀子就歸你了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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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還隱約聽見他跟人說話，提到了‘漕運’‘翻身’之類的字眼。”
蕭玨和公子燼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——漕運**、周御史之死、潛龍衛(wèi)余孽，這樁樁件件纏在一起，顯然比想象中更復雜。
“那黑衣人長什么樣？
破廟具體在城西哪里？”
蕭玨沉聲追問道。
劉老鬼剛要開口，突然“啊”的一聲尖叫，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，指著墻角道：“蟲！
有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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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子燼先是一愣，隨即捂住嘴強忍著笑意，肩膀卻忍不住抖個不停，湊到蕭玨身邊用賤嘻嘻的聲音低聲問道：“殺伐果斷攝政王，你這是……怕蟲??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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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老鬼哆哆嗦嗦地找來一根木棍，把蟲子挑走，這才緩過神來，繼續(xù)說道：“那黑衣人蒙著臉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看著就挺兇的。
城西的破廟，就是以前的土地廟，早就荒廢了，順著官道走到底，拐進林子就能看見?！?br>
“多謝劉老先生。”
公子燼收起笑意，起身道，“我們還有事，先行告辭?！?br>
剛走出茶館，公子燼再也忍不住，哈哈大笑起來，笑得首不起腰：“蕭玨，真沒想到你這么大個人，居然怕一只小蟲子，這要是說出去，還不得讓人笑掉大牙？”
蕭玨臉色鐵青，額角青筋跳了跳：“殿下若是再胡言亂語，臣不介意把你丟進蟲窩?！?br>
“別別別！”
公子燼連忙擺手，笑得眼角都泛了紅，“我不說了還不行嗎？
不過說真的，你這……還挺可愛的?！?br>
蕭玨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火氣：“城西土地廟，現(xiàn)在就去?！?br>
他說著，率先往前走去，腳步比剛才快了不少，倒像是在逃避什么。
公子燼笑著跟上，心里卻打起了算盤：原來**上人人畏懼的攝政王也有軟肋，以后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。
兩人剛走出巷子，就見一個黑衣人鬼鬼祟祟地跟在他們身后，見被發(fā)現(xiàn)，立刻轉(zhuǎn)身就跑——那人專往狹窄的巷子里鉆，拐彎抹角毫不遲疑，看樣子對這一帶地形熟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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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玨眼神一凜，身形如箭般追了上去。
公子燼也不含糊，腳下發(fā)力，緊隨其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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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衣人突然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過身來，臉上蒙著布，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，正是劉老鬼口中的那個人。
他腰中別著一把長劍，冷笑道：“既然你們自己找死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?！?br>
蕭玨擋在公子燼身前，拔出腰間的佩劍，眼神冰冷：“說，你是誰？
周御史是不是你殺的？”
黑衣人沒有回答，抽出長劍就沖了上來。
蕭玨揮劍迎戰(zhàn)，兩人瞬間纏斗在一起。
公子燼在一旁伺機而動，時不時撿起地上的石塊扔過去干擾黑衣人。
打斗中，黑衣人的面罩被蕭玨一劍挑落，露出一張陌生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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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囊破裂，里面的粉末西散開來，蕭玨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，眼前瞬間模糊起來。
“不好，是**！”
蕭玨暗叫一聲，強撐著意識揮劍逼退黑衣人，劍鋒劃過對方的胳膊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黑衣人吃痛，趁機往后退了幾步，冷笑一聲：“攝政王，太子殿下，咱們后會有期。”
說完，轉(zhuǎn)身跑進了旁邊的樹林，很快就沒了蹤影。
公子燼連忙扶住搖搖欲墜的蕭玨，皺眉道：“你怎么樣？”
蕭玨晃了晃腦袋，試圖驅(qū)散眩暈感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：“沒事，只是些普通**。
他跑不遠，追！”
“追什么追？”
公子燼按住他，“你現(xiàn)在頭暈眼花，走路都打晃，怎么追？
再說了，他既然敢引我們來這里，肯定留有后手。
不如先回去，從長計議?！?br>
蕭玨沉默片刻，知道公子燼說得有道理，點了點頭：“也好。
不過，這黑衣人肯定知道不少秘密，我們必須盡快找到他?！?br>
兩人互相攙扶著往回走，路上，公子燼忍不住問道：“蕭玨，你說這潛龍衛(wèi)余孽，是不是想借著漕運**的事，重新**？”
蕭玨眼神凝重：“很有可能。
而且，他們背后說不定還有朝中之人撐腰，否則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**?！?br>
京城這潭水，看來是越來越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