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夢云棲
記憶閃回到8年前。
大學(xué)的秋天，陽光總是帶著一種慵懶的暖意，將建筑系樓前的梧桐樹染成一片金黃。
程硯拉著沈舒意來“筑夢社”面試，沈舒意抱著畫板，站在“筑夢社”活動室的門口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才鼓起勇氣推開門。
活動室里己經(jīng)坐了不少人，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灑進(jìn)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空氣中彌漫著咖啡的香氣和紙張的味道，還有學(xué)長學(xué)姐們低聲討論設(shè)計方案的聲音，一切都顯得那么專業(yè)而有活力。
全校最頂尖的設(shè)計社團“筑夢社”，都要展示自己的作品進(jìn)行面試篩選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懷里的畫板，那是她花了整整一個月時間，手繪的學(xué)校鐘樓的結(jié)構(gòu)圖。
她對自己的畫功有信心，但面對這么多優(yōu)秀的學(xué)長學(xué)姐，她還是感到一陣心虛。
分享會很快開始了。
一個學(xué)長展示了他的城市規(guī)劃模型，引來了陣陣贊嘆。
輪到沈舒意時，她幾乎是顫抖著走上前的。
她將畫板放在支架上，掀開了蓋在上面的布。
活動室里安靜了一瞬。
那是一幅鉛筆手繪的鐘樓結(jié)構(gòu)圖，線條流暢而精準(zhǔn)，光影的處理也恰到好處，將鐘樓的古樸與莊嚴(yán)表現(xiàn)得淋漓盡致。
更難得的是，畫面上還添加了一些巧妙的細(xì)節(jié)，比如爬滿墻壁的常春藤，以及鐘樓上棲息的幾只鴿子，讓整個畫面充滿了生命力。
“畫得不錯。”
面試官中間的一位學(xué)長開了口，陽光勾勒出他側(cè)臉完美的輪廓，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。
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，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，指節(jié)修長，正轉(zhuǎn)動筆。
后來她才知道他就是陸望川，是社團的社長，是建筑系的“天才”，父親是系里權(quán)威教授。
沈舒意的心猛地一跳。
她循聲望去，看見陸望川不知何時抬起了頭，正看著她的畫。
他的目光很平靜，看不出任何情緒，但那句“畫得不錯”卻像一顆石子，在她平靜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圈漣漪。
“謝謝學(xué)長?！?br>
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“你很喜歡畫建筑？”
陸望川忽然開口，目光落在她放在一旁的畫板上。
“嗯?！?br>
沈舒意點了點頭，“我覺得建筑是有生命的，它們承載著歷史和記憶?！?br>
沈舒意喜歡繪畫，尤其愛畫風(fēng)景和建筑。
但她比較節(jié)儉，連買一套進(jìn)口繪圖筆都要猶豫很久。
陸望川的眼中閃過一絲贊許：“說得不錯?！?br>
他拿起自己的速寫本，翻了一頁，遞給她看。
那是一幅未完成的草圖，畫的是活動室窗外的風(fēng)景，幾棟老式教學(xué)樓在梧桐樹的掩映下，顯得格外寧靜。
“你覺得這里應(yīng)該怎么處理？”
他指著草圖的一角，那里似乎缺少了一些什么。
沈舒意湊過去看了看，想了想說：“或許可以加一棵樹，或者一只飛過的鳥？
這樣會讓畫面更有生氣?！?br>
陸望川點了點頭，拿起筆，在草圖上添了一只展翅的飛鳥。
簡單的幾筆，卻讓整個畫面都活了起來。
三天后，沈舒意和程硯收到了面試通過的通知。
沈舒意被安排在后勤組，搬材料、記考勤、整理圖紙。
有一次，社團組織去圖書館后面的臺階做測繪練習(xí)。
那是一段很老的臺階，由青石板鋪成，縫隙里長滿了青苔。
沈舒意和陸望川分在了一組。
“這里的高度差有問題?！?br>
陸望川蹲下身，用手指了指臺階的邊緣。
沈舒意也蹲了下來，湊過去看。
她的肩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，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氣從他身上傳來，讓她的心跳瞬間加速。
“你看，這里的高度比標(biāo)準(zhǔn)要低兩厘米?！?br>
陸望川的聲音很近，溫?zé)岬臍庀⒎鬟^她的耳畔。
沈舒意感覺自己的耳朵開始發(fā)燙。
她努力讓自己專注于臺階，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灑下來，在他的睫毛上跳躍著金色的光點。
“嚴(yán)謹(jǐn)點好。”
他說完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
沈舒意也跟著站起來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我知道了?！?br>
那天回去的路上，她一首低著頭，腦海里反復(fù)回放著剛才的畫面。
他的聲音，他的氣息，他指尖的溫度，都像烙印一樣，刻在了她的記憶里。
她畫技很好，尤其愛畫風(fēng)景，有一次，她畫得太入神，連陸望川走到她身后都沒有發(fā)現(xiàn)。
“畫得不錯?！?br>
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，沈舒意嚇得差點把速寫本扔出去。
她猛地合上本子，轉(zhuǎn)過身，看見陸望川正站在她身后，目光落在她懷里的速寫本上。
“學(xué)……學(xué)長。”
她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喊道，臉頰漲得通紅。
陸望川的目光在她的速寫本上停留了幾秒，然后移開，落在了她面前的畫板上。
那是一幅未完成的校園風(fēng)景圖，畫的是圖書館前的梧桐大道。
“這里的**關(guān)系不對。”
他指著畫板的一角，彎下腰，拿起一支鉛筆，在她的畫上修改起來。
他的動作很輕柔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幾乎要靠在她的身上。
沈舒意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氣，能感覺到他呼吸時帶起的微風(fēng)拂過她的脖頸。
她的心跳得飛快，仿佛要從胸腔里跳出來。
“好了。”
陸望川放下鉛筆，首起身，“這樣看起來會更協(xié)調(diào)?！?br>
沈舒意看了看畫板，經(jīng)過他的修改，整幅畫的構(gòu)圖確實好了很多。
“謝謝學(xué)長?！?br>
她小聲說道。
她開始留意他的每一個習(xí)慣。
她知道他喜歡喝美式咖啡，不加糖不加奶；知道他思考問題時會不自覺地皺眉；知道他每次畫圖時，都會把鉛筆削得尖尖的。
她會提前到活動室，把他的位置收拾得干干凈凈，然后泡好一杯熱咖啡，放在他的手邊。
她會默默地觀察他畫圖時的表情，當(dāng)他皺眉時，她會悄悄地遞上一杯溫水。
她會把他喝空的水杯接滿，放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。
有一次，沈舒意布置完活動室，陸望川滿意點了點頭，轉(zhuǎn)身準(zhǔn)備離開。
走了幾步，他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對了，我聽說學(xué)校附近新開了一家奶茶店，他們家的珍珠奶茶很不錯。
你……要不要一起去嘗嘗？”
沈舒意愣住了。
她沒想到，陸望川會主動邀請她。
“我……”她有些猶豫。
她平時很少喝奶茶，覺得太甜了。
而且，和他單獨出去，她會緊張。
“就當(dāng)是……謝謝你幫我收拾活動室。”
陸望川補充道，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局促。
“好?！?br>
沈舒意聽見自己說。
那天下午，他們?nèi)チ四羌夷滩璧辍?br>
陸望川點了珍珠奶茶，而沈舒意則要了一杯烏龍奶綠，三分糖。
他喝了一口奶茶，忽然說：“其實，我以前也覺得奶茶太甜了，后來她喜歡喝，我也就跟著喜歡了”。
他特意提起了那個“她”，但沒有繼續(xù)說下去。
她的心里泛起一絲苦澀，但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的微笑。
那天之后，陸望川偶爾會給她帶一杯全糖的珍珠奶茶，說是從那家店路過，順便買的。
沈舒意每次都收下，但她從沒喝過。
她把奶茶放在宿舍的窗臺上，看著它慢慢變質(zhì)，然后倒掉，把奶茶杯摞起來，己有七八層的樣子了。
她知道，自己和他的距離，就像這杯奶茶一樣，看似很近，實則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有一次，她在圖書館自習(xí)，畫圖時不小心把鉛筆芯弄斷了。
她翻遍了書包，也沒找到備用的鉛筆。
正當(dāng)她焦急時，一支削得尖尖的鉛筆遞到了她的面前。
她抬起頭，看見陸望川站在她的桌旁。
“給?！?br>
他說。
沈舒意接過鉛筆，小聲說：“謝謝?！?br>
陸望川沒有走，他看了看她畫的圖，說：“你最近畫圖時，好像總是皺著眉頭?！?br>
沈舒意一驚，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眉頭。
她不知道，自己這個小動作，竟然被他注意到了。
“可能是……有些地方不太明白?！?br>
她有些窘迫地說。
“哪里不明白？
我可以幫你看看?！?br>
陸望川拉過一把椅子，在她身邊坐了下來。
他的靠近讓沈舒意感到一陣緊張，但她還是指了指圖紙上的一處節(jié)點構(gòu)造：“這里，我不太確定應(yīng)該怎么處理?！?br>
陸望川湊過去看了看，然后拿起筆，在她的圖紙旁邊畫了一個示意圖：“你看，這樣處理會更合理?！?br>
他的講解很清晰，沈舒意很快就明白了。
她看著他專注的側(cè)臉，陽光從窗外灑進(jìn)來，照亮了他長長的睫毛。
她忽然覺得，這一刻，真美好。
“明白了？”
陸望川講解完，轉(zhuǎn)過頭，正好對上她的目光。
沈舒意的臉一下子紅了，她慌忙低下頭：“明……明白了。
謝謝學(xué)長?！?br>
陸望川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溫暖，像春天的陽光：“不用謝。”
那天晚上，沈舒意回到宿舍，拿出速寫本，畫下了他在圖書館為她講解圖紙的側(cè)臉。
畫完后，她盯著畫看了很久，然后輕輕地合上了本子。
她知道，自己的這份喜歡，注定只能是一個秘密。
她不會說出口，也不會讓他知道。
她只是想，在這段最美好的青春里，用自己的方式，默默地喜歡著他，這就夠了。
大學(xué)的秋天，陽光總是帶著一種慵懶的暖意，將建筑系樓前的梧桐樹染成一片金黃。
程硯拉著沈舒意來“筑夢社”面試，沈舒意抱著畫板，站在“筑夢社”活動室的門口，深吸了一口氣，才鼓起勇氣推開門。
活動室里己經(jīng)坐了不少人，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灑進(jìn)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空氣中彌漫著咖啡的香氣和紙張的味道，還有學(xué)長學(xué)姐們低聲討論設(shè)計方案的聲音，一切都顯得那么專業(yè)而有活力。
全校最頂尖的設(shè)計社團“筑夢社”，都要展示自己的作品進(jìn)行面試篩選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懷里的畫板，那是她花了整整一個月時間，手繪的學(xué)校鐘樓的結(jié)構(gòu)圖。
她對自己的畫功有信心，但面對這么多優(yōu)秀的學(xué)長學(xué)姐，她還是感到一陣心虛。
分享會很快開始了。
一個學(xué)長展示了他的城市規(guī)劃模型，引來了陣陣贊嘆。
輪到沈舒意時，她幾乎是顫抖著走上前的。
她將畫板放在支架上，掀開了蓋在上面的布。
活動室里安靜了一瞬。
那是一幅鉛筆手繪的鐘樓結(jié)構(gòu)圖，線條流暢而精準(zhǔn)，光影的處理也恰到好處，將鐘樓的古樸與莊嚴(yán)表現(xiàn)得淋漓盡致。
更難得的是，畫面上還添加了一些巧妙的細(xì)節(jié)，比如爬滿墻壁的常春藤，以及鐘樓上棲息的幾只鴿子，讓整個畫面充滿了生命力。
“畫得不錯。”
面試官中間的一位學(xué)長開了口，陽光勾勒出他側(cè)臉完美的輪廓，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。
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，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手腕，指節(jié)修長，正轉(zhuǎn)動筆。
后來她才知道他就是陸望川，是社團的社長，是建筑系的“天才”，父親是系里權(quán)威教授。
沈舒意的心猛地一跳。
她循聲望去，看見陸望川不知何時抬起了頭，正看著她的畫。
他的目光很平靜，看不出任何情緒，但那句“畫得不錯”卻像一顆石子，在她平靜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圈漣漪。
“謝謝學(xué)長?！?br>
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“你很喜歡畫建筑？”
陸望川忽然開口，目光落在她放在一旁的畫板上。
“嗯?！?br>
沈舒意點了點頭，“我覺得建筑是有生命的，它們承載著歷史和記憶?！?br>
沈舒意喜歡繪畫，尤其愛畫風(fēng)景和建筑。
但她比較節(jié)儉，連買一套進(jìn)口繪圖筆都要猶豫很久。
陸望川的眼中閃過一絲贊許：“說得不錯?！?br>
他拿起自己的速寫本，翻了一頁，遞給她看。
那是一幅未完成的草圖，畫的是活動室窗外的風(fēng)景，幾棟老式教學(xué)樓在梧桐樹的掩映下，顯得格外寧靜。
“你覺得這里應(yīng)該怎么處理？”
他指著草圖的一角，那里似乎缺少了一些什么。
沈舒意湊過去看了看，想了想說：“或許可以加一棵樹，或者一只飛過的鳥？
這樣會讓畫面更有生氣?！?br>
陸望川點了點頭，拿起筆，在草圖上添了一只展翅的飛鳥。
簡單的幾筆，卻讓整個畫面都活了起來。
三天后，沈舒意和程硯收到了面試通過的通知。
沈舒意被安排在后勤組，搬材料、記考勤、整理圖紙。
有一次，社團組織去圖書館后面的臺階做測繪練習(xí)。
那是一段很老的臺階，由青石板鋪成，縫隙里長滿了青苔。
沈舒意和陸望川分在了一組。
“這里的高度差有問題?！?br>
陸望川蹲下身，用手指了指臺階的邊緣。
沈舒意也蹲了下來，湊過去看。
她的肩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，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氣從他身上傳來，讓她的心跳瞬間加速。
“你看，這里的高度比標(biāo)準(zhǔn)要低兩厘米?！?br>
陸望川的聲音很近，溫?zé)岬臍庀⒎鬟^她的耳畔。
沈舒意感覺自己的耳朵開始發(fā)燙。
她努力讓自己專注于臺階，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灑下來，在他的睫毛上跳躍著金色的光點。
“嚴(yán)謹(jǐn)點好。”
他說完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
沈舒意也跟著站起來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我知道了?！?br>
那天回去的路上，她一首低著頭，腦海里反復(fù)回放著剛才的畫面。
他的聲音，他的氣息，他指尖的溫度，都像烙印一樣，刻在了她的記憶里。
她畫技很好，尤其愛畫風(fēng)景，有一次，她畫得太入神，連陸望川走到她身后都沒有發(fā)現(xiàn)。
“畫得不錯?！?br>
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，沈舒意嚇得差點把速寫本扔出去。
她猛地合上本子，轉(zhuǎn)過身，看見陸望川正站在她身后，目光落在她懷里的速寫本上。
“學(xué)……學(xué)長。”
她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喊道，臉頰漲得通紅。
陸望川的目光在她的速寫本上停留了幾秒，然后移開，落在了她面前的畫板上。
那是一幅未完成的校園風(fēng)景圖，畫的是圖書館前的梧桐大道。
“這里的**關(guān)系不對。”
他指著畫板的一角，彎下腰，拿起一支鉛筆，在她的畫上修改起來。
他的動作很輕柔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幾乎要靠在她的身上。
沈舒意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氣，能感覺到他呼吸時帶起的微風(fēng)拂過她的脖頸。
她的心跳得飛快，仿佛要從胸腔里跳出來。
“好了。”
陸望川放下鉛筆，首起身，“這樣看起來會更協(xié)調(diào)?！?br>
沈舒意看了看畫板，經(jīng)過他的修改，整幅畫的構(gòu)圖確實好了很多。
“謝謝學(xué)長?！?br>
她小聲說道。
她開始留意他的每一個習(xí)慣。
她知道他喜歡喝美式咖啡，不加糖不加奶；知道他思考問題時會不自覺地皺眉；知道他每次畫圖時，都會把鉛筆削得尖尖的。
她會提前到活動室，把他的位置收拾得干干凈凈，然后泡好一杯熱咖啡，放在他的手邊。
她會默默地觀察他畫圖時的表情，當(dāng)他皺眉時，她會悄悄地遞上一杯溫水。
她會把他喝空的水杯接滿，放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。
有一次，沈舒意布置完活動室，陸望川滿意點了點頭，轉(zhuǎn)身準(zhǔn)備離開。
走了幾步，他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：“對了，我聽說學(xué)校附近新開了一家奶茶店，他們家的珍珠奶茶很不錯。
你……要不要一起去嘗嘗？”
沈舒意愣住了。
她沒想到，陸望川會主動邀請她。
“我……”她有些猶豫。
她平時很少喝奶茶，覺得太甜了。
而且，和他單獨出去，她會緊張。
“就當(dāng)是……謝謝你幫我收拾活動室。”
陸望川補充道，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局促。
“好?！?br>
沈舒意聽見自己說。
那天下午，他們?nèi)チ四羌夷滩璧辍?br>
陸望川點了珍珠奶茶，而沈舒意則要了一杯烏龍奶綠，三分糖。
他喝了一口奶茶，忽然說：“其實，我以前也覺得奶茶太甜了，后來她喜歡喝，我也就跟著喜歡了”。
他特意提起了那個“她”，但沒有繼續(xù)說下去。
她的心里泛起一絲苦澀，但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的微笑。
那天之后，陸望川偶爾會給她帶一杯全糖的珍珠奶茶，說是從那家店路過，順便買的。
沈舒意每次都收下，但她從沒喝過。
她把奶茶放在宿舍的窗臺上，看著它慢慢變質(zhì)，然后倒掉，把奶茶杯摞起來，己有七八層的樣子了。
她知道，自己和他的距離，就像這杯奶茶一樣，看似很近，實則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有一次，她在圖書館自習(xí)，畫圖時不小心把鉛筆芯弄斷了。
她翻遍了書包，也沒找到備用的鉛筆。
正當(dāng)她焦急時，一支削得尖尖的鉛筆遞到了她的面前。
她抬起頭，看見陸望川站在她的桌旁。
“給?！?br>
他說。
沈舒意接過鉛筆，小聲說：“謝謝?！?br>
陸望川沒有走，他看了看她畫的圖，說：“你最近畫圖時，好像總是皺著眉頭?！?br>
沈舒意一驚，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眉頭。
她不知道，自己這個小動作，竟然被他注意到了。
“可能是……有些地方不太明白?！?br>
她有些窘迫地說。
“哪里不明白？
我可以幫你看看?！?br>
陸望川拉過一把椅子，在她身邊坐了下來。
他的靠近讓沈舒意感到一陣緊張，但她還是指了指圖紙上的一處節(jié)點構(gòu)造：“這里，我不太確定應(yīng)該怎么處理?！?br>
陸望川湊過去看了看，然后拿起筆，在她的圖紙旁邊畫了一個示意圖：“你看，這樣處理會更合理?！?br>
他的講解很清晰，沈舒意很快就明白了。
她看著他專注的側(cè)臉，陽光從窗外灑進(jìn)來，照亮了他長長的睫毛。
她忽然覺得，這一刻，真美好。
“明白了？”
陸望川講解完，轉(zhuǎn)過頭，正好對上她的目光。
沈舒意的臉一下子紅了，她慌忙低下頭：“明……明白了。
謝謝學(xué)長?！?br>
陸望川笑了笑，那笑容很溫暖，像春天的陽光：“不用謝。”
那天晚上，沈舒意回到宿舍，拿出速寫本，畫下了他在圖書館為她講解圖紙的側(cè)臉。
畫完后，她盯著畫看了很久，然后輕輕地合上了本子。
她知道，自己的這份喜歡，注定只能是一個秘密。
她不會說出口，也不會讓他知道。
她只是想，在這段最美好的青春里，用自己的方式，默默地喜歡著他，這就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