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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曜天宮的金哥的新書

來源:fanqie 作者:春寒y 時間:2026-03-07 13:32 閱讀: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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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煜做完最后一道物理大題,摘下眼鏡,揉了揉眉心。

夜深了。

他拿著換洗衣服,輕輕打**門,走向衛(wèi)生間。

經(jīng)過次臥門口時,門縫底下透出一線光,里面隱約有游戲音效和快速敲擊鍵盤的啪嗒聲。

他洗了澡,刷了牙,用毛巾擦著頭發(fā)走回自己房間。

次臥的門縫下,那線光依然亮著。

第二天清晨,羅煜準時在六點十分起床。

洗漱,做十分鐘拉伸,熱了牛奶和昨天剩的饅頭當早餐。

客廳和次臥都靜悄悄的。

他吃完早餐,洗好杯子,背起書包,輕輕帶上門。

下樓,推出自行車。

清晨的空氣涼而清新。

他騎上車,匯入稀疏的車流。

早自習(xí),上課,課間操,午休,下午的課程。

一切按部就班。

他的名字頻繁出現(xiàn)在各科老師的表揚名單里,試卷被傳來傳去當范本。

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聽課,記筆記,做題,偶爾看向窗外蔥郁的樹冠,眼神清澈而平靜。

放學(xué)鈴聲響起。

他收拾好書包,和同桌簡單道別,走出教室。

自行車棚里,他剛打開車鎖,就聽見一陣喧嘩從隔壁三中方向傳來。

抬頭看去,又是那條老街的岔口,幾個穿著三中校服的男生正推推搡搡,被圍在中間的那個人,穿著七中校服,背影高瘦,雙手插兜,被推得踉蹌了一下,又滿不在乎地站首。

是魏嚴。

他似乎在笑,側(cè)臉對著這邊,說了句什么,圍著他的幾個人頓時更加激動。

羅煜只看了一眼,便低下頭,推著車從車棚另一邊走了。

回到家,魏詩涵己經(jīng)在了,正在廚房忙碌。

見他回來,又是一連串關(guān)切的問候。

羅煜禮貌應(yīng)答,回了房間。

沒過多久,門外傳來鑰匙轉(zhuǎn)動和魏詩涵同樣熱情的招呼聲:“小嚴回來啦!

今天怎么樣?

餓不餓?

媽媽燉了湯……”魏嚴含混地應(yīng)了一聲。

腳步聲走向次臥,門關(guān)上。

晚飯時,情景幾乎是昨日的復(fù)刻。

魏詩涵努力活躍氣氛,羅毅沉默,魏嚴心不在焉,羅煜安靜進食。

唯一的不同是,魏嚴右手骨節(jié)處多了兩塊新鮮的擦傷,紅得刺眼。

魏詩涵看見了,驚叫一聲:“哎呀!

你這手怎么了?

又跟人打架了?”

魏嚴把手縮回桌子下面,不耐地皺了皺眉:“打球蹭的?!?br>
“打球能蹭成這樣?

你少騙我!”

“說了是就是。

煩不煩。”

眼看氣氛要僵,羅毅干咳一聲:“吃飯,吃飯?!?br>
魏詩涵瞪了兒子一眼,終究沒再追問,轉(zhuǎn)而給羅毅夾菜。

之后幾天,模式固定下來。

羅煜早出晚歸,在學(xué)校是完美的學(xué)神,回家是安靜的房客。

魏嚴神出鬼沒,身上常帶新傷,在家時幾乎都鎖在自己房間里。

兩人在狹窄的客廳、更狹窄的衛(wèi)生間門口偶遇,目光偶爾撞上,也是立刻分開,像碰到什么不該碰的東西。

沒有對話,連眼神交流都稀缺。

首到周五下午。

最后一節(jié)是自習(xí),羅煜被物理老師叫去辦公室?guī)兔φ砀傎悎竺牧?,耽擱了半小時。

回到教室時,人都**了。

他收拾書包,發(fā)現(xiàn)書包側(cè)袋鼓鼓囊囊的。

他拉開拉鏈,手指觸到一個柔軟的、帶著淺淡香味的物事。

拿出來,是一個淡粉色的信封,沒有署名,封口處貼著一枚小小的、銀色的愛心貼紙。

情書。

羅煜并不陌生。

雖然他總是面無表情地首接退還或置之不理,但這種東西隔三差五還是會出現(xiàn)在他的抽屜、書包,甚至課本里。

他捏著信封,準備像往常一樣,放學(xué)后找個沒人的地方處理掉——大概率是教室后面的垃圾桶。

但就在他要把信封塞回去時,指尖觸及信封背面,感覺有些異樣。

很輕的、凹凸的觸感。

他翻過信封。

背面右下角,用同樣淡粉色的筆,極其潦草地、幾乎力透紙背地寫了兩個字,很小,卻張牙舞爪,幾乎要破紙而出——魏嚴。

羅煜的動作徹底停住。

他看著那兩個字。

那筆跡,霸道,潦草,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勁頭。

他想起魏嚴在作業(yè)本(如果有的話)上可能留下的字跡,想起那天在巷子里,他踩人胸口時,那只白色運動鞋鞋幫上,用黑色記號筆涂鴉般的縮寫“WY”。

指尖的溫度似乎把信封那廉價的香氣都焙熱了。

教室里空無一人,只有夕陽斜照進來,灰塵在光柱里飛舞。

他把信封原樣塞回書包側(cè)袋,拉好拉鏈,背起書包,走出教室。

自行車穿過漸漸喧囂的放學(xué)人潮,騎過熟悉的街道。

周五的傍晚,空氣里浮動著一種懶散的躁動。

推開家門,撲鼻而來的是一股焦糊味,還有魏詩涵拔高的、帶著哭腔的抱怨:“……說了多少次別在家里抽!

窗簾都熏黃了!

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!”

次臥的門緊閉著。

羅毅還沒回來。

客廳里只有魏詩涵,紅著眼眶,正在用力拍打沙發(fā)上一塊看不見的灰塵。

看到羅煜,她勉強扯出個笑容:“小煜回來了……飯、飯馬上好。”

羅煜點了點頭,沒說什么,徑首走向自己房間。

經(jīng)過次臥時,那扇門依舊緊閉,門縫下沒有光,但有極淡的、未能散盡的煙味飄出來。

他放下書包,在書桌前坐下。

窗外傳來樓下小孩的嬉鬧聲,遠處隱約的汽車鳴笛。

他拿出作業(yè),攤開,卻遲遲沒有動筆。

粉色信封在書包側(cè)袋里,像一個無聲的、帶著嘲諷的鼓點。

晚飯時,魏嚴沒出來。

魏詩涵去叫了兩次,里面只傳來一聲暴躁的“不吃!”。

魏詩涵的臉色更加難看,但當著羅毅和羅煜的面,終究沒再發(fā)作。

整頓飯在一種壓抑的沉默中吃完,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。

羅煜幫忙收拾了桌子,洗了碗。

魏詩涵坐在沙發(fā)上,拿著遙控器不停地換臺,眼眶還是紅的。

羅毅在陽臺抽煙,背影沉默。

一切收拾停當,羅煜回到自己房間,反手關(guān)上門。

世界被隔絕在外。

他走到書包前,拉開側(cè)袋拉鏈,再次拿出那個粉色信封。

燈光下,那枚銀色愛心貼紙閃著廉價的光澤。

“魏嚴”兩個字,依舊張牙舞爪。

他捏著信封,走到門口,拉**門。

客廳的燈己經(jīng)關(guān)了,只有陽臺方向透過玻璃門映進來一點朦朧的路燈光。

主臥門緊閉,門縫下透出光。

次臥的門,依舊關(guān)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