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號艷姨：策反匪司令的七十二天
小兵供出匪軍底，泰崇寵妾露鋒芒天光大亮時，雪終于停了。
湘西的山坳里積起半尺厚的雪，陽光穿透云層灑下來，落在雪地上反射出晃眼的光，卻照不進***臨時營地的山洞深處。
肖峰蹲在篝火邊，手里捏著塊烤得半焦的窩頭，目光卻落在洞角那個蜷縮著的身影上——那是昨天突襲**庫時，老周順手抓回來的匪兵俘虜。
俘虜看著二十出頭的年紀，個子不高，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，穿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***舊軍裝，袖口磨破了邊，露出凍得發(fā)紫的手腕。
他從被抓來就沒敢抬頭，縮在角落里，像只受驚的兔子，聽見一點動靜就渾身發(fā)抖。
“隊長，這小子從昨晚到現(xiàn)在，除了哭就沒說過一句話，要不……我去‘問問’？”
老周摩拳擦掌，他最看不慣這種軟骨頭，打不過就哭，一點**的樣子都沒有。
肖峰抬手攔住他：“別急，他不是正規(guī)軍，就是個被抓壯丁的老百姓，硬來沒用?！?br>
他把手里的窩頭掰成兩半，走到俘虜面前，蹲下身，將半塊窩頭遞了過去，“吃點東西吧，我們***不殺俘虜，只要你說實話，等事情了結(jié)了，就讓你回家。”
俘虜抬起頭，眼里滿是驚恐，看了看肖峰，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窩頭，咽了口唾沫，卻沒敢接。
他之前聽寨子里的人說，**都是“**不眨眼的**”，抓住俘虜就砍頭，現(xiàn)在肖峰的溫和，讓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拿著吧，”肖峰把窩頭塞到他手里，聲音放得更柔，“我知道你是被梁泰崇抓去當匪兵的，你家里肯定還有父母妻兒在等你回去，對不對？”
提到家人，俘虜?shù)难廴λ查g紅了。
他捏著窩頭，眼淚“吧嗒吧嗒”地掉在上面，哽咽著說：“長官……我不是自愿當匪兵的，我是山下王家村的，上個月上山砍柴，被梁泰崇的人抓了，他們說我要是不跟著干，就殺了我爹娘……”肖峰心里了然，這和他之前猜的一樣。
梁泰崇手下的五千匪軍，真正的***潰兵只有幾百人，剩下的大多是被抓壯丁的老百姓和當?shù)氐牡仄?*。
這些人心**本不想打仗，只是被梁泰崇用家人要挾，才不得不留在山上。
“那你跟我說說梁泰崇的情況，”肖峰順勢引導，“他到底是什么來頭？
山上的**和糧食，都是從哪里來的？”
俘虜咬了口窩頭，粗糲的糠皮刮得他喉嚨疼，可他還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。
餓了一天一夜，這半塊窩頭對他來說，比山珍海味還要香。
他邊吃邊說：“梁軍長……哦不，梁泰崇，他以前是***的上校，淮海戰(zhàn)役打輸了，帶著幾百個殘兵逃到這山里，后來又收攏了不少當?shù)氐?*，還有一些**武裝，就拉起了這支‘*****’?！?br>
“他手里的美式裝備，也是淮海戰(zhàn)役帶出來的？”
肖峰追問。
“不全是，”俘虜搖了搖頭，“有一部分是從潰敗的***軍隊里搶的，還有一部分是他讓手下去山下?lián)尩纳倘?，聽說他還和鄰省的一些**有聯(lián)系，經(jīng)常用山上的藥材和皮毛換**?！?br>
肖峰點點頭，這就解釋了為什么梁泰崇的匪軍裝備這么好，補給這么充足。
看來這個梁泰崇，不僅懂戰(zhàn)術(shù)，還很會經(jīng)營，把這十萬大山當成了自己的“獨立王國”。
“那他平時住在什么地方？
山上的布防怎么樣？”
老周湊過來，忍不住問。
“梁泰崇住在山寨的聚義堂，那是山上最好的房子，用石頭砌的，比山下的**大院還氣派，”俘虜回憶著，“山上的布防很嚴，各個山口都有崗哨，晚上還有巡邏隊，而且他們熟悉地形，我們這些新來的匪兵，根本不知道山里的小路?！?br>
說到這里，俘虜突然壓低了聲音，眼神里帶著點畏懼：“不過，梁泰崇最信任的不是他的副官，也不是那些老兵，而是他的小姨太，珠珠?！?br>
“珠珠？”
肖峰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你詳細說說她?！?br>
“珠珠是蘇州人，以前是梨園里的角兒，唱昆曲的，據(jù)說長得特別漂亮，”俘虜?shù)哪樕下冻鲆唤z向往，又很快被恐懼取代，“去年戰(zhàn)亂的時候，她被梁泰崇的人擄到山上，梁泰崇一眼就看上了她，把她收做山上太，對她寵得不得了?！?br>
“有多寵？”
肖峰追問。
“反正就是要什么給什么，”俘虜說，“珠珠喜歡穿綢緞，梁泰崇就派人去城里買最好的料子；她喜歡吃蘇州的點心，梁泰崇就專門找了個蘇州廚子上山；就連開**會議，梁泰崇都允許她在帳內(nèi)伺候，有時候珠珠說句話，梁泰崇都會聽。”
老周不屑地撇撇嘴：“一個女人，能有多大能耐？
梁泰崇再寵她，也不可能把**機密告訴她吧？”
“那可不一定，”俘虜趕緊說，“我聽寨子里的老兵說，珠珠雖然是個女人，卻比男人還機靈。
梁泰崇有時候心煩，就會跟她說一些山上的事，她還經(jīng)常幫梁泰崇收刮山下百姓的錢財，山下的一些商人要想和梁泰崇做生意，都得先通過珠珠?！?br>
肖峰心里一動，這和他之前的猜測不謀而合。
珠珠不僅能接觸到梁泰崇的核心圈子，還掌握著山上的經(jīng)濟往來，這意味著她知道很多梁泰崇的秘密。
如果能把她爭取過來，說不定能從她嘴里套出更多有用的情報，甚至瓦解梁泰崇的心理防線。
“那珠珠和其他匪兵的關(guān)系怎么樣？”
肖峰繼續(xù)問，“她有沒有什么仇人，或者特別信任的人？”
“珠珠在山上沒什么仇人，畢竟她是梁泰崇的寵妾，沒人敢得罪她，”俘虜想了想，說，“不過她也沒什么朋友，那些匪兵的家眷都怕她，不敢和她走得太近。
她唯一信任的，好像是她的一個遠房表哥，叫劉副官，是梁泰崇的副官，聽說還是珠珠推薦他當?shù)母惫??！?br>
劉副官？
肖峰在心里記下這個名字。
如果珠珠真的信任他，那這個人或許也是一個可以爭取的對象。
“你再說說，梁泰崇最近有沒有什么動靜？
他是不是知道我們要去突襲**庫？”
肖峰問到了關(guān)鍵問題。
俘虜?shù)哪樕查g變得蒼白，他低下頭，聲音有些顫抖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
前天晚上，我在站崗的時候，聽到梁泰崇和劉副官在帳里說話，梁泰崇說‘**最近肯定會有動作，讓兄弟們都警惕點，特別是**庫那邊’，我還以為他是隨口說說，沒想到……”肖峰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看來梁泰崇早就料到他們會對**庫動手，這場埋伏不是偶然。
可梁泰崇是怎么知道他們的計劃的？
難道真的是隊伍里有**？
他看向站在人群后面的**軍，**軍正好也在看他，眼神相遇的瞬間，**軍趕緊移開目光，走到洞口，假裝看外面的雪景。
肖峰心里的疑慮更深了，可他沒有證據(jù)，不能隨便懷疑自己的兄弟。
“好了，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了，”肖峰拍了拍俘虜?shù)募绨颍澳惴判?，我們會保證你的安全，等**結(jié)束了，就送你回家和家人團聚?！?br>
俘虜感激地看著肖峰，眼里**淚：“謝謝長官，謝謝長官！”
肖峰站起身，走到篝火邊，老周和其他隊員都圍了過來。
“隊長，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
看來梁泰崇早就有防備，我們硬拼肯定不行?！?br>
老周說。
“硬拼不行，就智取，”肖峰的眼神堅定，“這個珠珠，就是我們的突破口。”
“可她是梁泰崇的寵妾，怎么可能幫我們？”
小王疑惑地問。
“她幫不幫我們，取決于我們能不能抓住她的弱點，”肖峰笑了笑，“俘虜不是說了嗎？
珠珠愛財，還喜歡穿綢緞、吃點心，說明她是個追求物質(zhì)享受的人。
而且她是被擄到山上的，心里肯定不想一輩子待在這荒山野嶺里，她肯定想過安穩(wěn)日子?！?br>
“那我們怎么接觸她？
她住在山寨里，我們根本進不去?！?br>
老周問。
“我們進不去，不代表別人進不去，”肖峰說，“俘虜說珠珠經(jīng)常派人去山下的集鎮(zhèn)買東西，我們可以從這里入手。
我喬裝成跑單幫的商人，去集鎮(zhèn)上打探消息，看看能不能和她派去的人搭上話?！?br>
“隊長，太危險了！”
老周趕緊阻止，“集鎮(zhèn)上肯定有梁泰崇的眼線，你一個人去，萬一被認出來怎么辦？”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，”肖峰拍了拍老周的肩膀，“我在淮海戰(zhàn)役的時候，就喬裝過商人，沒被認出來過。
而且我只是去打探消息，不會輕易暴露身份?！?br>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在我去集鎮(zhèn)的這段時間，你們要做兩件事。
第一，繼續(xù)審問這個俘虜，看看能不能從他嘴里問出更多關(guān)于梁泰崇和珠珠的消息；第二，暗中觀察隊伍里的人，特別是那些和梁泰崇有過接觸的人，看看能不能找出那個**。”
“明白！”
老周和隊員們齊聲回答。
肖峰走到洞口，推開灌木叢，望向遠處的集鎮(zhèn)。
集鎮(zhèn)位于山腳下，距離營地大約有十幾里路，從這里望去，只能看到一片低矮的房屋，裊裊炊煙在屋頂上盤旋。
他知道，這次去集鎮(zhèn)，是一場冒險，可他別無選擇。
他回到洞里，找了一套破舊的長衫換上，又在臉上抹了點鍋底灰，看起來就像一個常年奔波的商人。
他把駁殼槍藏在腰間，外面套了件棉襖，又拿了幾塊銀元揣在懷里——這是他全部的家當，也是用來和珠珠派去的人搭話的“敲門磚”。
“我走了，你們注意安全，”肖峰看著隊員們，“如果我三天后還沒回來，就說明我出事了，你們立刻向師部報告，不要來救我。”
“隊長，你一定要小心！”
老周的眼里滿是擔憂。
肖峰笑了笑，轉(zhuǎn)身走出了山洞。
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，很快又被新的雪花蓋住。
他迎著寒風，朝著集鎮(zhèn)的方向走去，身影漸漸消失在茫茫雪霧中。
他不知道，這次去集鎮(zhèn)，將會是他和珠珠命運交織的開始，也不知道，這場圍繞著一個女人的策反之戰(zhàn)，將會在接下來的七十二天里，掀起怎樣的波瀾。
他只知道，為了兄弟們的性命，為了湘西老百姓的安穩(wěn)，他必須走下去，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。
湘西的山坳里積起半尺厚的雪，陽光穿透云層灑下來，落在雪地上反射出晃眼的光，卻照不進***臨時營地的山洞深處。
肖峰蹲在篝火邊，手里捏著塊烤得半焦的窩頭，目光卻落在洞角那個蜷縮著的身影上——那是昨天突襲**庫時，老周順手抓回來的匪兵俘虜。
俘虜看著二十出頭的年紀，個子不高，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，穿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***舊軍裝，袖口磨破了邊，露出凍得發(fā)紫的手腕。
他從被抓來就沒敢抬頭，縮在角落里，像只受驚的兔子，聽見一點動靜就渾身發(fā)抖。
“隊長，這小子從昨晚到現(xiàn)在，除了哭就沒說過一句話，要不……我去‘問問’？”
老周摩拳擦掌，他最看不慣這種軟骨頭，打不過就哭，一點**的樣子都沒有。
肖峰抬手攔住他：“別急，他不是正規(guī)軍，就是個被抓壯丁的老百姓，硬來沒用?！?br>
他把手里的窩頭掰成兩半，走到俘虜面前，蹲下身，將半塊窩頭遞了過去，“吃點東西吧，我們***不殺俘虜，只要你說實話，等事情了結(jié)了，就讓你回家。”
俘虜抬起頭，眼里滿是驚恐，看了看肖峰，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窩頭，咽了口唾沫，卻沒敢接。
他之前聽寨子里的人說，**都是“**不眨眼的**”，抓住俘虜就砍頭，現(xiàn)在肖峰的溫和，讓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拿著吧，”肖峰把窩頭塞到他手里，聲音放得更柔，“我知道你是被梁泰崇抓去當匪兵的，你家里肯定還有父母妻兒在等你回去，對不對？”
提到家人，俘虜?shù)难廴λ查g紅了。
他捏著窩頭，眼淚“吧嗒吧嗒”地掉在上面，哽咽著說：“長官……我不是自愿當匪兵的，我是山下王家村的，上個月上山砍柴，被梁泰崇的人抓了，他們說我要是不跟著干，就殺了我爹娘……”肖峰心里了然，這和他之前猜的一樣。
梁泰崇手下的五千匪軍，真正的***潰兵只有幾百人，剩下的大多是被抓壯丁的老百姓和當?shù)氐牡仄?*。
這些人心**本不想打仗，只是被梁泰崇用家人要挾，才不得不留在山上。
“那你跟我說說梁泰崇的情況，”肖峰順勢引導，“他到底是什么來頭？
山上的**和糧食，都是從哪里來的？”
俘虜咬了口窩頭，粗糲的糠皮刮得他喉嚨疼，可他還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。
餓了一天一夜，這半塊窩頭對他來說，比山珍海味還要香。
他邊吃邊說：“梁軍長……哦不，梁泰崇，他以前是***的上校，淮海戰(zhàn)役打輸了，帶著幾百個殘兵逃到這山里，后來又收攏了不少當?shù)氐?*，還有一些**武裝，就拉起了這支‘*****’?！?br>
“他手里的美式裝備，也是淮海戰(zhàn)役帶出來的？”
肖峰追問。
“不全是，”俘虜搖了搖頭，“有一部分是從潰敗的***軍隊里搶的，還有一部分是他讓手下去山下?lián)尩纳倘?，聽說他還和鄰省的一些**有聯(lián)系，經(jīng)常用山上的藥材和皮毛換**?！?br>
肖峰點點頭，這就解釋了為什么梁泰崇的匪軍裝備這么好，補給這么充足。
看來這個梁泰崇，不僅懂戰(zhàn)術(shù)，還很會經(jīng)營，把這十萬大山當成了自己的“獨立王國”。
“那他平時住在什么地方？
山上的布防怎么樣？”
老周湊過來，忍不住問。
“梁泰崇住在山寨的聚義堂，那是山上最好的房子，用石頭砌的，比山下的**大院還氣派，”俘虜回憶著，“山上的布防很嚴，各個山口都有崗哨，晚上還有巡邏隊，而且他們熟悉地形，我們這些新來的匪兵，根本不知道山里的小路?！?br>
說到這里，俘虜突然壓低了聲音，眼神里帶著點畏懼：“不過，梁泰崇最信任的不是他的副官，也不是那些老兵，而是他的小姨太，珠珠?！?br>
“珠珠？”
肖峰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你詳細說說她?！?br>
“珠珠是蘇州人，以前是梨園里的角兒，唱昆曲的，據(jù)說長得特別漂亮，”俘虜?shù)哪樕下冻鲆唤z向往，又很快被恐懼取代，“去年戰(zhàn)亂的時候，她被梁泰崇的人擄到山上，梁泰崇一眼就看上了她，把她收做山上太，對她寵得不得了?！?br>
“有多寵？”
肖峰追問。
“反正就是要什么給什么，”俘虜說，“珠珠喜歡穿綢緞，梁泰崇就派人去城里買最好的料子；她喜歡吃蘇州的點心，梁泰崇就專門找了個蘇州廚子上山；就連開**會議，梁泰崇都允許她在帳內(nèi)伺候，有時候珠珠說句話，梁泰崇都會聽。”
老周不屑地撇撇嘴：“一個女人，能有多大能耐？
梁泰崇再寵她，也不可能把**機密告訴她吧？”
“那可不一定，”俘虜趕緊說，“我聽寨子里的老兵說，珠珠雖然是個女人，卻比男人還機靈。
梁泰崇有時候心煩，就會跟她說一些山上的事，她還經(jīng)常幫梁泰崇收刮山下百姓的錢財，山下的一些商人要想和梁泰崇做生意，都得先通過珠珠?！?br>
肖峰心里一動，這和他之前的猜測不謀而合。
珠珠不僅能接觸到梁泰崇的核心圈子，還掌握著山上的經(jīng)濟往來，這意味著她知道很多梁泰崇的秘密。
如果能把她爭取過來，說不定能從她嘴里套出更多有用的情報，甚至瓦解梁泰崇的心理防線。
“那珠珠和其他匪兵的關(guān)系怎么樣？”
肖峰繼續(xù)問，“她有沒有什么仇人，或者特別信任的人？”
“珠珠在山上沒什么仇人，畢竟她是梁泰崇的寵妾，沒人敢得罪她，”俘虜想了想，說，“不過她也沒什么朋友，那些匪兵的家眷都怕她，不敢和她走得太近。
她唯一信任的，好像是她的一個遠房表哥，叫劉副官，是梁泰崇的副官，聽說還是珠珠推薦他當?shù)母惫??！?br>
劉副官？
肖峰在心里記下這個名字。
如果珠珠真的信任他，那這個人或許也是一個可以爭取的對象。
“你再說說，梁泰崇最近有沒有什么動靜？
他是不是知道我們要去突襲**庫？”
肖峰問到了關(guān)鍵問題。
俘虜?shù)哪樕查g變得蒼白，他低下頭，聲音有些顫抖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
前天晚上，我在站崗的時候，聽到梁泰崇和劉副官在帳里說話，梁泰崇說‘**最近肯定會有動作，讓兄弟們都警惕點，特別是**庫那邊’，我還以為他是隨口說說，沒想到……”肖峰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看來梁泰崇早就料到他們會對**庫動手，這場埋伏不是偶然。
可梁泰崇是怎么知道他們的計劃的？
難道真的是隊伍里有**？
他看向站在人群后面的**軍，**軍正好也在看他，眼神相遇的瞬間，**軍趕緊移開目光，走到洞口，假裝看外面的雪景。
肖峰心里的疑慮更深了，可他沒有證據(jù)，不能隨便懷疑自己的兄弟。
“好了，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了，”肖峰拍了拍俘虜?shù)募绨颍澳惴判?，我們會保證你的安全，等**結(jié)束了，就送你回家和家人團聚?！?br>
俘虜感激地看著肖峰，眼里**淚：“謝謝長官，謝謝長官！”
肖峰站起身，走到篝火邊，老周和其他隊員都圍了過來。
“隊長，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
看來梁泰崇早就有防備，我們硬拼肯定不行?！?br>
老周說。
“硬拼不行，就智取，”肖峰的眼神堅定，“這個珠珠，就是我們的突破口。”
“可她是梁泰崇的寵妾，怎么可能幫我們？”
小王疑惑地問。
“她幫不幫我們，取決于我們能不能抓住她的弱點，”肖峰笑了笑，“俘虜不是說了嗎？
珠珠愛財，還喜歡穿綢緞、吃點心，說明她是個追求物質(zhì)享受的人。
而且她是被擄到山上的，心里肯定不想一輩子待在這荒山野嶺里，她肯定想過安穩(wěn)日子?！?br>
“那我們怎么接觸她？
她住在山寨里，我們根本進不去?！?br>
老周問。
“我們進不去，不代表別人進不去，”肖峰說，“俘虜說珠珠經(jīng)常派人去山下的集鎮(zhèn)買東西，我們可以從這里入手。
我喬裝成跑單幫的商人，去集鎮(zhèn)上打探消息，看看能不能和她派去的人搭上話?！?br>
“隊長，太危險了！”
老周趕緊阻止，“集鎮(zhèn)上肯定有梁泰崇的眼線，你一個人去，萬一被認出來怎么辦？”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，”肖峰拍了拍老周的肩膀，“我在淮海戰(zhàn)役的時候，就喬裝過商人，沒被認出來過。
而且我只是去打探消息，不會輕易暴露身份?！?br>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在我去集鎮(zhèn)的這段時間，你們要做兩件事。
第一，繼續(xù)審問這個俘虜，看看能不能從他嘴里問出更多關(guān)于梁泰崇和珠珠的消息；第二，暗中觀察隊伍里的人，特別是那些和梁泰崇有過接觸的人，看看能不能找出那個**。”
“明白！”
老周和隊員們齊聲回答。
肖峰走到洞口，推開灌木叢，望向遠處的集鎮(zhèn)。
集鎮(zhèn)位于山腳下，距離營地大約有十幾里路，從這里望去，只能看到一片低矮的房屋，裊裊炊煙在屋頂上盤旋。
他知道，這次去集鎮(zhèn)，是一場冒險，可他別無選擇。
他回到洞里，找了一套破舊的長衫換上，又在臉上抹了點鍋底灰，看起來就像一個常年奔波的商人。
他把駁殼槍藏在腰間，外面套了件棉襖，又拿了幾塊銀元揣在懷里——這是他全部的家當，也是用來和珠珠派去的人搭話的“敲門磚”。
“我走了，你們注意安全，”肖峰看著隊員們，“如果我三天后還沒回來，就說明我出事了，你們立刻向師部報告，不要來救我。”
“隊長，你一定要小心！”
老周的眼里滿是擔憂。
肖峰笑了笑，轉(zhuǎn)身走出了山洞。
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，很快又被新的雪花蓋住。
他迎著寒風，朝著集鎮(zhèn)的方向走去，身影漸漸消失在茫茫雪霧中。
他不知道，這次去集鎮(zhèn)，將會是他和珠珠命運交織的開始，也不知道，這場圍繞著一個女人的策反之戰(zhàn)，將會在接下來的七十二天里，掀起怎樣的波瀾。
他只知道，為了兄弟們的性命，為了湘西老百姓的安穩(wěn)，他必須走下去，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