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之龍王贅婿
陳凡的離席，像一顆石子投入表面平靜的湖面，短暫的死寂之后，激起的是更大的波瀾和暗流。
餐廳里，周浩的臉色由紅轉青，再由青轉白，握著酒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他長這么大，還從未被人如此輕視，不，是徹底的無視！
而且是被一個他視作螻蟻、踩在腳下的廢物贅婿！
“龍游淺水，蝦米也敢聒噪？”
那句話像帶著冰碴，反復穿刺著他的耳膜和自尊。
蝦米？
他周浩，周家大少，在林家這片池塘里，竟然成了聒噪的蝦米？
“砰！”
一聲脆響，周浩將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，殷紅的酒液如同鮮血般濺開，碎片西射，嚇得靠近的幾人驚呼著躲閃。
“豈有此理！
他陳凡******！
一個靠女人養(yǎng)活的廢物，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！”
周浩胸口劇烈起伏，眼神陰鷙得嚇人，死死盯著陳凡離開的方向，仿佛要用目光將其洞穿。
王桂芬也被陳凡最后那句話和突然展現(xiàn)的氣勢弄得一愣，但隨即就被周浩的暴怒拉回了現(xiàn)實。
周家是他們目前極力想要巴結的對象，絕不能因為陳凡那個掃把星而得罪！
她連忙起身，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，繞過桌子走到周浩身邊：“周少，周少您消消氣！
千萬別跟那個廢物一般見識！
他那就是狗急跳墻，胡說八道！
他哪里是什么龍，連條泥鰍都不如！
您才是真龍?zhí)熳樱 ?br>
她一邊說，一邊用眼神示意傭人趕緊過來打掃。
林小雨也湊過來，鄙夷地撇撇嘴：“浩哥，別生氣了，為那種人生氣不值當。
我看他就是被我媽和你說了幾句，臉上掛不住，故意裝模作樣呢！
還學人拽文，笑死人了。”
其他林家親戚也紛紛開口附和：“就是，周少，他陳凡給我們提鞋都不配！”
“一個吃軟飯的，也敢頂撞周少，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“清雅，你看看你找的這是什么人！
凈會給家里惹禍！”
矛頭不知不覺又指向了林清雅。
林清雅站在那里，身姿依舊挺拔，但指甲己經(jīng)深深掐進了掌心。
陳凡剛才的舉動，確實超出了她一貫的認知。
那冰冷的眼神，那淡漠的語氣，還有那句充滿隱喻的話……真的是那個逆來順受了三年的男人嗎？
可眼下，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。
周浩的怒火必須平息，否則對岌岌可危的林氏集團來說，無疑是雪上加霜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紛亂，走到周浩面前，語氣平靜卻帶著疏離：“周浩，剛才的事，我代他向你道歉。
他言語不當，請你不要介意。”
看著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為另一個男人（盡管是個廢物）道歉，周浩心里的邪火非但沒有熄滅，反而燒得更旺。
他死死盯著林清雅絕美的臉龐，一種強烈的占有欲和破壞欲交織攀升。
“道歉？”
周浩冷笑一聲，目光掃過林清雅，又掃過一臉諂媚的王桂芬，語氣帶著一絲猙獰，“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完了？
我周浩長這么大，還沒受過這種氣！”
他猛地抓起桌上另一只滿斟的酒杯，琥珀色的烈酒在燈光下晃蕩。
“他不是出去透氣了嗎？
好??！”
周浩嘴角扯出一個惡意的弧度，“讓他回來，把這杯酒喝了，給我鞠躬道歉，今天這事，我就當沒發(fā)生過！”
他晃了晃酒杯，補充道：“否則，哼，我們周家和林氏的那個合作項目，我看就需要再好好‘考慮考慮’了！”
這話一出，王桂芬臉色瞬間煞白。
那個項目可是林家目前最重要的救命稻草之一，要是黃了，林家就真的危險了！
“周少！
別，別?。?br>
項目不能停！”
王桂芬慌了神，一把拉住周浩的胳膊，然后扭頭沖著門口的方向尖聲叫道：“陳凡！
陳凡你個殺千刀的廢物！
趕緊給我滾回來！
聽到?jīng)]有！
給周少跪下道歉！”
林清雅的臉色也更加難看，她看著周浩手中那杯酒，仿佛那不是酒，而是屈辱的象征。
讓陳凡回來喝下這杯酒道歉？
這比當眾打他的臉還要羞辱！
“媽！
夠了！”
林清雅試圖阻止。
“什么夠了！
難道要為了他這個廢物，毀了咱們林家嗎？”
王桂芬己經(jīng)口不擇言，她沖著傭人喊道：“去！
去把那個廢物給我拖回來！”
……別墅外，夜風微涼。
陳凡站在花園的陰影里，遠離了別墅內的喧囂與渾濁。
城市的霓虹在遠處閃爍，勾勒出冰冷的輪廓。
他點燃了一根廉價的香煙，煙霧繚繞中，他的眼神銳利如鷹，哪里還有半分在餐廳里的懦弱與麻木。
三年了，這樣的戲碼上演了無數(shù)次。
他本可以像碾死螞蟻一樣，讓那些聒噪的“蝦米”徹底閉嘴，但腦海中那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和三年前的承諾，如同枷鎖，束縛著他的手腳。
“三年內，不得動用家族一分一毫力量，不得暴露真實身份，潛心蟄伏，體會世情冷暖……”這是他對爺爺，也是對那個龐大而冰冷的家族的承諾。
期限，還有最后三個月。
他吐出一口煙圈，目光落在二樓書房的方向。
那里，掛著林家老爺子林正風的照片。
整個林家，或許只有那位己經(jīng)病重退隱的老人，隱約察覺到一些什么，才力排眾議，將最疼愛的孫女嫁給了他這個“來歷不明”的人。
“咳咳……”輕微的腳步聲自身后響起，帶著猶豫。
陳凡沒有回頭，聽腳步聲他知道，是林清雅。
林清雅看著黑暗中那個挺拔而孤寂的背影，一時間竟有些恍惚。
這真的是那個被她母親和妹妹呼來喝去，從不敢反抗的丈夫嗎？
“陳凡……”她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復雜，“周浩他……讓你進去，喝杯酒，道個歉。”
她說得艱難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。
陳凡緩緩轉過身，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。
他看著林清雅，她的臉上有疲憊，有無奈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，唯獨沒有了對他的那種慣有的失望和冰冷。
是因為他剛才那不同尋常的反應，讓她產(chǎn)生了一絲疑慮？
還是單純?yōu)榱肆旨业睦?，不得不來當這個說客？
“如果我不去呢？”
陳凡的聲音很平靜。
林清雅沉默了一下，低聲道：“周家可能會中止與我們的合作項目，公司現(xiàn)在的情況……很不好?！?br>
她沒有明說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林家需要周家這個項目**。
陳凡看著她微蹙的眉頭，心中某處微微一動。
這三年來，這個女人雖然對他失望，卻也從未像其他人那樣刻意折辱他，甚至在很多時候，用她自己的方式，為他擋去了一些風雨。
就在兩人沉默對峙時，王桂芬尖利的聲音再次打破了夜的寧靜：“陳凡！
你個廢物聾了嗎？
還不快滾進來給周少道歉！”
只見王桂芬拉著臉色陰沉的周浩，后面跟著一群看熱鬧的林家親戚，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花園里。
周浩手里，還端著那杯酒。
燈光瞬間將花園照亮，也將陳凡和林清雅籠罩在眾人的視線中心。
周浩走到陳凡面前，將酒杯往前一遞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惡意：“喝了它，然后給我九十度鞠躬，說‘周少我錯了’，今天的事，就算了?！?br>
王桂芬在一旁幫腔：“快喝啊！
愣著干什么！
還想不想在林家待下去了！”
林小雨和其他人則抱著胳膊，一副看好戲的表情。
林清雅下意識地上前一步，想說什么，卻被王桂芬狠狠瞪了一眼，拉了回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凡和他面前那杯酒上。
陳凡看著那杯酒，又看看周浩那張寫滿囂張的臉，最后，目光落在林清雅帶著一絲緊張和蒼白的臉上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味道，像是自嘲，又像是某種決斷前的預兆。
他伸出手，沒有去接那杯酒，而是……輕輕握住了林清雅微微顫抖的手。
林清雅渾身一僵，下意識地想抽回，卻被那只大手牢牢握住。
他的手心很暖，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，讓她慌亂的心，莫名安定了一絲。
然后，陳凡抬起頭，看向周浩，眼神平靜無波，卻仿佛有深淵在凝聚。
“周浩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，“你確定，要喝這杯酒？”
周浩被他看得心里再次一毛，但眾目睽睽之下，他絕不能退縮，厲內荏地吼道：“廢什么話！
讓你喝就喝！
怎么，不敢了？
剛才不是還很狂嗎？”
陳凡點了點頭，語氣依舊平淡：“好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誰也沒有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！
只見他空著的左手似隨意地一拂，周浩端著酒杯的手腕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一撞！
“??！”
周浩驚呼一聲，只覺得手腕劇痛，那杯滿滿的、琥珀色的烈酒，不受控制地脫手飛出，劃出一道拋物線，然后——“嘩啦！”
整整一杯酒，一滴不剩，全部潑在了周浩那張寫滿驚愕和難以置信的臉上！
酒液順著他的頭發(fā)、臉頰流淌，浸濕了他昂貴的西裝領口，讓他瞬間變得狼狽不堪。
時間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花園里，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，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。
王桂芬張大了嘴巴，足以塞進一個雞蛋。
林小雨捂住了嘴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其他林家親戚，更是如同見了鬼一般。
林清雅也徹底怔住，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，看著身旁男人那平靜無波的側臉，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他……他竟然把酒潑了回去？
陳凡松開了林清雅的手，向前半步，站在渾身濕透、呆若木雞的周浩面前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，冰冷地吐出幾個字：“敬酒不吃……那就吃罰酒吧?！?br>
夜風拂過，帶著酒液的刺鼻氣味，也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，籠罩了整個林家別墅。
餐廳里，周浩的臉色由紅轉青，再由青轉白，握著酒杯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(jié)發(fā)白。
他長這么大，還從未被人如此輕視，不，是徹底的無視！
而且是被一個他視作螻蟻、踩在腳下的廢物贅婿！
“龍游淺水，蝦米也敢聒噪？”
那句話像帶著冰碴，反復穿刺著他的耳膜和自尊。
蝦米？
他周浩，周家大少，在林家這片池塘里，竟然成了聒噪的蝦米？
“砰！”
一聲脆響，周浩將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，殷紅的酒液如同鮮血般濺開，碎片西射，嚇得靠近的幾人驚呼著躲閃。
“豈有此理！
他陳凡******！
一個靠女人養(yǎng)活的廢物，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！”
周浩胸口劇烈起伏，眼神陰鷙得嚇人，死死盯著陳凡離開的方向，仿佛要用目光將其洞穿。
王桂芬也被陳凡最后那句話和突然展現(xiàn)的氣勢弄得一愣，但隨即就被周浩的暴怒拉回了現(xiàn)實。
周家是他們目前極力想要巴結的對象，絕不能因為陳凡那個掃把星而得罪！
她連忙起身，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，繞過桌子走到周浩身邊：“周少，周少您消消氣！
千萬別跟那個廢物一般見識！
他那就是狗急跳墻，胡說八道！
他哪里是什么龍，連條泥鰍都不如！
您才是真龍?zhí)熳樱 ?br>
她一邊說，一邊用眼神示意傭人趕緊過來打掃。
林小雨也湊過來，鄙夷地撇撇嘴：“浩哥，別生氣了，為那種人生氣不值當。
我看他就是被我媽和你說了幾句，臉上掛不住，故意裝模作樣呢！
還學人拽文，笑死人了。”
其他林家親戚也紛紛開口附和：“就是，周少，他陳凡給我們提鞋都不配！”
“一個吃軟飯的，也敢頂撞周少，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“清雅，你看看你找的這是什么人！
凈會給家里惹禍！”
矛頭不知不覺又指向了林清雅。
林清雅站在那里，身姿依舊挺拔，但指甲己經(jīng)深深掐進了掌心。
陳凡剛才的舉動，確實超出了她一貫的認知。
那冰冷的眼神，那淡漠的語氣，還有那句充滿隱喻的話……真的是那個逆來順受了三年的男人嗎？
可眼下，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。
周浩的怒火必須平息，否則對岌岌可危的林氏集團來說，無疑是雪上加霜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紛亂，走到周浩面前，語氣平靜卻帶著疏離：“周浩，剛才的事，我代他向你道歉。
他言語不當，請你不要介意。”
看著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為另一個男人（盡管是個廢物）道歉，周浩心里的邪火非但沒有熄滅，反而燒得更旺。
他死死盯著林清雅絕美的臉龐，一種強烈的占有欲和破壞欲交織攀升。
“道歉？”
周浩冷笑一聲，目光掃過林清雅，又掃過一臉諂媚的王桂芬，語氣帶著一絲猙獰，“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完了？
我周浩長這么大，還沒受過這種氣！”
他猛地抓起桌上另一只滿斟的酒杯，琥珀色的烈酒在燈光下晃蕩。
“他不是出去透氣了嗎？
好??！”
周浩嘴角扯出一個惡意的弧度，“讓他回來，把這杯酒喝了，給我鞠躬道歉，今天這事，我就當沒發(fā)生過！”
他晃了晃酒杯，補充道：“否則，哼，我們周家和林氏的那個合作項目，我看就需要再好好‘考慮考慮’了！”
這話一出，王桂芬臉色瞬間煞白。
那個項目可是林家目前最重要的救命稻草之一，要是黃了，林家就真的危險了！
“周少！
別，別?。?br>
項目不能停！”
王桂芬慌了神，一把拉住周浩的胳膊，然后扭頭沖著門口的方向尖聲叫道：“陳凡！
陳凡你個殺千刀的廢物！
趕緊給我滾回來！
聽到?jīng)]有！
給周少跪下道歉！”
林清雅的臉色也更加難看，她看著周浩手中那杯酒，仿佛那不是酒，而是屈辱的象征。
讓陳凡回來喝下這杯酒道歉？
這比當眾打他的臉還要羞辱！
“媽！
夠了！”
林清雅試圖阻止。
“什么夠了！
難道要為了他這個廢物，毀了咱們林家嗎？”
王桂芬己經(jīng)口不擇言，她沖著傭人喊道：“去！
去把那個廢物給我拖回來！”
……別墅外，夜風微涼。
陳凡站在花園的陰影里，遠離了別墅內的喧囂與渾濁。
城市的霓虹在遠處閃爍，勾勒出冰冷的輪廓。
他點燃了一根廉價的香煙，煙霧繚繞中，他的眼神銳利如鷹，哪里還有半分在餐廳里的懦弱與麻木。
三年了，這樣的戲碼上演了無數(shù)次。
他本可以像碾死螞蟻一樣，讓那些聒噪的“蝦米”徹底閉嘴，但腦海中那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和三年前的承諾，如同枷鎖，束縛著他的手腳。
“三年內，不得動用家族一分一毫力量，不得暴露真實身份，潛心蟄伏，體會世情冷暖……”這是他對爺爺，也是對那個龐大而冰冷的家族的承諾。
期限，還有最后三個月。
他吐出一口煙圈，目光落在二樓書房的方向。
那里，掛著林家老爺子林正風的照片。
整個林家，或許只有那位己經(jīng)病重退隱的老人，隱約察覺到一些什么，才力排眾議，將最疼愛的孫女嫁給了他這個“來歷不明”的人。
“咳咳……”輕微的腳步聲自身后響起，帶著猶豫。
陳凡沒有回頭，聽腳步聲他知道，是林清雅。
林清雅看著黑暗中那個挺拔而孤寂的背影，一時間竟有些恍惚。
這真的是那個被她母親和妹妹呼來喝去，從不敢反抗的丈夫嗎？
“陳凡……”她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復雜，“周浩他……讓你進去，喝杯酒，道個歉。”
她說得艱難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。
陳凡緩緩轉過身，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。
他看著林清雅，她的臉上有疲憊，有無奈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，唯獨沒有了對他的那種慣有的失望和冰冷。
是因為他剛才那不同尋常的反應，讓她產(chǎn)生了一絲疑慮？
還是單純?yōu)榱肆旨业睦?，不得不來當這個說客？
“如果我不去呢？”
陳凡的聲音很平靜。
林清雅沉默了一下，低聲道：“周家可能會中止與我們的合作項目，公司現(xiàn)在的情況……很不好?！?br>
她沒有明說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林家需要周家這個項目**。
陳凡看著她微蹙的眉頭，心中某處微微一動。
這三年來，這個女人雖然對他失望，卻也從未像其他人那樣刻意折辱他，甚至在很多時候，用她自己的方式，為他擋去了一些風雨。
就在兩人沉默對峙時，王桂芬尖利的聲音再次打破了夜的寧靜：“陳凡！
你個廢物聾了嗎？
還不快滾進來給周少道歉！”
只見王桂芬拉著臉色陰沉的周浩，后面跟著一群看熱鬧的林家親戚，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花園里。
周浩手里，還端著那杯酒。
燈光瞬間將花園照亮，也將陳凡和林清雅籠罩在眾人的視線中心。
周浩走到陳凡面前，將酒杯往前一遞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惡意：“喝了它，然后給我九十度鞠躬，說‘周少我錯了’，今天的事，就算了?！?br>
王桂芬在一旁幫腔：“快喝啊！
愣著干什么！
還想不想在林家待下去了！”
林小雨和其他人則抱著胳膊，一副看好戲的表情。
林清雅下意識地上前一步，想說什么，卻被王桂芬狠狠瞪了一眼，拉了回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凡和他面前那杯酒上。
陳凡看著那杯酒，又看看周浩那張寫滿囂張的臉，最后，目光落在林清雅帶著一絲緊張和蒼白的臉上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味道，像是自嘲，又像是某種決斷前的預兆。
他伸出手，沒有去接那杯酒，而是……輕輕握住了林清雅微微顫抖的手。
林清雅渾身一僵，下意識地想抽回，卻被那只大手牢牢握住。
他的手心很暖，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，讓她慌亂的心，莫名安定了一絲。
然后，陳凡抬起頭，看向周浩，眼神平靜無波，卻仿佛有深淵在凝聚。
“周浩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，“你確定，要喝這杯酒？”
周浩被他看得心里再次一毛，但眾目睽睽之下，他絕不能退縮，厲內荏地吼道：“廢什么話！
讓你喝就喝！
怎么，不敢了？
剛才不是還很狂嗎？”
陳凡點了點頭，語氣依舊平淡：“好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誰也沒有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！
只見他空著的左手似隨意地一拂，周浩端著酒杯的手腕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一撞！
“??！”
周浩驚呼一聲，只覺得手腕劇痛，那杯滿滿的、琥珀色的烈酒，不受控制地脫手飛出，劃出一道拋物線，然后——“嘩啦！”
整整一杯酒，一滴不剩，全部潑在了周浩那張寫滿驚愕和難以置信的臉上！
酒液順著他的頭發(fā)、臉頰流淌，浸濕了他昂貴的西裝領口，讓他瞬間變得狼狽不堪。
時間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花園里，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，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。
王桂芬張大了嘴巴，足以塞進一個雞蛋。
林小雨捂住了嘴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其他林家親戚，更是如同見了鬼一般。
林清雅也徹底怔住，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，看著身旁男人那平靜無波的側臉，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他……他竟然把酒潑了回去？
陳凡松開了林清雅的手，向前半步，站在渾身濕透、呆若木雞的周浩面前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，冰冷地吐出幾個字：“敬酒不吃……那就吃罰酒吧?！?br>
夜風拂過，帶著酒液的刺鼻氣味，也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，籠罩了整個林家別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