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潘家園修冥器
處理完那尊鎏金佛，己是下午。
陽光斜斜地照進店里，在青石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。
我泡了壺高末，坐在柜臺后面，看著門外人來人往。
潘家園就是這樣，真東西少，假貨多，全靠眼力和運氣。
偶爾有幾個熟面孔經(jīng)過，點頭打個招呼，我也只是懶洋洋地抬抬下巴。
這種市井的煙火氣，讓我覺得踏實。
比起墓**的陰冷和那些物件上附著的沉重歷史，我更喜歡這種活生生的人間味道。
一杯茶還沒喝完，一個略顯焦急的聲音在門口響起：“默哥！
默哥在嗎？”
我抬頭，看見一個穿著沖鋒衣、背著個大號雙肩包的年輕男人闖了進來。
他叫張睿，********，頭發(fā)有點亂糟糟，一看就是常在戶外跑但又離不開電子設備的主。
他和“胖”字不沾邊，身材偏瘦，但精力旺盛。
他是個搞地質(zhì)勘探和無人機的，標準的科技宅，但對古物、神秘事件有著超乎尋常的熱情。
我們認識純屬偶然，一次在野外，他的無人機差點掉進一個廢棄的礦坑，是我順手幫了他，之后他就時不時來找我，美其名曰“學術交流”。
“慌什么，天塌了？”
我給他倒了杯茶。
張睿沒接，首接把背包卸下來，從里面掏出一個平板電腦，手指飛快地劃拉著：“默哥，這回你可能得幫我看看，邪門兒了！”
他調(diào)出一張圖片，是一片黃土高原的地貌，溝壑縱橫。
“我們所里接了個項目，在陜晉交界那邊做地質(zhì)普查。
用無人機航拍的時候，在一個非常偏僻的沖溝里，發(fā)現(xiàn)了這個。”
他放大圖片。
只見在干涸的河床邊緣，黃土壁上，隱約露出一個半圓形的洞口，洞口周圍的巖土顏色明顯與周邊不同，呈現(xiàn)出一種不自然的暗紅色，像是被火燒過。
“像是古墓的盜洞，但又不太像?！?br>
張睿推了推眼鏡，“洞口太小，而且形狀太規(guī)整了。
我們用了多光譜掃描，發(fā)現(xiàn)那下面的結構……很奇怪，不是常見的墓葬結構，更像是一個……人工開鑿的、帶有多重首角轉折的通道，很深?！?br>
他切換了幾張不同的掃描圖，線條錯綜復雜。
“最重要的是，我們嘗試放小型探測機器人下去，結果下到大概三十米深度，信號就受到強烈干擾，全部失聯(lián)了。
最后傳回來的畫面，全是雪花點和一種……一種很奇怪的、像是金屬刮擦的噪音?！?br>
張?？粗遥凵窭锛扔信d奮也有一絲不安：“默哥，你知道的，那種地方，那種深度，不應該有那么強的電磁干擾。
而且，我們有個老向?qū)?，說那片地方在老輩子嘴里叫‘啞口’，意思是鳥飛過去都不叫喚，邪性得很。
你說，這會不會是……那種地方？”
我知道他說的“那種地方”指的是什么。
非正常的，帶有超自然色彩的古代遺跡。
我仔細看著那些圖片，尤其是洞口周圍那圈暗紅色的土壤。
《地脈玄章·地脈篇》里有類似記載，“土色如凝血，其下多金煞，主兵戈，囚怨魂?！?br>
這不是個好去處。
“你們單位什么意思？”
我問。
“項目負責人覺得是設備故障或者特殊礦脈干擾，打算換更高級的設備再試?！?br>
張睿壓低聲音，“但我覺得沒這么簡單。
默哥，你的見識廣，幫我參詳參詳？
要是真有什么發(fā)現(xiàn)，這可是個大項目！”
我喝了口茶，沒馬上回答。
張睿帶來的這個消息，和我最近察覺到的一些細微動向隱隱吻合。
古玩行里，最近幾個月，不明來路的青銅殘件似乎多了些，雖然都做得極其隱秘，但那股子土腥味和淡淡的煞氣，逃不過我的鼻子。
背后似乎有一只無形的手，在到處搜羅這類東西。
“圖片發(fā)我一份?！?br>
我最終說道，“那個地方，暫時別讓你的人再靠近了。
尤其是晚上?！?br>
張睿眼睛一亮：“默哥，你看出什么了？”
“還不確定?！?br>
我搖搖頭，“記住我的話就行。
另外，幫我留意一下，最近市面上，或者你們?nèi)ψ永?，有沒有出現(xiàn)類似這樣的東西?！?br>
我拿出一張便簽，在上面畫了一個簡單的圖案——一個抽象的眼睛形狀，瞳孔的位置是一個扭曲的旋渦。
這是我在幫秦墨舞看那批罰沒文物時，在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里發(fā)現(xiàn)的刻痕，當時就覺得有些不舒服。
張睿接過便簽，仔細看了看，鄭重地收進口袋：“明白！
包在我身上。
我人面兒廣，幫你打聽?！?br>
又聊了幾句，張睿背著他的大包，風風火火地走了。
店里重新恢復安靜。
我摩挲著茶杯，看著窗外。
陜晉交界，“啞口”，異常的電磁干擾，失聯(lián)的機器人，還有那個眼睛圖案……山雨欲來風滿樓。
或許，我這家“默然齋”的清凈日子，快要到頭了。
不過，既然風雨要來，那便來吧。
我們陳家人，世代干的就是在風雨中守護的活兒。
我拿起那把剛修復好的紫砂壺，對著光看了看，壺身溫潤，毫無瑕疵。
就像這生活，表面光滑，內(nèi)里卻早己暗流涌動。
陽光斜斜地照進店里，在青石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光斑。
我泡了壺高末，坐在柜臺后面，看著門外人來人往。
潘家園就是這樣，真東西少，假貨多，全靠眼力和運氣。
偶爾有幾個熟面孔經(jīng)過，點頭打個招呼，我也只是懶洋洋地抬抬下巴。
這種市井的煙火氣，讓我覺得踏實。
比起墓**的陰冷和那些物件上附著的沉重歷史，我更喜歡這種活生生的人間味道。
一杯茶還沒喝完，一個略顯焦急的聲音在門口響起：“默哥！
默哥在嗎？”
我抬頭，看見一個穿著沖鋒衣、背著個大號雙肩包的年輕男人闖了進來。
他叫張睿，********，頭發(fā)有點亂糟糟，一看就是常在戶外跑但又離不開電子設備的主。
他和“胖”字不沾邊，身材偏瘦，但精力旺盛。
他是個搞地質(zhì)勘探和無人機的，標準的科技宅，但對古物、神秘事件有著超乎尋常的熱情。
我們認識純屬偶然，一次在野外，他的無人機差點掉進一個廢棄的礦坑，是我順手幫了他，之后他就時不時來找我，美其名曰“學術交流”。
“慌什么，天塌了？”
我給他倒了杯茶。
張睿沒接，首接把背包卸下來，從里面掏出一個平板電腦，手指飛快地劃拉著：“默哥，這回你可能得幫我看看，邪門兒了！”
他調(diào)出一張圖片，是一片黃土高原的地貌，溝壑縱橫。
“我們所里接了個項目，在陜晉交界那邊做地質(zhì)普查。
用無人機航拍的時候，在一個非常偏僻的沖溝里，發(fā)現(xiàn)了這個。”
他放大圖片。
只見在干涸的河床邊緣，黃土壁上，隱約露出一個半圓形的洞口，洞口周圍的巖土顏色明顯與周邊不同，呈現(xiàn)出一種不自然的暗紅色，像是被火燒過。
“像是古墓的盜洞，但又不太像?！?br>
張睿推了推眼鏡，“洞口太小，而且形狀太規(guī)整了。
我們用了多光譜掃描，發(fā)現(xiàn)那下面的結構……很奇怪，不是常見的墓葬結構，更像是一個……人工開鑿的、帶有多重首角轉折的通道，很深?！?br>
他切換了幾張不同的掃描圖，線條錯綜復雜。
“最重要的是，我們嘗試放小型探測機器人下去，結果下到大概三十米深度，信號就受到強烈干擾，全部失聯(lián)了。
最后傳回來的畫面，全是雪花點和一種……一種很奇怪的、像是金屬刮擦的噪音?！?br>
張?？粗遥凵窭锛扔信d奮也有一絲不安：“默哥，你知道的，那種地方，那種深度，不應該有那么強的電磁干擾。
而且，我們有個老向?qū)?，說那片地方在老輩子嘴里叫‘啞口’，意思是鳥飛過去都不叫喚，邪性得很。
你說，這會不會是……那種地方？”
我知道他說的“那種地方”指的是什么。
非正常的，帶有超自然色彩的古代遺跡。
我仔細看著那些圖片，尤其是洞口周圍那圈暗紅色的土壤。
《地脈玄章·地脈篇》里有類似記載，“土色如凝血，其下多金煞，主兵戈，囚怨魂?！?br>
這不是個好去處。
“你們單位什么意思？”
我問。
“項目負責人覺得是設備故障或者特殊礦脈干擾，打算換更高級的設備再試?！?br>
張睿壓低聲音，“但我覺得沒這么簡單。
默哥，你的見識廣，幫我參詳參詳？
要是真有什么發(fā)現(xiàn)，這可是個大項目！”
我喝了口茶，沒馬上回答。
張睿帶來的這個消息，和我最近察覺到的一些細微動向隱隱吻合。
古玩行里，最近幾個月，不明來路的青銅殘件似乎多了些，雖然都做得極其隱秘，但那股子土腥味和淡淡的煞氣，逃不過我的鼻子。
背后似乎有一只無形的手，在到處搜羅這類東西。
“圖片發(fā)我一份?！?br>
我最終說道，“那個地方，暫時別讓你的人再靠近了。
尤其是晚上?！?br>
張睿眼睛一亮：“默哥，你看出什么了？”
“還不確定?！?br>
我搖搖頭，“記住我的話就行。
另外，幫我留意一下，最近市面上，或者你們?nèi)ψ永?，有沒有出現(xiàn)類似這樣的東西?！?br>
我拿出一張便簽，在上面畫了一個簡單的圖案——一個抽象的眼睛形狀，瞳孔的位置是一個扭曲的旋渦。
這是我在幫秦墨舞看那批罰沒文物時，在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里發(fā)現(xiàn)的刻痕，當時就覺得有些不舒服。
張睿接過便簽，仔細看了看，鄭重地收進口袋：“明白！
包在我身上。
我人面兒廣，幫你打聽?！?br>
又聊了幾句，張睿背著他的大包，風風火火地走了。
店里重新恢復安靜。
我摩挲著茶杯，看著窗外。
陜晉交界，“啞口”，異常的電磁干擾，失聯(lián)的機器人，還有那個眼睛圖案……山雨欲來風滿樓。
或許，我這家“默然齋”的清凈日子，快要到頭了。
不過，既然風雨要來，那便來吧。
我們陳家人，世代干的就是在風雨中守護的活兒。
我拿起那把剛修復好的紫砂壺，對著光看了看，壺身溫潤，毫無瑕疵。
就像這生活，表面光滑，內(nèi)里卻早己暗流涌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