硯邊寧
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。
蘇硯是被手機鬧鐘吵醒的，睜開眼時，額頭上的腫包還有點隱隱作痛。
他摸了摸，昨晚敷的熱毛巾起了作用，紅腫消下去不少，只剩淡淡的印子。
翻身坐起來，視線第一時間落在門邊——那把黑色的傘立在墻角，傘柄上的“陸”字在晨光里清晰可見。
想起今天要還傘，蘇硯動作快了些。
洗漱時對著鏡子，他特意用劉海遮了遮額頭的印子，又換了件干凈的淺灰色襯衫，把帆布包收拾妥當，里面除了作品集，還多放了一小盒包裝精致的曲奇——是他昨天特意去樓下 *akery 買的，想著給陸則寧當謝禮。
出門時，他把黑傘仔細疊好放進包里，傘面干燥平整，和昨天遞給他時一樣。
小區(qū)門口的早餐攤冒著熱氣，蘇硯買了個**和一杯豆?jié){，邊吃邊往地鐵站走。
**的早晨不熱，風里帶著點草木的清香，吹散了他心里殘留的、昨晚和母親吵架的悶郁。
地鐵上擠滿了人，蘇硯找了個角落站著，手里緊緊攥著帆布包帶。
包里的曲奇盒硌著腰，他怕壓壞了，特意把包往身前挪了挪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工作室同事發(fā)來的消息，問他昨天的設計稿客戶有沒有反饋，蘇硯回了句“還沒”，就把手機按滅了——他現(xiàn)在滿腦子都是等會兒見到陸則寧該說什么，會不會太唐突，要不要再客氣點。
寧和大廈離地鐵站不遠，出了站走五分鐘就到。
那是棟氣派的玻璃幕墻建筑，門口站著穿制服的保安，旋轉(zhuǎn)門不停轉(zhuǎn)動，進出的人都穿著精致的西裝，步履匆匆。
蘇硯站在門口，捏了捏手里的帆布包，深吸了口氣才走進去。
前臺小姐笑容禮貌：“**，請問有預約嗎？”
“我、我找陸則寧先生，”蘇硯有點緊張，聲音放得很輕，“昨天借了他的傘，今天來還?！?br>
前臺愣了一下，隨即了然地笑了笑，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，低聲說了幾句，然后抬頭對蘇硯說：“陸總現(xiàn)在在開會，您可以先去十八樓的會客區(qū)等他。
需要我?guī)先?？?br>
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來就好，謝謝?！?br>
蘇硯連忙擺手，接過前臺遞來的訪客證，攥在手里，指尖都有點發(fā)燙。
電梯平穩(wěn)上升，數(shù)字跳到“18”時，門緩緩打開。
十八樓的裝修很簡約，淺灰色的地毯，白色的墻面，走廊盡頭是落地玻璃窗，陽光灑進來，亮得晃眼。
會客區(qū)在電梯口旁邊，擺著幾張柔軟的沙發(fā)和圓形茶幾，茶幾上放著新鮮的綠植，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咖啡香。
蘇硯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帆布包放在身邊，拿出那把黑傘放在茶幾上，又小心翼翼地把曲奇盒擺旁邊——盒子是淡藍色的，上面印著小雛菊，和這里嚴肅的辦公氛圍有點格格不入，他看了一眼，又把盒子往傘旁邊挪了挪，怕太顯眼。
等待的時間比想象中長。
蘇硯坐了一會兒，就有點坐不住了。
他拿出手機刷了刷，客戶還是沒回復設計稿，母親也沒再發(fā)消息，大概還在氣頭上。
他抬頭看向走廊盡頭，偶爾有穿著職業(yè)裝的人走過，腳步輕緩，沒人注意到會客區(qū)的他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，伴隨著低沉的說話聲。
蘇硯心里一緊，抬頭望去，就見陸則寧走在一群人中間，黑色西裝筆挺，領(lǐng)帶打得一絲不茍，和昨天穿風衣的樣子相比，多了幾分凌厲的氣場。
他正側(cè)耳聽身邊的人說話，眉頭微蹙，似乎在討論工作上的事，走到會客區(qū)門口時，才注意到坐在沙發(fā)上的蘇硯。
“陸總，那我們先去準備下午的會議材料？”
身邊的人停下腳步，問道。
“嗯，”陸則寧點頭，目光落在蘇硯身上，對其他人說，“你們先去，我這邊有點事?！?br>
等人都走了，陸則寧才走進會客區(qū)，在蘇硯對面的沙發(fā)上坐下。
他隨手把手里的文件夾放在茶幾上，視線掃過那把黑傘和旁邊的曲奇盒，看向蘇硯：“來了多久？”
“沒多久，”蘇硯連忙站起來，又被陸則寧抬手按回沙發(fā)上，“您坐。”
陸則寧坐下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落在蘇硯的額頭上：“腫包消了？”
“嗯！”
蘇硯摸了摸額頭，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昨晚敷了熱毛巾，好多了，謝謝您關(guān)心?！?br>
他把黑傘推過去，“陸先生，您的傘，謝謝您昨天送我回家，還幫我撿作品集。”
陸則寧拿起傘，隨手放在旁邊的沙發(fā)上，視線落在曲奇盒上，挑眉：“給我的？”
“啊……是，”蘇硯臉有點紅，“一點小小心意，謝謝您的幫忙，不知道您喜歡什么口味，就隨便買了點?！?br>
陸則寧沒客氣，伸手拿起曲奇盒打開，里面是整齊碼放的黃油曲奇，香氣立刻飄了出來。
他捏了一塊放進嘴里，慢慢嚼著，點了點頭：“挺好吃的。”
得到認可，蘇硯心里松了口氣，嘴角忍不住往上揚。
“昨天回家沒感冒？”
陸則寧又拿了一塊曲奇，語氣隨意，像是在聊家常。
“沒有，您送我到小區(qū)門口，我很快就到家了，還沖了熱水澡。”
蘇硯回答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帆布包帶，“對了陸先生，昨天您說您在這邊上班，您是……我在這邊開了家公司?！?br>
陸則寧簡單解釋了一句，沒多說，反而問他，“你是做設計的？”
“嗯！”
提到自己的工作，蘇硯眼睛亮了點，“我是室內(nèi)設計師，昨天掉在地上的就是我的作品集?！?br>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目前在一家小工作室上班。”
陸則寧“哦”了一聲，目光落在蘇硯放在腿上的帆布包上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，卻沒追問。
會客區(qū)很安靜，只有兩人偶爾說話的聲音，還有窗外傳來的輕微車聲。
蘇硯覺得有點拘謹，又不知道該說什么，只好低頭盯著自己的帆布鞋尖。
“叮——”陸則寧的手機響了，他看了眼屏幕，起身說：“我去接個電話，你坐會兒?！?br>
“好。”
蘇硯點頭，看著陸則寧走到走廊盡頭接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聽不清內(nèi)容，只偶爾能聽到幾個模糊的詞語，好像是在說工作上的事。
他坐了一會兒，目光落在茶幾上的文件夾上——封面上印著“寧和科技 室內(nèi)設計招標方案”，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，寫著“招標截止日期：本周五”。
蘇硯心里一動。
他所在的工作室最近一首在找大項目，寧和科技這種規(guī)模的公司，要是能合作，對工作室來說絕對是個大機會。
他昨天看作品集的時候，好像看到過類似的招標信息，只是當時覺得競爭太大，沒敢多想。
陸則寧接完電話回來，看到蘇硯盯著文件夾，也沒在意，把手機放進西裝口袋里：“公司最近在找室內(nèi)設計團隊，要做新的辦公區(qū)域裝修?！?br>
蘇硯猛地抬頭，眼睛里帶著點驚訝，還有點期待：“您、你們在招標？”
“嗯，”陸則寧點頭，拿起文件夾翻了兩頁，遞給蘇硯，“你要是感興趣，可以讓你們工作室報個方案試試?！?br>
蘇硯接過文件夾，手指都在發(fā)抖。
他快速翻了幾頁，里面寫著招標要求、設計范圍，還有預期效果，和他之前做過的幾個辦公空間設計有點像，但要求更細致，預算也更充足。
“這、這可以嗎？”
蘇硯有點不敢相信，“我們工作室規(guī)模不大，可能……設計看的是能力，不是規(guī)模?！?br>
陸則寧打斷他，語氣很篤定，“你昨天掉的作品集我看了幾頁，風格挺符合我們公司的定位?！?br>
蘇硯愣了——他昨天光顧著撿，根本沒注意陸則寧看了他的作品集。
想起自己作品集中的設計，大多是簡約溫暖的風格，和寧和科技簡約的裝修很搭，心里突然燃起一絲希望。
“謝謝您，陸先生！”
蘇硯激動地站起來，手里緊緊攥著文件夾，“我回去就跟我們工作室說，一定好好做方案！”
陸則寧看著他眼里的光，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，沒說話，只是拿起茶幾上的曲奇盒，又捏了一塊放進嘴里。
“那、那我不打擾您工作了，我先回去準備方案！”
蘇硯覺得自己再待下去，可能會因為太激動說錯話，連忙收拾東西，帆布包都差點拿反了。
“嗯，”陸則寧點頭，起身送他到電梯口，“方案做好了，首接聯(lián)系前臺，說找我就行?！?br>
“好！
謝謝您！”
蘇硯進了電梯，對著陸則寧鞠躬，“陸先生，您的曲奇要是不夠，我下次再給您帶！”
電梯門緩緩關(guān)上，陸則寧站在門口，看著電梯數(shù)字往下跳，手里還拿著那盒沒吃完的曲奇，嘴角的笑意又深了點。
他低頭看了眼手里的曲奇盒，淡藍色的盒子，印著小雛菊，和昨天那個在雨里縮著肩膀、把帆布包頂在頭上的身影，莫名地搭。
蘇硯出了寧和大廈，腳步都輕快了不少。
手里的文件夾沉甸甸的，卻讓他覺得心里很踏實。
他拿出手機，立刻給工作室老板發(fā)消息：“張哥，寧和科技的室內(nèi)設計招標，我們能報方案嗎？
我拿到招標資料了！”
老板很快回復：“寧和科技？
真的假的？
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蘇硯笑著打字：“遇到點小運氣，我回去跟你細說！”
陽光正好，灑在身上暖暖的。
蘇硯摸了摸包里的黑傘——昨天還傘的時候太激動，忘了說傘己經(jīng)晾干了，不過沒關(guān)系，以后說不定還有機會見到陸先生。
他走到早餐攤前，又買了個**，咬了一大口，覺得今天的**比平時好吃多了。
胃也不疼了，心里滿滿當當?shù)?，全是期待?br>
也許，昨天那場狼狽的雨，不是倒霉，是運氣呢？
蘇硯咬著**，腳步輕快地往地鐵站走，晨光里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帶著點雀躍的弧度。
蘇硯是被手機鬧鐘吵醒的，睜開眼時，額頭上的腫包還有點隱隱作痛。
他摸了摸，昨晚敷的熱毛巾起了作用，紅腫消下去不少，只剩淡淡的印子。
翻身坐起來，視線第一時間落在門邊——那把黑色的傘立在墻角，傘柄上的“陸”字在晨光里清晰可見。
想起今天要還傘，蘇硯動作快了些。
洗漱時對著鏡子，他特意用劉海遮了遮額頭的印子，又換了件干凈的淺灰色襯衫，把帆布包收拾妥當，里面除了作品集，還多放了一小盒包裝精致的曲奇——是他昨天特意去樓下 *akery 買的，想著給陸則寧當謝禮。
出門時，他把黑傘仔細疊好放進包里，傘面干燥平整，和昨天遞給他時一樣。
小區(qū)門口的早餐攤冒著熱氣，蘇硯買了個**和一杯豆?jié){，邊吃邊往地鐵站走。
**的早晨不熱，風里帶著點草木的清香，吹散了他心里殘留的、昨晚和母親吵架的悶郁。
地鐵上擠滿了人，蘇硯找了個角落站著，手里緊緊攥著帆布包帶。
包里的曲奇盒硌著腰，他怕壓壞了，特意把包往身前挪了挪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工作室同事發(fā)來的消息，問他昨天的設計稿客戶有沒有反饋，蘇硯回了句“還沒”，就把手機按滅了——他現(xiàn)在滿腦子都是等會兒見到陸則寧該說什么，會不會太唐突，要不要再客氣點。
寧和大廈離地鐵站不遠，出了站走五分鐘就到。
那是棟氣派的玻璃幕墻建筑，門口站著穿制服的保安，旋轉(zhuǎn)門不停轉(zhuǎn)動，進出的人都穿著精致的西裝，步履匆匆。
蘇硯站在門口，捏了捏手里的帆布包，深吸了口氣才走進去。
前臺小姐笑容禮貌：“**，請問有預約嗎？”
“我、我找陸則寧先生，”蘇硯有點緊張，聲音放得很輕，“昨天借了他的傘，今天來還?！?br>
前臺愣了一下，隨即了然地笑了笑，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，低聲說了幾句，然后抬頭對蘇硯說：“陸總現(xiàn)在在開會，您可以先去十八樓的會客區(qū)等他。
需要我?guī)先?？?br>
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來就好，謝謝?！?br>
蘇硯連忙擺手，接過前臺遞來的訪客證，攥在手里，指尖都有點發(fā)燙。
電梯平穩(wěn)上升，數(shù)字跳到“18”時，門緩緩打開。
十八樓的裝修很簡約，淺灰色的地毯，白色的墻面，走廊盡頭是落地玻璃窗，陽光灑進來，亮得晃眼。
會客區(qū)在電梯口旁邊，擺著幾張柔軟的沙發(fā)和圓形茶幾，茶幾上放著新鮮的綠植，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咖啡香。
蘇硯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帆布包放在身邊，拿出那把黑傘放在茶幾上，又小心翼翼地把曲奇盒擺旁邊——盒子是淡藍色的，上面印著小雛菊，和這里嚴肅的辦公氛圍有點格格不入，他看了一眼，又把盒子往傘旁邊挪了挪，怕太顯眼。
等待的時間比想象中長。
蘇硯坐了一會兒，就有點坐不住了。
他拿出手機刷了刷，客戶還是沒回復設計稿，母親也沒再發(fā)消息，大概還在氣頭上。
他抬頭看向走廊盡頭，偶爾有穿著職業(yè)裝的人走過，腳步輕緩，沒人注意到會客區(qū)的他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，伴隨著低沉的說話聲。
蘇硯心里一緊，抬頭望去，就見陸則寧走在一群人中間，黑色西裝筆挺，領(lǐng)帶打得一絲不茍，和昨天穿風衣的樣子相比，多了幾分凌厲的氣場。
他正側(cè)耳聽身邊的人說話，眉頭微蹙，似乎在討論工作上的事，走到會客區(qū)門口時，才注意到坐在沙發(fā)上的蘇硯。
“陸總，那我們先去準備下午的會議材料？”
身邊的人停下腳步，問道。
“嗯，”陸則寧點頭，目光落在蘇硯身上，對其他人說，“你們先去，我這邊有點事?！?br>
等人都走了，陸則寧才走進會客區(qū)，在蘇硯對面的沙發(fā)上坐下。
他隨手把手里的文件夾放在茶幾上，視線掃過那把黑傘和旁邊的曲奇盒，看向蘇硯：“來了多久？”
“沒多久，”蘇硯連忙站起來，又被陸則寧抬手按回沙發(fā)上，“您坐。”
陸則寧坐下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落在蘇硯的額頭上：“腫包消了？”
“嗯！”
蘇硯摸了摸額頭，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昨晚敷了熱毛巾，好多了，謝謝您關(guān)心?！?br>
他把黑傘推過去，“陸先生，您的傘，謝謝您昨天送我回家，還幫我撿作品集。”
陸則寧拿起傘，隨手放在旁邊的沙發(fā)上，視線落在曲奇盒上，挑眉：“給我的？”
“啊……是，”蘇硯臉有點紅，“一點小小心意，謝謝您的幫忙，不知道您喜歡什么口味，就隨便買了點?！?br>
陸則寧沒客氣，伸手拿起曲奇盒打開，里面是整齊碼放的黃油曲奇，香氣立刻飄了出來。
他捏了一塊放進嘴里，慢慢嚼著，點了點頭：“挺好吃的。”
得到認可，蘇硯心里松了口氣，嘴角忍不住往上揚。
“昨天回家沒感冒？”
陸則寧又拿了一塊曲奇，語氣隨意，像是在聊家常。
“沒有，您送我到小區(qū)門口，我很快就到家了，還沖了熱水澡。”
蘇硯回答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帆布包帶，“對了陸先生，昨天您說您在這邊上班，您是……我在這邊開了家公司?！?br>
陸則寧簡單解釋了一句，沒多說，反而問他，“你是做設計的？”
“嗯！”
提到自己的工作，蘇硯眼睛亮了點，“我是室內(nèi)設計師，昨天掉在地上的就是我的作品集?！?br>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目前在一家小工作室上班。”
陸則寧“哦”了一聲，目光落在蘇硯放在腿上的帆布包上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，卻沒追問。
會客區(qū)很安靜，只有兩人偶爾說話的聲音，還有窗外傳來的輕微車聲。
蘇硯覺得有點拘謹，又不知道該說什么，只好低頭盯著自己的帆布鞋尖。
“叮——”陸則寧的手機響了，他看了眼屏幕，起身說：“我去接個電話，你坐會兒?！?br>
“好。”
蘇硯點頭，看著陸則寧走到走廊盡頭接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聽不清內(nèi)容，只偶爾能聽到幾個模糊的詞語，好像是在說工作上的事。
他坐了一會兒，目光落在茶幾上的文件夾上——封面上印著“寧和科技 室內(nèi)設計招標方案”，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，寫著“招標截止日期：本周五”。
蘇硯心里一動。
他所在的工作室最近一首在找大項目，寧和科技這種規(guī)模的公司，要是能合作，對工作室來說絕對是個大機會。
他昨天看作品集的時候，好像看到過類似的招標信息，只是當時覺得競爭太大，沒敢多想。
陸則寧接完電話回來，看到蘇硯盯著文件夾，也沒在意，把手機放進西裝口袋里：“公司最近在找室內(nèi)設計團隊，要做新的辦公區(qū)域裝修?！?br>
蘇硯猛地抬頭，眼睛里帶著點驚訝，還有點期待：“您、你們在招標？”
“嗯，”陸則寧點頭，拿起文件夾翻了兩頁，遞給蘇硯，“你要是感興趣，可以讓你們工作室報個方案試試?！?br>
蘇硯接過文件夾，手指都在發(fā)抖。
他快速翻了幾頁，里面寫著招標要求、設計范圍，還有預期效果，和他之前做過的幾個辦公空間設計有點像，但要求更細致，預算也更充足。
“這、這可以嗎？”
蘇硯有點不敢相信，“我們工作室規(guī)模不大，可能……設計看的是能力，不是規(guī)模?！?br>
陸則寧打斷他，語氣很篤定，“你昨天掉的作品集我看了幾頁，風格挺符合我們公司的定位?！?br>
蘇硯愣了——他昨天光顧著撿，根本沒注意陸則寧看了他的作品集。
想起自己作品集中的設計，大多是簡約溫暖的風格，和寧和科技簡約的裝修很搭，心里突然燃起一絲希望。
“謝謝您，陸先生！”
蘇硯激動地站起來，手里緊緊攥著文件夾，“我回去就跟我們工作室說，一定好好做方案！”
陸則寧看著他眼里的光，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，沒說話，只是拿起茶幾上的曲奇盒，又捏了一塊放進嘴里。
“那、那我不打擾您工作了，我先回去準備方案！”
蘇硯覺得自己再待下去，可能會因為太激動說錯話，連忙收拾東西，帆布包都差點拿反了。
“嗯，”陸則寧點頭，起身送他到電梯口，“方案做好了，首接聯(lián)系前臺，說找我就行?！?br>
“好！
謝謝您！”
蘇硯進了電梯，對著陸則寧鞠躬，“陸先生，您的曲奇要是不夠，我下次再給您帶！”
電梯門緩緩關(guān)上，陸則寧站在門口，看著電梯數(shù)字往下跳，手里還拿著那盒沒吃完的曲奇，嘴角的笑意又深了點。
他低頭看了眼手里的曲奇盒，淡藍色的盒子，印著小雛菊，和昨天那個在雨里縮著肩膀、把帆布包頂在頭上的身影，莫名地搭。
蘇硯出了寧和大廈，腳步都輕快了不少。
手里的文件夾沉甸甸的，卻讓他覺得心里很踏實。
他拿出手機，立刻給工作室老板發(fā)消息：“張哥，寧和科技的室內(nèi)設計招標，我們能報方案嗎？
我拿到招標資料了！”
老板很快回復：“寧和科技？
真的假的？
你怎么拿到的？”
蘇硯笑著打字：“遇到點小運氣，我回去跟你細說！”
陽光正好，灑在身上暖暖的。
蘇硯摸了摸包里的黑傘——昨天還傘的時候太激動，忘了說傘己經(jīng)晾干了，不過沒關(guān)系，以后說不定還有機會見到陸先生。
他走到早餐攤前，又買了個**，咬了一大口，覺得今天的**比平時好吃多了。
胃也不疼了，心里滿滿當當?shù)?，全是期待?br>
也許，昨天那場狼狽的雨，不是倒霉，是運氣呢？
蘇硯咬著**，腳步輕快地往地鐵站走，晨光里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帶著點雀躍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