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啟發(fā)的安排下，阿偉“意外”地幫義群幫的一個小頭目“爆牙超”解決了一次街頭追砍。

所謂的解決，不過是阿偉憑借殘留的格斗意識和這具身體最后的力氣，用垃圾桶蓋砸翻了一個追兵，讓爆牙超得以脫身。

這份“救命之恩”很廉價，但足夠作為敲門磚。

爆牙超帶著他，走進(jìn)了義群在廟街的**。

烏煙瘴氣，麻將聲、叫罵聲、啤酒瓶碰撞聲響成一片。

各色人等，眼神或麻木，或兇狠，或狡黠。

“超哥，這**仔信得過嗎？”

一個馬仔斜眼看著阿偉。

爆牙超拍了拍阿偉的肩膀：“我爆牙超話他信得過，就信得過！

阿偉，以后跟著我，有我一口吃的，就餓不死你！”

阿偉低下頭，做出感激的樣子：“多謝超哥?！?br>
他心里在冷笑。

這種底層**的生態(tài)，比他當(dāng)年在漢東面對趙家團(tuán)伙時，粗糙低級了太多。

毫無組織紀(jì)律，全憑江湖義氣和暴力維系。

他的工作很簡單，也很危險——在爆牙超看的兩個地下賭場和一家****院外望風(fēng)，偶爾幫忙收點(diǎn)保護(hù)費(fèi)。

他沉默寡言，做事卻異常穩(wěn)妥。

望風(fēng)時眼觀六路，耳聽八方，幾次差佬（**）臨檢，他都提前發(fā)出信號。

收數(shù)時，他不像其他馬仔那樣一味恐嚇，反而會觀察對方的經(jīng)濟(jì)情況，甚至?xí)皩捪蕖睅滋?，讓對方湊錢。

這讓他收上來的錢，反而比那些兇神惡煞的人更多、更穩(wěn)。

他很快發(fā)現(xiàn)，爆牙超頭腦簡單，脾氣暴躁，不得人心。

**里真正有威望的，是一個叫“阿仁”的年輕人。

他看起來有些憂郁，不太合群，但做事極有分寸，不少難搞的場面，都是他出面擺平。

阿偉主動接近阿仁。

一次宵夜，大排檔。

阿偉給阿仁倒了一杯啤酒。

“仁哥，我看得出來，你和他們不一樣?！?br>
阿仁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帶著警惕和疏離：“有什么不一樣？

都是出來混的?！?br>
阿偉笑了笑，壓低聲音：“混，也有很多種混法。

像超哥那樣，遲早出事。

我看你，是想求一條長路?！?br>
阿仁拿著酒杯的手頓了頓，沒有回答。

阿偉不再多說。

他知道，有些種子，需要慢慢種下。

這個阿仁，讓他想起了一些曾經(jīng)的同事，那種藏在眼底的、不屬于這個環(huán)境的氣質(zhì)。

幾天后，麻煩來了。

隔壁幫派和義群搶地盤，爆牙超帶著阿偉、阿仁等五六個人去談判。

話不投機(jī)，首接動了手。

混亂中，爆牙超被人用刀捅中大腿，倒地慘叫。

對方人多勢眾，眼看就要吃虧。

阿偉沒有慌亂。

他迅速掃視戰(zhàn)場，目光鎖定在對方帶頭的小頭目身上。

他撿起一根木棍，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胡亂揮舞，而是利用攤位和桌椅作為掩體，悄無聲息地靠近。

一擊！

木棍精準(zhǔn)地敲在對方頭目的手腕上，砍刀當(dāng)啷落地。

再一擊！

敲在膝彎，對方慘叫跪地。

阿偉用木棍頂住他的喉嚨，對混亂的人群喝道：“你們老大在我手里！

都停手！”

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(quán)威。

現(xiàn)場瞬間安靜。

對方群龍無首，面面相覷。

阿仁驚訝地看著阿偉，眼神復(fù)雜。

他沒想到這個平時沉默的**仔，動起手來如此干脆利落，而且……充滿了戰(zhàn)術(shù)性。

阿偉沒有下死手，他拖著那個小頭目，對剩下的人說：“帶他走。

告訴你們老大，廟街這條街，以后義群看死了。

不服，讓‘座山雕’親自來談！”

他報(bào)出了義群老大的名號，既是威懾，也是把矛盾上移。

對方扶起頭目，悻悻退走。

回去的路上，受傷的爆牙超對阿偉贊不絕口：“阿偉！

好樣的！

以后你就是我親兄弟！”

其他馬仔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敬畏。

只有阿仁，在沒人注意的時候，低聲對阿偉說：“你剛才那兩下，不像街頭打架?！?br>
阿偉看了他一眼，淡淡地說：“**鄉(xiāng)下，跟民兵隊(duì)長學(xué)過幾手莊稼把式?！?br>
阿仁不再追問，但眼底的疑慮更深了。

當(dāng)晚，阿偉向黃啟發(fā)報(bào)告了這次沖突，隱去了自己關(guān)鍵作用，只說是爆牙超勇猛，雙方僵持不下，最后對方退了。

黃啟發(fā)在電話那頭哼了一聲：“算你們運(yùn)氣好。

座山雕最近心情不好，別惹大事。

繼續(xù)盯著，重點(diǎn)是**交易的線索?！?br>
掛掉電話，阿偉看著窗外廟街的燈火。

他知道，自己第一步站穩(wěn)了。

接下來，他需要更快地向上爬，利用**，利用幫派，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資源。

這個江湖，比他想象的更危險，但也更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