烽火樂章
日頭終于落進廢墟縫隙，迸濺的霞光像來自前文明的信號彈，把北城攪成一鍋臨時關(guān)燈的微波爐。
剛才樓外一陣**，蘇笑白憑著“身體比嘴快”原則，搶先踹開了大樓防火門，一步三滑摔進破敗大廳。
他喘著氣，手上緊攥一根早就沒氣的消防斧，跟劈柴似的，把招牌砍成了“泡面廣場”。
身后的陶躍蘭也跟進來了，掛著半只筆帽，肩上背著“末日八卦特刊”，氣息沒亂，但頭發(fā)炸成了爆米花。
“幸好我是文科生，練就了眼尖手快，沒被那群核桃腦袋堵門?！?br>
她拍了拍**，看見蘇笑白時忍不住挑眉，像是在看待古董一樣審視他。
“你這是什么裝備？
大聯(lián)歡的道具嗎？”
陶躍蘭把靠墊當(dāng)盾牌，跟蘇笑白站在一起，又忍不住多嘴。
“低配版雷神托爾?！?br>
蘇笑白用消防斧敲了敲胸口，作勢要向天祈禱，“給我一桶方便面，否則我就雷劈這棟樓。”
回應(yīng)他的，是一記悶響。
旁邊的儲物柜里居然竄出個瘦小的少年，頭發(fā)炸成***，正端著一盒沒開封的牛奶，兩眼一瞪，蓄勢待發(fā)。
“誰？
別搶我的奶！”
方小豆嗓門尖，反倒像只躲在洞里的松鼠，對著二人警告，“這里己經(jīng)被我標(biāo)記過了！”
陶躍蘭當(dāng)即樂了，“你是貓嗎？
標(biāo)記是**還是貼小廣告？”
小豆縮了縮脖子，惡狠狠道：“我貼口香糖了，這地盤是我的。”
蘇笑白聳聳肩，對著陶躍蘭擠眉弄眼：“既然人類文明沒了，那就按貓規(guī)辦事吧?！?br>
氣氛正詭異著，大門外忽然傳來沉重腳步和窸窣機械聲。
一堵黑影貼墻進來，居然是一米九的郭大力，背著半只折疊腳踏車和一小袋壓縮餅干。
他順手把破爛自行車當(dāng)棒球棒，回身護住門口。
一旁蹭進來的，是身材高挑的林聲聲，手里拎著個藥箱，神情冷峻。
郭大力一邊喘一邊解釋，“剛在樓下堵了倆瘋子，他們咬自行車，結(jié)果牙掉了倆。”
林聲聲環(huán)視西人，目光像紅外掃描儀一樣冷靜，掃到蘇笑白頭上的鍋蓋時，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。
“看來不是末日荒原，是行為藝術(shù)博物館。”
她吐槽，聲音極輕，卻有刺。
“人齊了，現(xiàn)在該輪流表演‘生存才藝’嗎？”
陶躍蘭夸張鼓掌。
蘇笑白假裝指揮：“歡迎收看《廢土好聲音》，第一位選手表演主題是。
誰先搶到食物誰是大哥?！?br>
方小豆當(dāng)即沖到背包旁，死死抱住牛奶盒，惡狠狠盯住腳踏車一側(cè)露出的餅干袋。
陶躍蘭迅速用背包擋住自家那點餅干，氣氛莫名緊張起來。
“大家悠著點?！?br>
林聲聲走過，將藥箱放在中央桌面，“別為了半塊壓縮餅干互咬，不然下一步就是‘生存**’現(xiàn)場版?！?br>
“你有藥，”陶躍蘭敏銳地挑眉，“說，是不是想用藥換食物？”
“我不是奸商，也沒開黑市?！?br>
林聲聲淡淡道，“我提議，先把食物亮出來，統(tǒng)一分配，否則等運氣不好碰上外頭的瘋子，大家一個都跑不掉?！?br>
蘇笑白聞言，聳聳肩，干脆把斧頭橫在桌上。
“說得好聽，合著就是讓我第一個**？”
“你分不分吧，不分我可真的咬人。”
方小豆威脅，牙縫里都是孩子氣的狠勁。
郭大力見狀，傻乎乎地搓了搓袋子：“我有西塊餅干，一小包肉松，一把奇怪的能量棒，好像能當(dāng)磚頭砸人。”
陶躍蘭嘆氣：“我有三包咸餅干，一瓶水。
放心吧，不是帶毒的。”
林聲聲掏出半塊巧克力和兩片面包干，結(jié)果把大家逗笑了。
“這巧克力夠我治愈‘世界末日綜合癥’嗎？”
蘇笑白只好掏出從角落翻到的兩包骨湯味泡面，攤開雙手：“我就這些。
誰要是有鍋和火，我愿稱他為廢土救世主?！?br>
眾人你看我、我看你，不爭反笑。
最終在林聲聲的組織下，大家把食物集中，用謹(jǐn)慎但和平的方式分配了第一頓“末日宴”。
水壺傳到蘇笑白面前時，他沒忍住來了句：“致敬北城最后一瓶礦泉水，沒它，我們連泡面渣都咽不下。”
陶躍蘭插嘴：“要不干脆把饜足感當(dāng)作新貨幣，一泡面換半**全感，如何？”
郭大力張大嘴：“那我每天吃三泡面，就是大老板了？”
眾人哄笑。
但笑過后，現(xiàn)實依然冷冰冰地滲進來。
林聲聲終于開口，“分完食物，最要緊的是留意樓里安全出口和可用資源。
我們還不了解彼此，留神點。
我想先**大樓，誰負(fù)責(zé)樓梯，誰負(fù)責(zé)二層？”
蘇笑白舉斧：“反正斧頭在我手里，我負(fù)責(zé)‘劈路’?！?br>
陶躍蘭自告奮勇道：“我手快眼疾，負(fù)責(zé)偵查和信息記錄?！?br>
方小豆一臉躍躍欲試：“我能鉆通風(fēng)口，萬一發(fā)現(xiàn)躲著的怪物，我還能扔牛奶盒砸它頭?！?br>
郭大力主動請纓：“我力氣大，跟著蘇哥走，看到門我就拆。”
林聲聲點頭，“我在中央待命，醫(yī)療救護和監(jiān)控你們，有情況隨時喊。”
新的分工一拍即合，莫名地，大家在廢墟中獲得一種“臨時組樂隊”的默契。
**小隊出發(fā)，破碎樓道里回響著他們拖鞋與板磚的節(jié)奏。
途中，陶躍蘭蹲在廢棄茶水間門口，奮筆記錄：“編外記者陶躍蘭記錄第一天，大樓安全指數(shù)三顆星，隊友平均笑點西次，每人分得三分之一泡面?！?br>
方小豆從通風(fēng)口鉆出來，呼哧帶喘，舉著一張發(fā)黃卡片：“撿到一張房卡，上頭寫著‘董事長專屬’。
是不是可以住總統(tǒng)套房？”
蘇笑白眨眨眼，正色道：“那今晚我就是總。
垃圾桶邊的貴族。”
他從地上拎起一只帶腳印的皮箱，擺出一本正經(jīng)的姿態(tài)，“新一任丐幫**登場，各位坐穩(wěn)了?！?br>
陶躍蘭撲哧一笑，連林聲聲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
小小的廢墟響起一陣笑聲，暖意泛起。
哪怕窗外夜色如墨，怪叫和風(fēng)嘯滾滾壓近，在這棟搖搖欲墜的樓里，他們卻像找到了某種立身之本。
不是食物，也不是武器，而是彼此之間那點仍能點起微光的幽默。
他們圍成一圈，認(rèn)真而又滑稽地分工、**、希圖合作，把無助與饑餓暫且用笑聲和吐槽消解。
這座城市是死的，但這里有五顆不肯服輸?shù)男摹?br>
夜?jié)u沉，**結(jié)束后，各自找好可以將就的睡位。
蘇笑白靠在樓梯口昏黃燈下，低頭攪著懷中僅剩的半包泡面，看著方小豆和郭大力搶被子，陶躍蘭還在日記本上飛速記錄，林聲聲默默擦拭工具。
他突然覺得，天塌下來也許不再只是獨自一人扛。
哪怕安全只是暫時的，但這種聚集于廢墟上的信任和笑聲，己經(jīng)足夠照亮這個夜晚。
再深的夜也抵不住五個活人合伙制造的動靜，北城荒原上的幸存者們，第一次有了合伙活下去的理由。
剛才樓外一陣**，蘇笑白憑著“身體比嘴快”原則，搶先踹開了大樓防火門，一步三滑摔進破敗大廳。
他喘著氣，手上緊攥一根早就沒氣的消防斧，跟劈柴似的，把招牌砍成了“泡面廣場”。
身后的陶躍蘭也跟進來了，掛著半只筆帽，肩上背著“末日八卦特刊”，氣息沒亂，但頭發(fā)炸成了爆米花。
“幸好我是文科生，練就了眼尖手快，沒被那群核桃腦袋堵門?！?br>
她拍了拍**，看見蘇笑白時忍不住挑眉，像是在看待古董一樣審視他。
“你這是什么裝備？
大聯(lián)歡的道具嗎？”
陶躍蘭把靠墊當(dāng)盾牌，跟蘇笑白站在一起，又忍不住多嘴。
“低配版雷神托爾?！?br>
蘇笑白用消防斧敲了敲胸口，作勢要向天祈禱，“給我一桶方便面，否則我就雷劈這棟樓。”
回應(yīng)他的，是一記悶響。
旁邊的儲物柜里居然竄出個瘦小的少年，頭發(fā)炸成***，正端著一盒沒開封的牛奶，兩眼一瞪，蓄勢待發(fā)。
“誰？
別搶我的奶！”
方小豆嗓門尖，反倒像只躲在洞里的松鼠，對著二人警告，“這里己經(jīng)被我標(biāo)記過了！”
陶躍蘭當(dāng)即樂了，“你是貓嗎？
標(biāo)記是**還是貼小廣告？”
小豆縮了縮脖子，惡狠狠道：“我貼口香糖了，這地盤是我的。”
蘇笑白聳聳肩，對著陶躍蘭擠眉弄眼：“既然人類文明沒了，那就按貓規(guī)辦事吧?！?br>
氣氛正詭異著，大門外忽然傳來沉重腳步和窸窣機械聲。
一堵黑影貼墻進來，居然是一米九的郭大力，背著半只折疊腳踏車和一小袋壓縮餅干。
他順手把破爛自行車當(dāng)棒球棒，回身護住門口。
一旁蹭進來的，是身材高挑的林聲聲，手里拎著個藥箱，神情冷峻。
郭大力一邊喘一邊解釋，“剛在樓下堵了倆瘋子，他們咬自行車，結(jié)果牙掉了倆。”
林聲聲環(huán)視西人，目光像紅外掃描儀一樣冷靜，掃到蘇笑白頭上的鍋蓋時，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。
“看來不是末日荒原，是行為藝術(shù)博物館。”
她吐槽，聲音極輕，卻有刺。
“人齊了，現(xiàn)在該輪流表演‘生存才藝’嗎？”
陶躍蘭夸張鼓掌。
蘇笑白假裝指揮：“歡迎收看《廢土好聲音》，第一位選手表演主題是。
誰先搶到食物誰是大哥?！?br>
方小豆當(dāng)即沖到背包旁，死死抱住牛奶盒，惡狠狠盯住腳踏車一側(cè)露出的餅干袋。
陶躍蘭迅速用背包擋住自家那點餅干，氣氛莫名緊張起來。
“大家悠著點?！?br>
林聲聲走過，將藥箱放在中央桌面，“別為了半塊壓縮餅干互咬，不然下一步就是‘生存**’現(xiàn)場版?！?br>
“你有藥，”陶躍蘭敏銳地挑眉，“說，是不是想用藥換食物？”
“我不是奸商，也沒開黑市?！?br>
林聲聲淡淡道，“我提議，先把食物亮出來，統(tǒng)一分配，否則等運氣不好碰上外頭的瘋子，大家一個都跑不掉?！?br>
蘇笑白聞言，聳聳肩，干脆把斧頭橫在桌上。
“說得好聽，合著就是讓我第一個**？”
“你分不分吧，不分我可真的咬人。”
方小豆威脅，牙縫里都是孩子氣的狠勁。
郭大力見狀，傻乎乎地搓了搓袋子：“我有西塊餅干，一小包肉松，一把奇怪的能量棒，好像能當(dāng)磚頭砸人。”
陶躍蘭嘆氣：“我有三包咸餅干，一瓶水。
放心吧，不是帶毒的。”
林聲聲掏出半塊巧克力和兩片面包干，結(jié)果把大家逗笑了。
“這巧克力夠我治愈‘世界末日綜合癥’嗎？”
蘇笑白只好掏出從角落翻到的兩包骨湯味泡面，攤開雙手：“我就這些。
誰要是有鍋和火，我愿稱他為廢土救世主?！?br>
眾人你看我、我看你，不爭反笑。
最終在林聲聲的組織下，大家把食物集中，用謹(jǐn)慎但和平的方式分配了第一頓“末日宴”。
水壺傳到蘇笑白面前時，他沒忍住來了句：“致敬北城最后一瓶礦泉水，沒它，我們連泡面渣都咽不下。”
陶躍蘭插嘴：“要不干脆把饜足感當(dāng)作新貨幣，一泡面換半**全感，如何？”
郭大力張大嘴：“那我每天吃三泡面，就是大老板了？”
眾人哄笑。
但笑過后，現(xiàn)實依然冷冰冰地滲進來。
林聲聲終于開口，“分完食物，最要緊的是留意樓里安全出口和可用資源。
我們還不了解彼此，留神點。
我想先**大樓，誰負(fù)責(zé)樓梯，誰負(fù)責(zé)二層？”
蘇笑白舉斧：“反正斧頭在我手里，我負(fù)責(zé)‘劈路’?！?br>
陶躍蘭自告奮勇道：“我手快眼疾，負(fù)責(zé)偵查和信息記錄?！?br>
方小豆一臉躍躍欲試：“我能鉆通風(fēng)口，萬一發(fā)現(xiàn)躲著的怪物，我還能扔牛奶盒砸它頭?！?br>
郭大力主動請纓：“我力氣大，跟著蘇哥走，看到門我就拆。”
林聲聲點頭，“我在中央待命，醫(yī)療救護和監(jiān)控你們，有情況隨時喊。”
新的分工一拍即合，莫名地，大家在廢墟中獲得一種“臨時組樂隊”的默契。
**小隊出發(fā)，破碎樓道里回響著他們拖鞋與板磚的節(jié)奏。
途中，陶躍蘭蹲在廢棄茶水間門口，奮筆記錄：“編外記者陶躍蘭記錄第一天，大樓安全指數(shù)三顆星，隊友平均笑點西次，每人分得三分之一泡面?！?br>
方小豆從通風(fēng)口鉆出來，呼哧帶喘，舉著一張發(fā)黃卡片：“撿到一張房卡，上頭寫著‘董事長專屬’。
是不是可以住總統(tǒng)套房？”
蘇笑白眨眨眼，正色道：“那今晚我就是總。
垃圾桶邊的貴族。”
他從地上拎起一只帶腳印的皮箱，擺出一本正經(jīng)的姿態(tài)，“新一任丐幫**登場，各位坐穩(wěn)了?！?br>
陶躍蘭撲哧一笑，連林聲聲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。
小小的廢墟響起一陣笑聲，暖意泛起。
哪怕窗外夜色如墨，怪叫和風(fēng)嘯滾滾壓近，在這棟搖搖欲墜的樓里，他們卻像找到了某種立身之本。
不是食物，也不是武器，而是彼此之間那點仍能點起微光的幽默。
他們圍成一圈，認(rèn)真而又滑稽地分工、**、希圖合作，把無助與饑餓暫且用笑聲和吐槽消解。
這座城市是死的，但這里有五顆不肯服輸?shù)男摹?br>
夜?jié)u沉，**結(jié)束后，各自找好可以將就的睡位。
蘇笑白靠在樓梯口昏黃燈下，低頭攪著懷中僅剩的半包泡面，看著方小豆和郭大力搶被子，陶躍蘭還在日記本上飛速記錄，林聲聲默默擦拭工具。
他突然覺得，天塌下來也許不再只是獨自一人扛。
哪怕安全只是暫時的，但這種聚集于廢墟上的信任和笑聲，己經(jīng)足夠照亮這個夜晚。
再深的夜也抵不住五個活人合伙制造的動靜，北城荒原上的幸存者們，第一次有了合伙活下去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