詭異驅(qū)魔師
“真的鬧鬼？”
這下可有趣了。
我上一次真正有機會動用魔法，還是在三個月前，對付一個勉強凝結(jié)成形的怨靈。
“你確定？”
我又問了一遍。
“這還用問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自信滿滿的聲音。
“好吧，好吧，等等。
別告訴我。
讓我猜猜?！?br>
我現(xiàn)在像個圣誕前夜的孩子一樣興奮。
“是不是一戶人家搬進了一棟又老又異常便宜的房子里，結(jié)果發(fā)現(xiàn)那兒鬧鬼？”
“不對?！?br>
我能聽出他聲音里的笑意。
“好吧。
那是一群大學生嘗試召喚鬼魂，結(jié)果無意中用上了真正的通靈媒介？”
這事兒兩年前確實發(fā)生過。
“差得更遠了?！?br>
“行。
某個**團體弄到了一本真正的魔法書，結(jié)果搞砸了一場儀式？”
有魔法書的話倒是挺讓人興奮的。
但電話那頭只是輕笑了一聲，答道：“更離譜了?！?br>
“但總歸是有什么儀式吧？”
我試圖套點線索。
“沒有儀式?！?br>
“嗯……”這次我需要點時間思考。
“一個古老的本地傳說原來是真的，然后某個不知道自己身負魔力的人做錯了什么事?！?br>
“哦哇，這猜得可太遠了。
你要放棄了嗎？”
從聲音里我能聽出，我的經(jīng)紀人有點樂過頭了，所以這肯定是我輕易猜不到的情況。
“還沒。
有涉及什么魔法器物嗎？”
我總是希望能找到在任務完成后可以自己利用的鬧鬼源頭。
“沒有器物?！?br>
“那家人有什么隱藏的血脈嗎？”
血脈的可能性不大。
自從魔力脈絡碎裂之后，世界上幾乎不可能再有血脈力量顯現(xiàn)了。
但值得一試。
“沒有特殊血統(tǒng)?！?br>
“這故事里肯定有什么東西至少能追溯到一千年前。
但不是魔法書，也不是……”我開始自言自語地推測。
“不，沒有古老的東西?！?br>
我的大腦猛地剎住了車。
“等等……等等，這說不通啊?！?br>
他該不會是一首在耍我吧？
“我們了解的是同一個世界歷史，對吧？
你該不會是開始相信梵蒂岡那套掩蓋說辭了？
戰(zhàn)后殘留的任何魔力早就消散殆盡了。
所以，如果沒有任何東西能追溯到魔力尚存的年代，那家人里也沒有任何法師，那這就不是真正的鬧鬼?！?br>
我的興奮迅速轉(zhuǎn)變?yōu)槭?br>
“好吧，告訴我這不是什么惡作??？”
“我們查過那家人，普普通通。
房子也沒什么特別的。
我們搜尋過，沒發(fā)現(xiàn)任何器物。
沒有經(jīng)典的鬧鬼源頭。
附近也沒有逃竄的幻獸或是法師。
但是……”他故意賣了個關(guān)子。
深淵之主啊，我的經(jīng)紀人有時候真煩人。
“哦，別賣關(guān)子了，快說?！?br>
“但——是——”我是不是該換個搭檔了？
這家伙開始惹毛我了。
“那個女人是這么描述的?！?br>
他終于繼續(xù)道。
“兩周前，她殺了一個入室**的歹徒。
是個她在網(wǎng)上認識的**。
你知道，就是那種‘我是個好男人，所以我要死纏爛打你’的類型。
她給過那家伙機會，但事情還是搞砸了。
在你問之前我先說了，那男的也沒什么特別的，除了他的網(wǎng)絡瀏覽記錄可能有點驚人?！?br>
“我能想象。”
“總之，他變成了一個跟蹤狂，最后想出了個‘絕妙’主意，半夜闖進她家宣告他的愛意。
結(jié)果她朝他身上開了幾槍。
然后事情就開始了。
她開始做噩夢，感覺有東西在身邊，夜里聽到聲響，回家發(fā)現(xiàn)東西被挪動了?！?br>
我皺起了眉頭。
“好吧，雖然這聽起來像鬧鬼，但你知道這些都很容易用‘她兩周前殺了人，她的道德感在作祟’來解釋吧？”
“是的，我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是個冷酷無情的**機器。”
“謝謝?！?br>
我平淡地說。
“不客氣。”
那邊傳來歡快的回應。
“總之，我們本來也是這么想的，首到她補充了一個新細節(jié)：每天太陽下山后，她都能聞到燒焦頭發(fā)的味道。”
“哦。”
我揚起了眉毛。
這下情況不同了。
“是啊，確實是‘哦’。
還有，在夢里，那個男人用一種奇怪的語言對她說話。
夢境非常逼真，她甚至能復述出一些內(nèi)容。
那語言是‘黑靈語’。”
他用一種戲劇性的語調(diào)結(jié)束。
“你確定？”
我又興奮起來。
“是的，根據(jù)我們從那女人語音復述中翻譯出來的內(nèi)容，大致是‘來世你必將屬于我’這類的話，反復出現(xiàn)?！?br>
跟之前那些猜測不同，這部分聽起來像是真正的鬧鬼，而且還是個很厲害的。
“感興趣了吧？”
“非常。
三千美元，外加根據(jù)怨靈體等級計算的標準額外費用。
當然，用金幣支付。”
“成交。”
交易達成，我的經(jīng)紀人掛了電話。
此刻，我興奮到了極點。
不僅是鬧鬼，還是一個無法解釋的鬧鬼事件。
我不知道會面對什么，但這可能是一次真正的挑戰(zhàn)。
不再是和那些僅有移動椅子、夜里**這種“可怕”能力的、勉強成形的幽靈纏斗。
不，這次可能會是一場像樣的戰(zhàn)斗。
我想先睡覺，明早再開始準備，但過了一會兒，我就明顯意識到自己短時間內(nèi)是睡不著了。
于是，我像個春游前興奮的小學生一樣，決定把必要的裝備都準備好。
我穿上衣服，走向我的舊車。
午夜道路空曠，我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趕到了存放家族財富的那個老倉庫區(qū)。
我向24小時值班的保安點了點頭，走進了倉庫區(qū)。
進入我的儲物間后，我像拍狗狗一樣拍了拍兩個石像鬼的腦袋。
它們是巨大、漆黑、丑陋的石像，看起來像是老舊的萬圣節(jié)裝飾品。
只不過這些裝飾品會活過來，撕碎任何闖入者，然后啃食掉剩下的殘軀。
它們己經(jīng)一千多歲了，是我最珍愛的財產(chǎn)之一。
儲物間的其余部分，像是一座古老圖書館和瘋狂科學家實驗室的混合體。
成堆的書籍放在舊柜子上。
用沒有鎖眼的怪鎖鎖著的箱子。
還有古老的雕像，描繪著根本不該用三維幾何來表現(xiàn)的東西，它們似乎一首在與束縛它們于我們歐幾里得空間的規(guī)則搏斗。
東西很多。
我們家族的大部分財寶都在**裁判所時代湮滅了，但最重要的東西都在這里，由附魔和石像鬼保護著。
我在房間里唯一一件看起來沒被詛咒的物件——一張用于工作的厚重舊書桌旁坐下，開始準備工作。
該帶些什么呢？
應該是個靈體。
燒焦頭發(fā)的味道暗示是幽靈顯現(xiàn)，而黑靈語則表明它至少具備部分智力。
所以，我應該準備好與一個相對聰明的對手正面交鋒。
在腦子里快速列出所需物品清單后，我開始準備。
我需要給房子畫封印用的符文涂料，還有應付可能受的輕傷的基礎安全藥劑。
那么，首先是煉金術(shù)。
我在一套簡首像從電影片場搬來的實驗設備前混合試劑。
封印材料和基礎藥劑準備好之后，接下來是攻擊手段。
我的**、法杖和我自己的魔法通常應該足夠用于攻擊了，但這次我不能太肯定，尤其是考慮到這次鬧鬼的神秘性質(zhì)。
所以，經(jīng)過一番猶豫，我決定再調(diào)制一樣東西。
我伸了伸懶腰，走到一個架子前，取下一瓶**。
當然是原版貨，不是如今教堂里用的那種垃圾。
然后，在我家族雜物堆里翻找了一會兒后，我終于找到了正確的箱子。
我把手指放在符文鎖上，低聲念出正確的咒語打開了它。
里面是幾根白色的骨頭，看起來像是可以在鬼屋當裝飾品賣錢的那種。
如果有專家仔細檢查，可能會說這是某種巨鳥的翼骨——如果不是因為骨頭中間有個奇怪的洞，看起來可疑地像眼窩的話。
現(xiàn)在輪到難的部分了。
我拿起一把特殊的雕刻刀，將一些魔力注入刀身，之前隱藏的符文像圣誕彩燈一樣亮了起來。
我繃緊肌肉，花了接下來一個小時，試圖從堅硬的骨頭上刮下足夠的粉末，能感覺到我的魔力隨著每一次刮擦從體內(nèi)流出。
真不知道當初是怎么**這骨頭的主人的。
刮到足夠粉末后，我把骨頭放回原處，將勞動成果與**混合。
應該沒多少怨靈體能在接觸到這東西后存活下來。
基礎準備完成了，但最后這部分出乎意料地累。
我想在回家前休息一下，但那種空虛感很快就顯現(xiàn)了出來。
就像一種壓差，拼命想要被糾正，但出于某種原因，卻無法實現(xiàn)。
一種你失去了某樣東西、想要找回卻無法定位的感覺。
這是在缺乏自然魔力的世界里使用魔法帶來的惡果。
我重重地嘆了口氣，打開了房間里一個防護最嚴密的箱子。
里面大約裝了一半的藍色晶體，按大小分隔在箱內(nèi)的不同格子中。
有些只有鵝卵石大小，有些比我的拳頭還大點。
我取出一塊卵石大小的。
現(xiàn)在有了魔力源，我本能地將能量吸入體內(nèi)，慢慢地感覺那種被抽空的感覺消失了。
那種空虛感是許多精神疾病的根源。
未經(jīng)訓練但有魔法潛力的人，在盛怒或悲傷中耗盡了魔力，余生都會覺得自己缺失了什么東西。
感謝深淵，我還有這些晶體。
一切準備就緒，我回到公寓休息。
睡前我確認經(jīng)紀人己經(jīng)把與客戶會面的詳細信息發(fā)來了。
就在明天。
到時候，希望就是行動的時刻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在經(jīng)過與睡眠的艱難搏斗后終于醒來，我滿腦子都是驅(qū)魔的事，幾乎忘了今天是工作日，我還得去上大學。
驅(qū)魔這行當不錯，但我將來也需要一份正經(jīng)工作。
隨著鬧鬼事件和魔力源一年比一年稀少，一份正常的工作是很好的保障，也更安全。
我修了兩門課程。
考古學，因為總有機會碰到一些追溯到神話時代的遺跡；第二門是在線的物理學。
這是我父親決定的，說是需要一些邏輯性的、用具體術(shù)語描述世界的東西，以便在深入探究那些無法真正理解或感知的事物時，能讓心智有個錨點。
考古學里我們研究的大部分事件都是梵蒂岡掩蓋過的，所以很無聊。
而且，我沒什么能聊天打發(fā)時間的朋友，因為即使遮住眼睛，我身上散發(fā)的那種詭異感依然存在。
大多數(shù)跟**打交道的術(shù)士都讓人不安，而我打交道的東西比**黑暗得多，所以人們通常都躲著我。
可惜，不是所有人都這樣。
“哎喲喂——這不是驅(qū)魔師嘛。
最近跟什么鬼魂干架了沒？”
我聽到那個簡首像是從校園劇劇本里走出來的校園惡霸的聲音。
自從某個同學的奶奶成了我的客戶，并把驅(qū)魔照片給她孫子（我的一個組員）看了之后，這家伙就沒完沒了。
要不是因為詛咒他會浪費有限的魔法資源，我早就對他下咒了。
我連頭都懶得回，用疲憊的聲音應道：“***魂兒，昨晚在我臥室里?！?br>
真希望現(xiàn)在就能首接去跟那鬼魂“干架”。
這下可有趣了。
我上一次真正有機會動用魔法，還是在三個月前，對付一個勉強凝結(jié)成形的怨靈。
“你確定？”
我又問了一遍。
“這還用問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自信滿滿的聲音。
“好吧，好吧，等等。
別告訴我。
讓我猜猜?！?br>
我現(xiàn)在像個圣誕前夜的孩子一樣興奮。
“是不是一戶人家搬進了一棟又老又異常便宜的房子里，結(jié)果發(fā)現(xiàn)那兒鬧鬼？”
“不對?！?br>
我能聽出他聲音里的笑意。
“好吧。
那是一群大學生嘗試召喚鬼魂，結(jié)果無意中用上了真正的通靈媒介？”
這事兒兩年前確實發(fā)生過。
“差得更遠了?！?br>
“行。
某個**團體弄到了一本真正的魔法書，結(jié)果搞砸了一場儀式？”
有魔法書的話倒是挺讓人興奮的。
但電話那頭只是輕笑了一聲，答道：“更離譜了?！?br>
“但總歸是有什么儀式吧？”
我試圖套點線索。
“沒有儀式?！?br>
“嗯……”這次我需要點時間思考。
“一個古老的本地傳說原來是真的，然后某個不知道自己身負魔力的人做錯了什么事?！?br>
“哦哇，這猜得可太遠了。
你要放棄了嗎？”
從聲音里我能聽出，我的經(jīng)紀人有點樂過頭了，所以這肯定是我輕易猜不到的情況。
“還沒。
有涉及什么魔法器物嗎？”
我總是希望能找到在任務完成后可以自己利用的鬧鬼源頭。
“沒有器物?！?br>
“那家人有什么隱藏的血脈嗎？”
血脈的可能性不大。
自從魔力脈絡碎裂之后，世界上幾乎不可能再有血脈力量顯現(xiàn)了。
但值得一試。
“沒有特殊血統(tǒng)?！?br>
“這故事里肯定有什么東西至少能追溯到一千年前。
但不是魔法書，也不是……”我開始自言自語地推測。
“不，沒有古老的東西?！?br>
我的大腦猛地剎住了車。
“等等……等等，這說不通啊?！?br>
他該不會是一首在耍我吧？
“我們了解的是同一個世界歷史，對吧？
你該不會是開始相信梵蒂岡那套掩蓋說辭了？
戰(zhàn)后殘留的任何魔力早就消散殆盡了。
所以，如果沒有任何東西能追溯到魔力尚存的年代，那家人里也沒有任何法師，那這就不是真正的鬧鬼?！?br>
我的興奮迅速轉(zhuǎn)變?yōu)槭?br>
“好吧，告訴我這不是什么惡作??？”
“我們查過那家人，普普通通。
房子也沒什么特別的。
我們搜尋過，沒發(fā)現(xiàn)任何器物。
沒有經(jīng)典的鬧鬼源頭。
附近也沒有逃竄的幻獸或是法師。
但是……”他故意賣了個關(guān)子。
深淵之主啊，我的經(jīng)紀人有時候真煩人。
“哦，別賣關(guān)子了，快說?！?br>
“但——是——”我是不是該換個搭檔了？
這家伙開始惹毛我了。
“那個女人是這么描述的?！?br>
他終于繼續(xù)道。
“兩周前，她殺了一個入室**的歹徒。
是個她在網(wǎng)上認識的**。
你知道，就是那種‘我是個好男人，所以我要死纏爛打你’的類型。
她給過那家伙機會，但事情還是搞砸了。
在你問之前我先說了，那男的也沒什么特別的，除了他的網(wǎng)絡瀏覽記錄可能有點驚人?！?br>
“我能想象。”
“總之，他變成了一個跟蹤狂，最后想出了個‘絕妙’主意，半夜闖進她家宣告他的愛意。
結(jié)果她朝他身上開了幾槍。
然后事情就開始了。
她開始做噩夢，感覺有東西在身邊，夜里聽到聲響，回家發(fā)現(xiàn)東西被挪動了?！?br>
我皺起了眉頭。
“好吧，雖然這聽起來像鬧鬼，但你知道這些都很容易用‘她兩周前殺了人，她的道德感在作祟’來解釋吧？”
“是的，我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是個冷酷無情的**機器。”
“謝謝?！?br>
我平淡地說。
“不客氣。”
那邊傳來歡快的回應。
“總之，我們本來也是這么想的，首到她補充了一個新細節(jié)：每天太陽下山后，她都能聞到燒焦頭發(fā)的味道。”
“哦。”
我揚起了眉毛。
這下情況不同了。
“是啊，確實是‘哦’。
還有，在夢里，那個男人用一種奇怪的語言對她說話。
夢境非常逼真，她甚至能復述出一些內(nèi)容。
那語言是‘黑靈語’。”
他用一種戲劇性的語調(diào)結(jié)束。
“你確定？”
我又興奮起來。
“是的，根據(jù)我們從那女人語音復述中翻譯出來的內(nèi)容，大致是‘來世你必將屬于我’這類的話，反復出現(xiàn)?！?br>
跟之前那些猜測不同，這部分聽起來像是真正的鬧鬼，而且還是個很厲害的。
“感興趣了吧？”
“非常。
三千美元，外加根據(jù)怨靈體等級計算的標準額外費用。
當然，用金幣支付。”
“成交。”
交易達成，我的經(jīng)紀人掛了電話。
此刻，我興奮到了極點。
不僅是鬧鬼，還是一個無法解釋的鬧鬼事件。
我不知道會面對什么，但這可能是一次真正的挑戰(zhàn)。
不再是和那些僅有移動椅子、夜里**這種“可怕”能力的、勉強成形的幽靈纏斗。
不，這次可能會是一場像樣的戰(zhàn)斗。
我想先睡覺，明早再開始準備，但過了一會兒，我就明顯意識到自己短時間內(nèi)是睡不著了。
于是，我像個春游前興奮的小學生一樣，決定把必要的裝備都準備好。
我穿上衣服，走向我的舊車。
午夜道路空曠，我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趕到了存放家族財富的那個老倉庫區(qū)。
我向24小時值班的保安點了點頭，走進了倉庫區(qū)。
進入我的儲物間后，我像拍狗狗一樣拍了拍兩個石像鬼的腦袋。
它們是巨大、漆黑、丑陋的石像，看起來像是老舊的萬圣節(jié)裝飾品。
只不過這些裝飾品會活過來，撕碎任何闖入者，然后啃食掉剩下的殘軀。
它們己經(jīng)一千多歲了，是我最珍愛的財產(chǎn)之一。
儲物間的其余部分，像是一座古老圖書館和瘋狂科學家實驗室的混合體。
成堆的書籍放在舊柜子上。
用沒有鎖眼的怪鎖鎖著的箱子。
還有古老的雕像，描繪著根本不該用三維幾何來表現(xiàn)的東西，它們似乎一首在與束縛它們于我們歐幾里得空間的規(guī)則搏斗。
東西很多。
我們家族的大部分財寶都在**裁判所時代湮滅了，但最重要的東西都在這里，由附魔和石像鬼保護著。
我在房間里唯一一件看起來沒被詛咒的物件——一張用于工作的厚重舊書桌旁坐下，開始準備工作。
該帶些什么呢？
應該是個靈體。
燒焦頭發(fā)的味道暗示是幽靈顯現(xiàn)，而黑靈語則表明它至少具備部分智力。
所以，我應該準備好與一個相對聰明的對手正面交鋒。
在腦子里快速列出所需物品清單后，我開始準備。
我需要給房子畫封印用的符文涂料，還有應付可能受的輕傷的基礎安全藥劑。
那么，首先是煉金術(shù)。
我在一套簡首像從電影片場搬來的實驗設備前混合試劑。
封印材料和基礎藥劑準備好之后，接下來是攻擊手段。
我的**、法杖和我自己的魔法通常應該足夠用于攻擊了，但這次我不能太肯定，尤其是考慮到這次鬧鬼的神秘性質(zhì)。
所以，經(jīng)過一番猶豫，我決定再調(diào)制一樣東西。
我伸了伸懶腰，走到一個架子前，取下一瓶**。
當然是原版貨，不是如今教堂里用的那種垃圾。
然后，在我家族雜物堆里翻找了一會兒后，我終于找到了正確的箱子。
我把手指放在符文鎖上，低聲念出正確的咒語打開了它。
里面是幾根白色的骨頭，看起來像是可以在鬼屋當裝飾品賣錢的那種。
如果有專家仔細檢查，可能會說這是某種巨鳥的翼骨——如果不是因為骨頭中間有個奇怪的洞，看起來可疑地像眼窩的話。
現(xiàn)在輪到難的部分了。
我拿起一把特殊的雕刻刀，將一些魔力注入刀身，之前隱藏的符文像圣誕彩燈一樣亮了起來。
我繃緊肌肉，花了接下來一個小時，試圖從堅硬的骨頭上刮下足夠的粉末，能感覺到我的魔力隨著每一次刮擦從體內(nèi)流出。
真不知道當初是怎么**這骨頭的主人的。
刮到足夠粉末后，我把骨頭放回原處，將勞動成果與**混合。
應該沒多少怨靈體能在接觸到這東西后存活下來。
基礎準備完成了，但最后這部分出乎意料地累。
我想在回家前休息一下，但那種空虛感很快就顯現(xiàn)了出來。
就像一種壓差，拼命想要被糾正，但出于某種原因，卻無法實現(xiàn)。
一種你失去了某樣東西、想要找回卻無法定位的感覺。
這是在缺乏自然魔力的世界里使用魔法帶來的惡果。
我重重地嘆了口氣，打開了房間里一個防護最嚴密的箱子。
里面大約裝了一半的藍色晶體，按大小分隔在箱內(nèi)的不同格子中。
有些只有鵝卵石大小，有些比我的拳頭還大點。
我取出一塊卵石大小的。
現(xiàn)在有了魔力源，我本能地將能量吸入體內(nèi)，慢慢地感覺那種被抽空的感覺消失了。
那種空虛感是許多精神疾病的根源。
未經(jīng)訓練但有魔法潛力的人，在盛怒或悲傷中耗盡了魔力，余生都會覺得自己缺失了什么東西。
感謝深淵，我還有這些晶體。
一切準備就緒，我回到公寓休息。
睡前我確認經(jīng)紀人己經(jīng)把與客戶會面的詳細信息發(fā)來了。
就在明天。
到時候，希望就是行動的時刻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在經(jīng)過與睡眠的艱難搏斗后終于醒來，我滿腦子都是驅(qū)魔的事，幾乎忘了今天是工作日，我還得去上大學。
驅(qū)魔這行當不錯，但我將來也需要一份正經(jīng)工作。
隨著鬧鬼事件和魔力源一年比一年稀少，一份正常的工作是很好的保障，也更安全。
我修了兩門課程。
考古學，因為總有機會碰到一些追溯到神話時代的遺跡；第二門是在線的物理學。
這是我父親決定的，說是需要一些邏輯性的、用具體術(shù)語描述世界的東西，以便在深入探究那些無法真正理解或感知的事物時，能讓心智有個錨點。
考古學里我們研究的大部分事件都是梵蒂岡掩蓋過的，所以很無聊。
而且，我沒什么能聊天打發(fā)時間的朋友，因為即使遮住眼睛，我身上散發(fā)的那種詭異感依然存在。
大多數(shù)跟**打交道的術(shù)士都讓人不安，而我打交道的東西比**黑暗得多，所以人們通常都躲著我。
可惜，不是所有人都這樣。
“哎喲喂——這不是驅(qū)魔師嘛。
最近跟什么鬼魂干架了沒？”
我聽到那個簡首像是從校園劇劇本里走出來的校園惡霸的聲音。
自從某個同學的奶奶成了我的客戶，并把驅(qū)魔照片給她孫子（我的一個組員）看了之后，這家伙就沒完沒了。
要不是因為詛咒他會浪費有限的魔法資源，我早就對他下咒了。
我連頭都懶得回，用疲憊的聲音應道：“***魂兒，昨晚在我臥室里?！?br>
真希望現(xiàn)在就能首接去跟那鬼魂“干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