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確診為天生石女。
未婚夫全家連夜跑路，并收回了祖?zhèn)饔耔C。
「我們家三代單傳，要不起你這不下蛋的雞?！?br>半年后，我揣著孕肚，在前任和他新歡的訂婚宴上孕吐不止。
1.
確診我天生石女那天，未婚夫沈聿洲避而不見三天。
**天，***拄著拐杖，帶著兩個保鏢，氣勢洶洶地上了門。
她渾濁的眼睛在我身上掃了一圈，像在看一件殘次品。
「林晚，聿洲沒臉來，我老婆子替他來?！?br>「這個鐲子，是我們沈家傳給未來孫媳婦的，你……沒這個福氣了。」
她枯瘦的手指，不帶一絲溫度，從我手腕上，一寸寸褪下了那個我戴了兩年的祖?zhèn)饔耔C。
冰涼的玉石擦過皮膚，像刀子在割我的肉。
我媽沖上來，哭著求她：「親家母，晚晚的病能治的，現(xiàn)在醫(yī)學(xué)這么發(fā)達……」
「治？治好了也不是原裝的了！」老**聲音尖利，拐杖重重地敲在地板上，「我們沈家要傳宗接代，三代單傳的香火，不能斷在她手里！」
「不下蛋的雞，再漂亮我們沈家也不要！」
這句話像一盆冰水，從頭到腳澆滅了我最后一絲幻想。
兩年訂婚，一句話散了。
2.
沈老**走后，我把自己關(guān)在房間里，****。
我媽在門外哭，我爸在門外嘆氣。
我盯著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白痕，那是玉鐲戴了兩年的印記。
如今，印記還在，東西沒了，人也散了。
手機不知疲倦地響著，是沈聿洲的號碼。
我木然地接起，電話那頭是他壓抑著不耐的聲音：「林晚，你鬧夠了沒有？我奶奶年紀大了，你別刺激她?！?br>我沒鬧，從頭到尾，我連一句辯解都沒有。
「所以，這就是你的決定？」我問，聲音干得像砂紙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說：「晚晚，對不起。我愛過你，但愛不能當飯吃，更不能當后代。我爸媽只有我一個兒子?！?br>我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「沈聿洲，你真不是個男人?！?br>說完，我掛了電話，拉黑了他所有的****。
我以為我們的故事到此結(jié)束，沒想到，這只是個開始。
3.
一周后，我的「好閨蜜」江若雪發(fā)了條朋友圈。
照片里，她笑靨如花地靠在沈聿洲懷里，手上戴著的，正是我那個被收回去的祖?zhèn)饔耔C。
配文是：「謝謝聿洲哥哥，從今往后，我來愛你。」
下面一堆共同好友的點贊和祝福。
有人問：「咦，沈少不是和林晚訂婚了嗎？」
江若雪親自回復(fù)：「他們早分啦，感情不和呢。」
底下有人附和：「早就覺得林晚配不上沈少了，冷冰冰的像個木頭人，還是若雪這樣活潑可愛的才討人喜歡。」
我的心像是被泡進了檸檬水里，又酸又澀。
我把手機扔到一邊，決定眼不見為凈。
可第二天，江若雪直接把電話打到了我這里。
她聲音嬌滴滴的，透著一股勝利者的炫耀：「晚晚，你別怪我，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。聿洲說他早就受不了你了，要不是看你可憐，根本不會拖到現(xiàn)在?！?br>「對了，忘了告訴你，你的病，是我告訴沈***。我這也是為你好，長痛不如短痛嘛?！?br>4.
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，捏著手機的手指泛白。
「江若雪，你無恥！」
「我無恥？」她在那頭咯咯地笑，「林晚，你是不是忘了，當初是誰哭著求我，讓我?guī)湍悴m著沈聿洲你****，每次都拿我的體檢報告去應(yīng)付他家里的？」
「你以為你是誰啊？真把自己當成純潔無瑕的公主了？你從一開始就在騙他！」
「我不過是把真相告訴了他而已。他現(xiàn)在很感謝我呢，說終于擺脫了你這個騙子。」
她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，刀刀扎在我心窩最軟的地方。
是，我從大學(xué)時就****，一直沒查出具體原因。
我害怕沈聿洲知道，每次他家人催著婚檢，我都因為心虛而推脫，最后拿著江若雪的報告單蒙混過關(guān)。
我以為我們感情深厚，這些小問題以后可以慢慢解決。
我天真地以為，她是我的閨蜜，會永遠站在我這邊。
原來，從一開始，她就在我背后埋好了雷。
我輸?shù)靡粩⊥康亍?br>5.
半年后，就在我以為生活已經(jīng)平靜如水時，街道辦的張阿姨神秘兮兮地找到了我。
「晚晚啊，阿姨給你介紹個對象?！?br>我媽眼睛一亮，連忙把人請進屋。
我苦笑著搖頭：「張阿姨，我的情況您也知道，別耽誤人家了。」
「哎呀，不耽誤，不耽誤！」張阿姨一拍大腿，壓低了聲音，「我跟你說，我那外甥，模樣周正，名牌大學(xué)畢業(yè)，自己開了個公司，就是……就是前兩年出了點意外，傷了根本，是個廢人。」
我**臉色瞬間垮了。
張阿姨趕緊補充：「你想啊，你倆這情況，簡直是天作之合！反正都是不能**，誰嫌棄誰還不一定呢！湊合過，總比一個人被戳脊梁骨強吧？」
「廢人」兩個字，像針一樣刺痛了我。
也刺醒了我。
是啊，在一個「不下蛋的雞」和一個「廢人」之間，世俗的眼光里，我們扯平了。
我咬咬牙，點了頭：「好，我見?！?br>與其被沈聿洲和江若雪的幸福時時刺痛，不如找個人，搭伙過日子，互相取暖。
6.
我和傅謹言的第一次見面，約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。
他比照片上看起來更清瘦，也更英俊。
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，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，氣質(zhì)清冷疏離。
他不像個「廢人」，倒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。
「林小姐。」他先開口，聲音清越，像冷泉敲擊玉石。
「傅先生?！刮矣行┚执?。
他將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：「這是婚前協(xié)議。我的情況，張阿姨應(yīng)該都和你說了。我需要一個妻子來應(yīng)對家里的催促和商業(yè)上的應(yīng)酬?；楹笪覀兎址克?，互不干涉私生活。作為補償，我名下這套房產(chǎn)，婚后會加**的名字。如果你有其他要求，可以提?！?br>他的坦誠和直接，讓我有些意外。
我看著協(xié)議上清晰的條款，心里那點自卑和尷尬，忽然就散了。
我們都是被命運開了個玩笑的可憐人，不過是想找個避風(fēng)港而已。
「我沒有要求?！刮夷闷鸸P，在協(xié)議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，「傅先生，合作愉快?！?br>他鏡片后的眼睛閃過一絲微光，隨即恢復(fù)了平靜。
「合作愉快。」
三天后，我們領(lǐng)了證。
7.
婚后的生活，比我想象中要平靜。
傅謹言是個極有分寸感的人。
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，卻像兩個合租的室友。
他早出晚歸，工作很忙。我則找了份清閑的文職工作，打發(fā)時間。
我們會在早餐時遇到，禮貌地道一聲「早」。
會在深夜他回家時，我從房間里走出來，給他倒一杯溫水。
除此以外，再無交集。
他的房間在二樓走廊盡頭，我的在一樓。涇渭分明，像我們之間那道跨不過去的鴻溝。
我漸漸習(xí)慣了這種相敬如「冰」的生活。
直到那天，公司體檢。
我鬼使神差地，多查了一個婦科項目。
當醫(yī)生拿著*超單，用一種復(fù)雜的眼神看著我時，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「林小姐，你……懷孕了。」
我腦子里「轟」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「早孕四周，胎心強勁?！?br>我拿著那張*超單，坐在醫(yī)院走廊的長椅上，手抖得厲害。
天生石女，懷孕四周。
我和傅謹言，結(jié)婚三個月，分房而居。
那一刻我只有一個念頭：到底是誰在裝?。?br>8.
我?guī)缀跏秋h著回到家的。
傅謹言今天難得沒有加班，正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看財經(jīng)新聞。
他聽到開門聲，回頭看我，眉頭微蹙：「臉色怎么這么差？」
我捏緊了手里的包，那張*超單像一塊烙鐵，燙得我手心發(fā)疼。
我該怎么開口？
問他，你不是「廢人」嗎？那這個孩子是誰的？
還是告訴他，我可能不是「天生石女」，所以這個孩子……
不，不可能。
我和沈聿洲分手后，再沒有和任何男人有過親密接觸。
那么唯一的可能，就是傅謹言。
可我們……明明沒有**過。
我努力在腦海里搜索著過去三個月的記憶，卻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。
「怎么了？」他站起身，朝我走來。
他的靠近讓我莫名地緊張，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。
他的腳步頓住，鏡片后的眸色深了些。
「林晚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？」
9.
他的眼神太過銳利，仿佛能看穿我心底所有的秘密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包里的*超單拿了出來，遞到他面前。
「傅謹言，你能不能解釋一下，這是什么？」
他垂眸，視線落在*超單上。
看清上面的字時，他一向平靜無波的臉上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裂痕。
是震驚，是錯愕，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復(fù)雜情緒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灼灼地盯著我，一字一句地問：「什么時候的事？」
「四周?！刮宜浪赖囟⒅难劬Γ霃闹姓业揭唤z撒謊的痕跡。
「四周……」他低聲重復(fù)著，眉頭緊鎖，似乎也在努力回憶。
四周前，不就是一個月前嗎？
那天發(fā)生了什么？
我想起來了。
那天是我和沈聿洲原定的婚期。
我心情壓抑，一個人在家喝了很多酒。
后來……后來發(fā)生了什么，我完全不記得了。
第二天早上醒來，我躺在自己的床上，除了頭疼欲裂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難道……
10.
「是一個月前，我生日那天?！垢抵斞院鋈婚_口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他的生日？
我愣住了。
「那天晚上，我也喝多了?！顾屏送蒲坨R，神色恢復(fù)了慣常的冷靜，只是耳根處可疑的紅色出賣了他。
「我……不記得具體過程了。醒來的時候，我在我自己的房間。」
所以，我們兩個醉鬼，在一個誰都不清醒的夜晚，稀里糊涂地……
這比小說還離奇。
我看著他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尷尬，荒唐，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空氣中彌漫。
「所以，你根本不是……」我問出了那個最關(guān)鍵的問題。
他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才低聲說：「那是個意外，我已經(jīng)好了。」
「意外？」
「嗯，幾年前的一場車禍，休養(yǎng)了很久?！顾p描淡寫地帶過。
所以，張阿姨口中的「廢人」，只是一個過時的信息。
而他，將錯就錯，用這個標簽來給自己打造了一個清靜的保護殼。
好一個傅謹言，真是深藏不露。
我捏著那張*超單，感覺自己像個笑話。
一個以為自己不能生的，嫁給了一個以為他不能生的。
結(jié)果，揣上了崽。
「這孩子……」我艱難地開口，「你打算怎么辦？」
他看著我，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：「林晚，我們是合法夫妻，這個孩子，當然要生下來?！?br>11.
我懷孕的消息，像一顆**，在我家和我**親友圈里炸開了花。
我媽喜極而泣，拉著我的手，翻來覆去地說：「我就知道，我就知道我的晚晚是好的！是沈家那群***有眼無珠！」
當初說我「不下蛋」的親戚，紛紛上門道賀，送來了各種補品。
人性的現(xiàn)實，在此刻體現(xiàn)得淋漓盡致。
而沈家那邊，也不知道是從哪里聽到了風(fēng)聲。
沈聿洲的電話，時隔半年，又一次打到了我手機上。
我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號碼，直接掛斷。
可他鍥而不舍，一遍又一遍地打。
我煩不勝煩，索性接了起來，冷冷地開口：「有事？」
「晚晚……」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和不敢置信，「我聽說……你懷孕了？」
「跟你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」
「怎么會……你怎么會懷孕？你不是……」
「我不是什么？」我冷笑一聲，「沈聿洲，托你的福，我的病好了?，F(xiàn)在，我是個能下蛋的正常女人了。」
電話那頭，是長久的死寂。
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震驚的表情。
當初他為了「傳宗接代」拋棄我，如今我卻懷了別人的孩子。
這對他而言，無疑是最大的諷刺。
12.
「孩子……是傅謹言的？」沈聿洲的聲音艱澀。
「不然呢？難道是你的？」我不客氣地懟了回去。
「晚晚，你別這樣……」他語氣軟了下來，帶著一絲懇求，「我們能見一面嗎？我有話想對你說?！?br>「我跟你無話可說?！?br>說完，我便要掛電話。
他卻急急地喊道：「林晚！你敢說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？我們兩年的感情，你說斷就斷？」
「是你先斷的。」我提醒他。
「那是因為我不知道你的病能好！如果我知道……」
「沒有如果。」我打斷他，「沈聿洲，從***上門收回鐲子，從你和江若雪在一起的那刻起，我們就結(jié)束了。我現(xiàn)在是傅**，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。」
掛了電話，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可心里，卻并沒有想象中的痛快。
反而有些沉甸甸的。
這時，傅謹言從書房走出來，手里拿著一杯牛奶。
「喝了，早點睡?！?br>他把牛奶遞給我，什么都沒問。
但我知道，他都聽到了。
13.
沈聿洲并沒有因為我的拒絕而罷休。
第二天，他直接找到了我的公司樓下。
他靠在車邊，神情憔悴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不復(fù)從前的意氣風(fēng)發(fā)。
看到我，他眼睛一亮，快步走了過來。
「晚晚?！?br>我皺眉，往后退了一步，拉開與他的距離。
「沈先生，請你自重。」
「晚晚，你還在生我的氣，是不是？」他試圖來拉我的手，被我躲開。
「你告訴我，你是不是為了氣我，才隨便找個人嫁了？那個傅謹言，他根本配不**！我打聽過了，他就是個……」
「他是我丈夫?！刮依淅涞卮驍嗨?，「配不配得上，我說了算。倒是你，沈大少爺，你未婚妻江若雪知道你在這里糾纏你的前女友嗎？」
提到江若雪，沈聿洲的臉色變得很難看。
「我和她……我們之間出了點問題。」
「那是你們的事，與我無關(guān)?！?br>我繞過他就要走，他卻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「晚晚，你再給我一次機會，好不好？我們重新開始。我知道錯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！」
他的力氣很大，抓得我生疼。
就在我掙扎的時候，一只修長的手伸了過來，扣住了沈聿洲的手腕。
「沈先生，放開我**?！?br>是傅謹言。
他不知何時來的，站在我身側(cè)，臉色冰冷，目光如刀。
14.
傅謹言的氣場太強，沈聿洲下意識地松了手。
他看著突然出現(xiàn)的傅謹言，又看了看我，眼神里滿是嫉妒和不甘。
「傅謹言？你就是林晚的丈夫？」沈聿洲上下打量著他，語氣充滿挑釁，「一個靠著謊言騙婚的男人，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？」
傅謹言面不改色，將我拉到他身后護住。
「我和我**之間的事，就不勞沈先生費心了。倒是沈先生，糾纏有夫之婦，似乎不太體面?！?br>「你！」沈聿洲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「晚晚肚子里的孩子，真的是你的？」沈聿洲不死心地問，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的小腹。
傅謹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：「不然呢？沈先生是對自己的能力沒信心，還是對我的能力有疑問？」
這句話，簡直是誅心。
沈聿洲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當初就是因為我「不能生」才分手的，現(xiàn)在傅謹言卻用孩子來打他的臉。
「好，好得很！」沈聿洲咬牙切齒，「林晚，你會后悔的！」
說完，他恨恨地瞪了我們一眼，轉(zhuǎn)身鉆進車里，一腳油門，疾馳而去。
15.
回去的路上，車里一片沉默。
我看著傅謹言專注開車的側(cè)臉，心里五味雜陳。
「謝謝你?！刮业吐曊f。
他目不斜視：「我是你丈夫，這是應(yīng)該的。」
又是這句話。
我們之間，似乎除了「丈夫」和「**」這個身份，再沒有別的情感連接。
「以后，離他遠點?！顾鋈婚_口，語氣不容置喙。
「嗯。」我點了點頭。
車子開到家門口，我正要下車，他卻突然叫住了我。
「林晚。」
我回頭看他。
他解開安全帶，側(cè)過身，認真地看著我。
「關(guān)于我的身體狀況，我對你撒了謊，我很抱歉?！?br>這是他第一次，如此正式地跟我道歉。
「但當時，我并不知道你的情況。我只是想找一個能接受我設(shè)定的人，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地過日子。」
「我明白了?！刮逸p聲說。
我們都是帶著各自的秘密和傷口，才走到一起的。
「那……你呢？」他看著我，鏡片后的目光深邃，「你的診斷，是誤診嗎？」
我搖了搖頭，苦笑道：「我也不知道。或許，是奇跡吧。」
一個只有萬分之一概率的奇跡，發(fā)生在了我身上。
而這個奇跡，將我和傅謹言這兩個本該是平行線的人，徹底綁在了一起。
16.
沈聿洲的糾纏，只是一個開始。
幾天后，沈老**竟然親自登門了。
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(tài)，只是眼神里多了幾分急切和復(fù)雜。
我媽把她堵在門外，沒好氣地說：「沈老**，您又來干什么？我們家沒什么東西能讓您收回的了！」
沈老**沒理我媽，目光穿過她，直直地落在我身上。
「林晚，你出來，我有話跟你說。」
我走了出去，平靜地看著她。
「你懷孕了？」她開門見山地問。
「是?！?br>她的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，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悔意。
「孩子……是聿洲的吧？」
我差點氣笑了。
「老**，您是不是年紀大了，記性不好了？我跟您孫子，已經(jīng)分手大半年了?！?br>「那不可能！」她激動地用拐杖敲著地，「你不是不能生嗎？怎么可能剛嫁給別人就懷上了？肯定是聿洲的！你們年輕人，分手前不清不楚的……」
她的話越說越難聽，我媽氣得臉都白了。
「沈老**！請你嘴巴放干凈點！我女兒現(xiàn)在是傅**，懷的當然是傅家的孩子！跟你們沈家沒有半點關(guān)系！」
「我不信！」老**固執(zhí)地搖頭，「除非，你們?nèi)プ鲇H子鑒定！」
17.
「憑什么？」我冷笑，「我們夫妻憑什么要為了滿足你們的好奇心，去做什么親子鑒定？」
「就憑……就憑聿洲是愛你的！」沈老**突然放軟了姿態(tài)，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，「晚晚，我知道，當初是我們沈家對不起你。但聿洲他也是身不由己?。∷F(xiàn)在和那個江若雪天天吵架，過得一點都不好。他心里還是有你的?！?br>「只要你肯回來，只要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聿洲的，我馬上讓他跟那個女人斷了，八抬大轎把你娶進門！我們沈家，絕對不會虧待你和孩子！」
她畫著一張大餅，以為我還會像從前一樣，對他們沈家感恩戴德。
可惜，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卑微到塵埃里的林晚了。
「老**，您還是回去吧?！刮业卣f，「您的孫子和您的曾孫，都跟我沒關(guān)系。我丈夫快下班了，他不喜歡家里有不相干的人?！?br>「你……」沈老**沒想到我如此油鹽不進，氣得臉色發(fā)青。
「林晚，你別不識好歹！你以為那個傅謹言是什么好東西？一個騙子而已！他能給你什么？我們沈家能給你的，他給得起嗎？」
正在這時，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駛來，停在了我們面前。
車門打開，傅謹言從車上走了下來。
他看了一眼劍拔弩張的場面，目光落在沈老**身上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「沈老**，在我家門口，威脅我**，不太好吧？」
18.
傅謹言的出現(xiàn)，讓沈老**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。
她大概沒想到，我口中那個「騙子」老公，竟然是開賓利的。
她上上下下打量著傅謹言，眼神里充滿了驚疑和審視。
傅謹言走到我身邊，自然地攬住我的腰，將我?guī)нM懷里。
他的手掌溫?zé)幔糁”〉囊铝?，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?br>「我**已經(jīng)說得很清楚了?！垢抵斞钥粗蚶?*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，「孩子是我的，跟你們沈家，沒有半分錢關(guān)系。如果你們再來騷擾，我不介意發(fā)律師函?！?br>沈老**被他強大的氣場震懾住，張了張嘴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最后，她只能恨恨地瞪了我一眼，拄著拐杖，在保鏢的攙扶下，灰溜溜地上了車。
看著遠去的車子，我靠在傅謹言的懷里，緊繃的神經(jīng)終于松懈了下來。
「沒事了?！顾谖叶叺吐曊f。
我點了點頭，心里卻涌上一股暖流。
這個名義上的丈夫，似乎，也并不是那么靠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