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城有個不成文的規(guī)矩，外室上位，需正房親手交出象征主母身份的黑金副卡。
我為陸硯白守了六年，為這張卡跪過暴雨，喝到胃出血。
可當(dāng)他把楚嬌嬌帶回家時，整個港城都在等我鬧。
「趙青梔，你終于學(xué)乖了，認(rèn)清了自己的身份。」
陸硯白不知道，一個月前，我查清了父親**的真相。那張黑卡綁定著陸家即將暴雷的百億海外債務(wù)。
1.
港城有個不成文的規(guī)矩。
上位的外室若要名正言順進(jìn)門，必須由正房當(dāng)眾交出象征當(dāng)家主母的黑金副卡，親手替外室開通權(quán)限。
陸硯白把楚嬌嬌帶回老宅的那天，整個港城都在等我大鬧陸家。
我守了陸硯白六年，為了這張副卡，我曾在暴雨中跪求公公注資，甚至替他喝到胃出血進(jìn)ICU。
所有人都篤定，我絕不可能把財權(quán)拱手讓人。
可當(dāng)楚嬌嬌拎著限量版愛馬仕，嬌滴滴地向我攤開手時。
我沒有吵鬧，極其平靜地抽出那張沉甸甸的黑卡，放在她的掌心。
陸硯白轉(zhuǎn)著拇指上的扳指，眼底滿是傲慢與滿意。
「趙青梔，你終于學(xué)乖了，認(rèn)清了自己的身份?！?br>我低下頭，看著空蕩蕩的卡包，沒有反駁。
2.
陸硯白不知道。
一個月前，我查清了當(dāng)年我爸****的全部真相。
那張黑卡綁定著陸家即將暴雷的百億海外債務(wù)。
三天后，國際催收財團的跨國執(zhí)行令，就會直接凍結(jié)楚嬌嬌和陸硯白的所有名下資產(chǎn)。
我親手在掌上終端為楚嬌嬌開通了最高權(quán)限，綁定了她的身份信息。
操作完成的瞬間，楚嬌嬌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她挽住陸硯白的胳膊，聲音甜得發(fā)膩：「硯白，姐姐真是深明大義，我們可不能虧待了姐姐?！?br>陸硯白摟住她的腰，吻了吻她的發(fā)頂，目光卻像刀子一樣落在我身上。
「她應(yīng)得的。趙青梔，你搬去西苑那間偏房，以后嬌嬌就是陸家主母，你要做好你的本分。」
我點點頭，順從得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。
看著他們相擁離去的背影，我收到一條信息。
「倒計時，71小時59分?！?br>3.
我搬家的動作很快，只帶走了幾件我母親留下的舊物。
這棟我住了六年的主宅，如今處處都透著楚嬌嬌的氣息。
她換掉了我喜歡的素色窗簾，換上了俗氣的金色絲絨。
我養(yǎng)了三年的那盆君子蘭，被她嫌棄礙事，扔在了門外。
蘭花的根莖斷裂，泥土撒了一地，就像我曾支離破碎的心。
楚嬌嬌很快發(fā)來了第一條**短信。
是一張她在港城最貴奢侈品店的照片，**是堆積如山的購物袋，她手上拿著那張黑金副卡，笑得燦爛。
配文：「姐姐，這家店我包場了，以后你可別來了，免得我們撞上，你尷尬?！?br>這是她對我的第一次挑釁，也是對我的試探。
我平靜地刪掉了照片。
她以為我在忍耐，殊不知，她花的每一分錢，都是在為自己的墳?zāi)固硗痢?br>4.
緊接著，陸硯白的母親，我的婆婆沈曼君，打來了電話。
電話一接通，就是劈頭蓋臉的訓(xùn)斥。
「趙青梔，你還有沒有規(guī)矩？嬌嬌才是陸家未來的希望，你一個不下蛋的母雞，霸占主母的位置這么多年，已經(jīng)是陸家對你最大的恩賜！」
沈曼君的聲音尖銳刻薄。
「硯白說你已經(jīng)交出了副卡，算你識相。從今天起，你給我安分點，好好伺候嬌嬌，她要是掉一根頭發(fā)，我唯你是問！」
過去六年，我為了討她歡心，學(xué)烹飪、學(xué)插花、學(xué)她喜歡的昆曲，可她從未給過我好臉色。
因為我的娘家破產(chǎn)了，我爸也死了。
在她眼里，我就是一個毫無價值的拖油瓶。
我沒有爭辯，只是輕聲應(yīng)道：「知道了，媽?！?br>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哼，隨即掛斷。
我看向窗外，那盆被丟棄的君子蘭，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凄涼。
5.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管家叫醒，說楚嬌嬌讓我去主臥伺候她梳洗。
我走進(jìn)那間熟悉的臥室，里面已經(jīng)大變樣。
我所有的東西都被清空，取而代之的是楚嬌嬌那些浮夸的衣物和首飾。
她正坐在梳妝臺前，指揮著兩個傭人給她做造型。
見我進(jìn)來，她從鏡子里瞥了我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。
「姐姐來了？正好，我這雙Manolo的鞋有點緊，你幫我撐一撐?！?br>她說著，踢過來一雙鑲滿水鉆的高跟鞋。
鞋跟又尖又細(xì)，像一把鋒利的**。
在陸家，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腳踝受過傷，不能長時間蹲著。
這是明晃晃的羞辱。
兩個傭人低下頭，敢怒不敢言。
我面無表情地走過去，蹲下身，拿起那雙鞋。
楚嬌嬌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：「姐姐，你可得小心點，這鞋全球限量，弄壞了你可賠不起?！?br>6.
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，只是用手輕輕撐著鞋口。
腳踝處傳來熟悉的刺痛，但我強忍著，沒有表現(xiàn)出任何不適。
楚嬌嬌似乎覺得無趣，又換了個花樣。
「對了姐姐，我聽說你以前為了幫硯白談生意，酒量練得不錯？今晚有個酒會，很多都是硯白的長輩和生意伙伴，你陪我一起去吧?！?br>她頓了頓，語氣里帶著一絲惡毒的笑意。
「到時候，你可要替我好好擋酒，畢竟我肚子里，可能已經(jīng)有了陸家的長孫。」
她一邊說，一邊輕**自己平坦的小腹。
我撐著鞋子的手猛地一頓。
她說謊。
陸硯白三個月前做了結(jié)扎手術(shù)，這件事，只有我和醫(yī)生知道。
他為了不讓我有機會懷上他的孩子，斷了自己的后路。
而現(xiàn)在，楚嬌嬌竟然用一個不存在的孩子來炫耀和打壓我。
我抬起頭，對上她在鏡子里得意的眼神，心中一片冰冷。
7.
我答應(yīng)了楚嬌嬌的要求。
晚上的酒會設(shè)在維多利亞港的豪華游輪上，港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。
楚嬌嬌穿著一身火紅色的高定禮服，挽著陸硯白的手，像個驕傲的女主人，接受著眾人的恭維。
而我，則穿著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色套裙，像個跟班，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后。
「陸總，這位是？」一位世伯指著楚嬌嬌，好奇地問。
陸硯白滿眼寵溺地看著楚嬌嬌，高調(diào)宣布：「我的愛人，楚嬌嬌。」
他又指了指我，語氣輕描淡寫：「這是趙青梔，我父親以前給我安排的……助理?！?br>一句話，抹去了我們六年的婚姻，把我貶低得一文不值。
周圍的人都露出了然的眼神，看向我的目光充滿了同情和鄙夷。
楚嬌嬌更是笑靨如花，依偎在陸硯白懷里，享受著勝利的果實。
8.
酒會開始后，果然不斷有人來給陸硯白和楚嬌嬌敬酒。
楚嬌嬌每次都嬌滴滴地躲到陸硯白身后，說自己不勝酒力。
然后，陸硯白就會用命令的口吻對我說：「趙青梔，替嬌嬌喝了?！?br>我一杯接一杯地喝著，從香檳到紅酒，再到烈性威士忌。
胃里火燒火燎的疼，但我沒有停下。
我記得，上一次我這樣喝酒，還是為了求陸硯白的父親給陸氏注資，那次我喝到胃出血，在ICU躺了半個月。
陸硯白從頭到尾，沒有來看過我一眼。
現(xiàn)在，歷史重演，只是擋酒的對象換成了他的新歡。
楚嬌嬌看著我蒼白的臉色，眼底閃過一絲快意。
她故意走到我身邊，壓低聲音說：「姐姐，謝謝你啊。你放心，等我和硯白結(jié)婚了，一定會在陸家給你留個位置，讓你安度晚年?！?br>她的語氣，仿佛是在施舍一只流浪狗。
9.
我沒有回應(yīng)她，只是默默地又喝下了一杯。
酒過三巡，陸硯白被幾個生意伙伴拉去談事情。
楚嬌嬌覺得無聊，便拿著那張黑金副卡，在她的姐妹團里炫耀。
「看到?jīng)]？這可是陸家主母的象征，現(xiàn)在是我的了?！?br>她的一個閨蜜酸溜溜地說：「嬌嬌，你可真有本事，那個趙青梔守了六年都沒捂熱的位置，被你輕輕松松就拿下了。」
另一個附和道：「就是，聽說她為了這張卡，命都快豁出去了，結(jié)果還不是為你做了嫁衣。」
楚嬌嬌被捧得飄飄然，聲音也大了起來。
「那當(dāng)然，男人嘛，就喜歡我這種溫柔解意的，誰會喜歡趙青梔那種死氣沉沉的木頭？她以為她為陸家付出了多少？在硯白眼里，她連給我提鞋都不配！」
這些話像一根根針，刺進(jìn)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
也刺進(jìn)了不遠(yuǎn)處，剛剛談完事走過來的陸硯白耳朵里。
10.
陸硯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可以不在乎我，甚至可以羞辱我，但他不能容忍別人，尤其是楚嬌嬌，把他塑造成一個薄情寡義的形象，損害他的名聲。
他大步走過去，從楚嬌嬌手里奪過那張黑卡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「誰讓你到處炫耀的？」
楚嬌嬌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，委屈地紅了眼眶。
「硯白，我……我只是太開心了?！?br>「閉嘴！」陸硯白低聲呵斥，「你以為陸家主母是這么好當(dāng)?shù)模垦孕信e止都代表著陸家的臉面，不是讓你拿來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攀比的！」
他口中的「不三不四」，指的正是楚嬌嬌的那些閨蜜。
那幾個女人臉色一白，尷尬地站在原地，不敢作聲。
楚嬌嬌的眼淚掉了下來：「硯白，你怎么能這么說我？還說我的朋友……」
我站在一旁，冷眼看著這場鬧劇，胃里的灼痛感越來越強烈。
11.
陸硯白顯然不想在公共場合把事情鬧大。
他拉著楚嬌嬌的手，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，似乎在低聲安撫她。
而我，趁著這個空檔，悄悄走到了甲板上。
海風(fēng)吹來，帶著咸濕的氣息，稍微緩解了我身上的燥熱和疼痛。
我拿出手機，看了一眼時間。
倒計時，48小時。
還剩兩天。
一個身影在我身后響起：「趙小姐？」
我回頭，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，氣質(zhì)沉穩(wěn)的男人。
他是***，港城新晉的律政新貴，也是陸硯白生意上的死對頭。
我記得，三年前，陸硯白為了一個項目，用不光彩的手段狙擊了***家的公司，導(dǎo)致傅家元氣大傷。
「傅先生。」我禮貌地點了點頭。
***遞給我一杯溫水：「看你臉色不好，喝點水會舒服些?！?br>我沒有拒絕，接了過來。
12.
「陸硯白對你，還是一如既往的狠心?！?**看著遠(yuǎn)處的鬧市燈火，語氣平靜。
我握著水杯，沒有說話。
「趙小姐，你是個聰明人，應(yīng)該知道，陸家這艘船，看著華麗，其實早就千瘡百孔了?！?**話鋒一轉(zhuǎn)，目光銳利地看向我。
「你今天把卡交出去，不像你的風(fēng)格?！?br>我的心一緊。
「傅先生什么意思？」
「沒什么意思?！?**笑了笑，「只是覺得，好戲可能才剛剛開始。如果需要觀眾，或者需要一個遞道具的人，可以隨時聯(lián)系我。」
他說著，遞給我一張名片。
名片設(shè)計得很簡約，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。
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眸，他似乎知道些什么，但又沒有點破。
這個人，很危險，但也可能是我的同盟。
我收下了名片：「謝謝?！?br>就在這時，楚嬌嬌和陸硯白走了過來，他們似乎已經(jīng)和好了。
楚嬌嬌看到我和***站在一起，立刻警惕地挽緊了陸硯白的手臂。
13.
「姐姐，你怎么跟傅先生在一起？」楚嬌嬌的語氣帶著一絲質(zhì)問。
陸硯白看到***，眼神也冷了三分。
「***，你離她遠(yuǎn)點?！?br>***聳了聳肩，對我做了一個「請隨意」的手勢，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
陸硯白走到我面前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「趙青梔，你又在耍什么花樣？想勾引***，讓他幫你對付我？」
他的眼神里充滿了猜忌和厭惡。
「你以為你離開我，還能找到比我更好的？別做夢了！你父親的公司是我**的，你的身家性命都捏在我手里！」
胃里的疼痛和手腕的劇痛交織在一起，我?guī)缀跻静环€(wěn)。
楚嬌嬌在一旁添油加醋：「硯白，你別生氣了。姐姐可能就是不甘心，想找個靠山。不過傅先生怎么會看得上她這種殘花敗柳呢？」
「殘花敗柳」四個字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刀，狠狠扎進(jìn)我心里。
我猛地甩開陸硯白的手，抬眼，冷冷地看著他。
「陸硯白，你總有一天會后悔的?！?br>14.
我的反抗似乎激怒了陸硯白。
他冷笑一聲：「后悔？我最后悔的，就是當(dāng)初娶了你這個掃把星！如果不是你，我陸家怎么會惹上那么多麻煩！」
他說完，不再看我一眼，摟著楚嬌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我一個人站在甲板上，晚風(fēng)吹得我渾身發(fā)冷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「喂，是我。計劃提前，明天就動手?！?br>電話那頭的人頓了一下，問：「不等那筆債務(wù)到期了？」
「不等了。」我看著遠(yuǎn)處那對璧人恩愛的背影，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，「我怕我再等下去，會忍不住親手殺了他。」
掛掉電話，我將那杯***給我的溫水一飲而盡。
陸硯白，楚嬌嬌，你們的狂歡，到此為止了。
15.
第二天，港城的天氣陰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
楚嬌嬌一大早就開始作妖。
她用黑金副卡，在港城最頂級的珠寶行，拍下了一條價值八千萬的鉆石項鏈，號稱「維納斯的眼淚」。
然后，她特意讓珠寶行把項鏈送到老宅，指名要我簽收。
送貨員畢恭畢敬地把天鵝絨盒子遞給我時，楚嬌嬌正坐在沙發(fā)上，一邊修剪指甲，一邊用施舍的語氣說：
「姐姐，這條項鏈好看吧？硯白說要送給我的訂婚禮物。你先替我收著，等我哪天心情好了，或許可以借你戴戴?！?br>她身邊的傭人都低著頭，不敢看我。
所有人都覺得，我受到了奇恥大辱。
我沒有像她預(yù)想的那樣憤怒或者嫉妒，只是平靜地簽了字，然后把盒子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幾上。
「你的東西，自己收好?！?br>我的平靜，讓楚嬌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她有些惱怒。
就在這時，她的手機響了。
是銀行的**電話。
16.
「楚小姐**，我們監(jiān)測到您的黑金卡在短時間內(nèi)有大額消費，需要跟您本人核實一下。」
楚嬌嬌不耐煩地打開了免提：「是我本人消費的，有什么問題嗎？是不是嫌我花得太多了？」
**的聲音依舊恭敬：「不是的，楚小姐。只是想提醒您，這張副卡所綁定的主賬戶，目前處于異常狀態(tài)，我們建議您謹(jǐn)慎消費?！?br>「異常狀態(tài)？」楚嬌嬌皺起了眉，「什么意思？」
陸硯白正好從樓上下來，聽到這話，也走了過來。
「什么異常狀態(tài)？」他拿過手機，沉聲問道。
**似乎被他的氣場鎮(zhèn)住了，停頓了一下才說：「陸先生，具體情況涉及到客戶隱私，我們不方便透露。但根據(jù)系統(tǒng)風(fēng)險評估，該賬戶存在巨大的財務(wù)風(fēng)險，隨時可能被凍結(jié)?！?br>「放屁！」陸硯白怒罵道，「你知道這是誰的賬戶嗎？整個陸氏集團的備用金都在里面，怎么可能有風(fēng)險！」
他說完，狠狠地掛了電話。
楚嬌嬌有些不安地看著他：「硯白，這是怎么回事??？」
陸硯白煩躁地擺擺手：「銀行系統(tǒng)出錯了而已，別大驚小怪?！?br>他雖然嘴上這么說，但眼神里已經(jīng)有了一絲疑慮。
他看向我，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什么端倪。
我只是低著頭，擦拭著母親留下的一個舊相框，仿佛什么都沒聽到。
17.
這份平靜，反而讓陸硯白更加不安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「趙青梔，是不是你搞的鬼？」
我抬起頭，一臉無辜地看著他：「我搞什么鬼？卡已經(jīng)給你心上人了，陸家的事，現(xiàn)在都由她做主，不是嗎？」
我的話堵得陸硯白啞口無言。
楚嬌嬌也反應(yīng)過來，現(xiàn)在卡在她手上，出了問題，第一個被懷疑的應(yīng)該是她，而不是我。
她連忙撇清關(guān)系：「硯白，這可不關(guān)我的事??！我就是正常消費而已。」
陸硯白沒理她，只是死死地盯著我。
我們對視了足足有十幾秒，他似乎想從我的眼睛里找到一絲破綻。
但他失敗了。
我六年來的隱忍和順從，已經(jīng)成了他心中根深蒂固的印象。
他絕不會相信，我有膽量和能力，去撼動整個陸家。
「最好不是你。」他扔下這句話，轉(zhuǎn)身拿起外套，「我去集團看看?！?br>他走得匆忙，連楚嬌嬌的呼喚都沒有理會。
楚嬌嬌看著他離去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我，眼神里充滿了怨毒。
她把這一切，都怪到了我的頭上。
18.
陸硯白走后，楚嬌嬌像是瘋了一樣，開始在客廳里摔東西。
「趙青梔，你這個**！一定是你！你見不得我好，所以暗中使壞！」
她把那條價值八千萬的項鏈盒子狠狠地砸在地上，鉆石項鏈滾了出來，在地上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「你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嗎？我告訴你，沒用！硯白愛的是我，陸家女主人的位置，也只會是我的！」
我冷眼看著她歇斯底里，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。
「說完了嗎？」我淡淡地開口。
楚嬌嬌一愣，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(yīng)。
「說完就安靜點，我媽不喜歡吵?！刮抑噶酥甘掷锏南嗫?。
相框里，是我年輕時笑靨如花的母親。
楚嬌嬌的目光落在相框上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，臉上露出一抹惡毒的笑容。
她沖過來，一把搶過我手里的相框，高高舉起。
「你不就是仗著你死鬼老媽留下的這些破爛嗎？我今天就把它砸了，看你還怎么念想！」
我的臉色，終于變了。
19.
「還給我?！刮业穆曇衾涞孟癖?。
「就不給！」楚嬌嬌得意地笑著，一步步后退，「有本事你來搶?。　?br>她退到落地窗邊，作勢要把相框扔出去。
「我告訴你趙青梔，從今天起，這個家里，所有你珍視的東西，我都會一樣一樣地毀掉！我要讓你一無所有！」
就在她要把相框扔出窗外的那一刻。
「砰！」
一聲巨響，主宅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、神情冷峻的男人沖了進(jìn)來，為首的，是一個金發(fā)碧眼的外國人。
他環(huán)視了一圈客廳，目光最后落在被嚇呆的楚嬌嬌身上。
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問道：「請問，哪位是楚嬌嬌小姐？」
楚嬌嬌下意識地回答：「我……我是?！?br>男人點了點頭，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在她面前展開。
「楚小姐，我是國際債務(wù)執(zhí)行署的代表。根據(jù)**判決，你名下綁定的黑金賬戶，因涉及一筆高達(dá)一百二十億的海外不良債務(wù)，現(xiàn)已被強制凍結(jié)。你名下所有資產(chǎn)，包括房產(chǎn)、車輛、存款，將即刻起全部用于償還債務(wù)?！?br>20.
楚嬌嬌的腦子嗡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一百二十億？
她手里的相框「啪」的一聲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「你……你們說什么？什么一百二十億？我不知道！我什么都不知道！」
她驚恐地尖叫起來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「這不可能！你們搞錯了！這張卡是陸家的，是陸硯白的！」
為首的男人面無表情地指了指文件上的簽名。
「楚小姐，這張卡的最高權(quán)限已經(jīng)轉(zhuǎn)移到你的名下，并且綁定了你的個人信息。在法律上，你就是這筆債務(wù)的唯一責(zé)任人?！?br>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「哦，對了。因為你的消費行為，激活了債務(wù)追索條款，利息已經(jīng)開始滾動計算了?！?br>「不……」楚嬌嬌癱倒在地，渾身發(fā)抖，「硯白……快給硯白打電話！讓他來救我！」
一個傭人顫抖著手，撥通了陸硯白的電話。
而我，只是彎下腰，一片一片地，撿起地上破碎的相框和母親的照片。
玻璃碎片劃破了我的手指，鮮血滲了出來，我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。
21.
陸硯白趕回來的時候，執(zhí)行署的人正在給屋子里的古董字畫貼封條。
他沖進(jìn)來，看到癱在地上的楚嬌嬌和滿屋的狼藉，目眥欲裂。
「你們是什么人？誰讓你們進(jìn)來的！」
為首的男人亮出證件和**的執(zhí)行令：「陸先生，我們是依法辦事?！?br>陸硯白一把搶過執(zhí)行令，看到上面天文數(shù)字般的債務(wù)金額，和他父親陸振華的名字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「不可能！這筆海外債務(wù)早就做平了！怎么可能還會暴雷！」
他猛地看向我，眼神像要吃人。
「趙青梔！是你！這一切都是你設(shè)計的！」
我終于撿起了最后一片碎片，站起身，直視著他瘋狂的眼睛。
我沒有承認(rèn)，也沒有否認(rèn)，只是輕輕吹了吹照片上的灰塵。
「陸硯白，」我平靜地開口，「現(xiàn)在，你還覺得我是一個任你拿捏的木偶嗎？」
我的話，像是一道驚雷，在他腦中炸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