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是穿書文里的惡毒女配，唯一的執(zhí)念是保護我的閨蜜，女主趙蓮蓮。
書里的結(jié)局，我被男主扔進鱷魚池，尸骨無存。
十年后，我在魚攤前和成為財閥**的趙蓮蓮重逢，她質(zhì)問我：「錢多多，你為什么不回來找我？」
我撕下人皮面具，讓她看清我被鱷魚啃爛的臉。因為當年，是她親手把我推下去的。
1.
收市前，我殺的最后一條魚是十年沒見的穿書閨蜜。
這么多年她變化很大，一身的財閥**裝扮，光是手上的鴿血紅鉆戒就幾千萬。
她隔著魚攤，迅速捂住了精致的口鼻，有些失聲。
「錢多多，你還活著？」
我移開視線，把沾滿魚鱗的圍裙往上扯了扯，語氣淡淡。
「黑魚三十塊，是你掃碼嗎？」
趙蓮蓮踩著高跟鞋繞進了臟水攤，目光始終沒有從我身上移開。
她滿臉復(fù)雜地看著我。
「你被男主扔進鱷魚池里，為什么不回來找我？」
她聲音頓了頓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「這些年，你過得還好嗎？」
我沒有回答她，只是默默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面具。
整個面部沒有一絲好肉，全是被鱷魚牙齒撕咬后留下的翻卷爛肉。
那些萬人嫌設(shè)定的反噬折磨，足夠消磨掉我對趙蓮蓮所有的愛與恨。
2.
趙蓮蓮的瞳孔驟然緊縮，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尖叫，踉蹌著后退半步，撞翻了旁邊裝死魚的泡沫箱。
腥臭的魚水濺了她一身，那條價值六位數(shù)的香奈兒裙子瞬間****。
她卻渾然不覺，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的臉，眼里的驚恐和愧疚幾乎要溢出來。
「你的臉……多多，你的臉怎么會……」
我重新戴好面具，將手在圍裙上擦了擦，聲音沒有半分波瀾。
「被鱷魚咬的。你不是知道嗎？」
十年前，我和趙蓮蓮一起穿進這本名為《總裁的獨家摯愛》的古早霸總文。
她穿成了被萬人迷戀的**女主，而我，穿成了處處和她作對、最終下場凄慘的惡毒女配錢多多。
為了不被劇**，我兢兢業(yè)業(yè)扮演著惡毒女配的角色，把所有火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，只為保她平安順遂地走到大結(jié)局。
可最后，把我推下鱷魚池的，不是男主沈修，而是我用命護著的趙蓮蓮。
她當時哭著對我說：「多多，對不起，只有你死了，沈修才會徹底相信我……」
現(xiàn)在想來，真是可笑。
3.
「我不知道！我不知道會這樣！」趙蓮蓮崩潰地搖頭，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，「沈修說……他說只是把你關(guān)起來，過段時間就會放了你！」
她想上來抓我的手，被我側(cè)身躲開。
我拿起水管沖洗著案板上的血水，魚鱗和內(nèi)臟順著水流滑入下水道。
「趙蓮蓮，我們早就兩清了?！?br>那張臉，那身傷，就是我們之間兩清的最好證明。
「不，沒有兩清！」她忽然發(fā)了瘋似的沖過來，一把搶過我手里的水管扔在地上，尖聲喊道，「錢多多，你跟我走！我?guī)闳タ醋詈玫尼t(yī)生，我把你的臉治好！我補償你，我什么都補償你！」
周圍的攤販和顧客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。
我看著她近乎癲狂的樣子，心中毫無波瀾。
十年非人的折磨，早已讓我變成了一具沒有感情的行尸走肉。
我彎腰撿起水管，平靜地說：「趙蓮蓮，我不需要?！?br>說完，我脫下圍裙，拿起角落的舊挎包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今天，不賣了。
4.
趙蓮蓮卻像塊牛皮糖，死死地黏了上來。
她不顧路人詫異的眼光，拽著我的胳膊，強行把我塞進了一輛勞斯萊斯幻影里。
車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嘈雜。
車內(nèi)空間寬敞，彌漫著高級的香薰味，與我身上的魚腥味格格不入。
我靠在車窗邊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一言不發(fā)。
趙蓮蓮坐在我對面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神色，幾次欲言又止。
終于，她還是忍不住開了口，聲音放得極低，帶著一絲哀求。
「多多，你別這樣……你打我，罵我，怎么樣都行，別不理我。」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譏諷的笑。
「趙**，我們不熟。」
「錢多多！」她被我的稱呼刺痛，提高了音量，「你一定要這樣嗎？我知道我對不起你，可我也是有苦衷的！」
我終于轉(zhuǎn)過頭，隔著人皮面具，冷冷地看著她。
「苦衷？你的苦衷就是踩著我的尸骨，坐**財閥**的寶座？」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精準地捅進了趙蓮蓮的心窩。
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5.
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座占地遼闊的半山莊園前。
鐵藝大門緩緩打開，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恭敬地拉開車門。
「**，您回來了。」
趙蓮蓮拉著我下車，幾乎是拖著我往里走。
我看著眼前這座金碧輝煌、堪比皇宮的牢籠，眼神沒有絲毫變化。
這就是她用我的命換來的東西。
客廳里，一個男人正坐在沙發(fā)上，姿態(tài)閑適地擦拭著一把銀色的**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制西裝，眉眼深邃，俊美得如同神祇，周身卻散發(fā)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險氣息。
正是這本書的男主，沈修。
他聽到動靜，抬起眼簾，目光落在我身上時，微微一頓。
趙蓮蓮的身體瞬間僵硬，下意識地把我往她身后藏了藏。
「阿修，你……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？」
沈修沒有回答她，而是將目光轉(zhuǎn)向我，薄唇輕啟，語氣玩味。
「蓮蓮，不介紹一下嗎？你這位……魚腥味很重的朋友?！?br>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有趣的獵物，帶著審視和探究。
6.
趙蓮蓮的臉色更白了，她勉強擠出一個笑。
「她……她是我以前的一個朋友，很多年沒見了，我?guī)貋碜滋臁！?br>「哦？是嗎？」沈修放下**，站起身，一步步朝我們走來。
他每走一步，趙蓮蓮的身體就抖得更厲害一分。
我能感覺到，她很怕沈修。
這倒是有趣。她不是已經(jīng)成功攻略了男主，成了他捧在手心的摯愛嗎？
沈修走到我們面前，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，將我們籠罩。
他越過趙蓮蓮，目光直直地鎖在我的臉上，或者說，是我的面具上。
「朋友？」他輕笑一聲，伸手就要來揭我的面具，「我怎么不記得，你還有這樣的朋友？」
「別碰她！」趙蓮蓮尖叫著拍開他的手。
這一舉動，似乎觸怒了沈修。
客廳里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7.
沈修緩緩收回手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他盯著趙蓮蓮，聲音淬了冰。
「趙蓮蓮，你是在命令我？」
趙蓮蓮的嘴唇哆嗦著，卻還是鼓起勇氣，把我護在身后。
「阿修，她是我朋友，你別嚇著她?！?br>「嚇著她？」沈修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，低沉地笑了起來，「蓮蓮，你是不是忘了，這里誰才是主人？」
他話音剛落，兩個保鏢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趙蓮蓮。
「放開我！你們放開我！」趙蓮蓮拼命掙扎，卻無濟于事。
沈修不再理會她，重新將目光投向我。
這一次，他的眼神里不再有玩味，只剩下冰冷的審視。
「你到底是誰？」
我看著被保鏢鉗制住，滿臉絕望的趙蓮蓮，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奇異的**。
這就是她想要的結(jié)局嗎？
我抬手，當著沈修的面，緩緩揭下了我的人皮面具。
「沈總，十年不見，別來無恙啊?！?br>8.
當那張可怖的臉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時，我清晰地看到了沈修眼中的震驚。
即便沉穩(wěn)如他，在看到我這張被毀掉的臉時，也不免動容。
趙蓮蓮的哭喊聲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嗚咽。
沈修盯著我的臉看了足足十幾秒，才緩緩開口，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「錢多多？」
「是我?！刮移届o地迎上他的視線，「很意外嗎？我竟然還活著。」
沈修的眉頭緊緊皺起，他揮了揮手，示意保鏢放開趙蓮蓮。
趙蓮蓮一得到自由，就立刻撲到我身邊，想檢查我的臉，又不敢碰，只能無助地哭。
「多多，對不起，對不起……」
沈修的目光在我倆之間來回掃視，最終定格在趙蓮蓮身上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「蓮蓮，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。」
趙蓮蓮渾身一顫，像是被扼住了喉嚨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9.
我替她開了口。
「解釋什么？解釋她十年前為了取得你的信任，親手把我推下了鱷魚池？還是解釋她以為我死了，心安理得地享受了十年榮華富貴？」
我的每一句話，都像一記重錘，砸在趙蓮蓮心上。
她的身體晃了晃，幾乎要站不穩(wěn)。
沈修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，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。
他死死地盯著趙蓮蓮，眼神里是翻涌的怒火和失望。
「她說的是真的？」
趙蓮蓮嘴唇翕動，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，只能拼命地搖頭，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看到她這副可憐又無助的樣子，我非但沒有絲毫同情，反而覺得無比暢快。
我就是要撕開她偽善的面具，讓她在沈修面前，暴露最真實、最丑陋的一面。
我要讓她也嘗嘗，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。
10.
「不是的……阿修，你聽我解釋……」趙蓮蓮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她抓住沈修的衣袖，語無倫次地辯解，「我沒有……我當時也是被逼的……我以為……」
「夠了！」沈修不耐煩地打斷她，一把甩開她的手。
趙蓮蓮跌坐在地，滿臉的不敢置信。
沈修看都沒看她一眼，只是冷冷地對我說道：「你想要什么？」
這是要替趙蓮蓮還債了？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「我想要什么？沈總，你覺得你給得起嗎？」
我指了指我的臉，「這張臉，你賠得起嗎？」
我又指了指我的心口，「這十年所受的折磨，你賠得起嗎？」
沈修沉默了。
他確實賠不起。
我收回手，重新戴好面具，遮住那張丑陋的臉，也遮住我所有的情緒。
「我什么都不要。我只想離開這里，回到我原本的生活?！?br>說完，我轉(zhuǎn)身就想走。
11.
「站住?！?br>沈修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我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「錢多多，你以為這里是你想來就來，想走就走的地方？」
他的聲音很冷，帶著一絲嘲諷。
「當年你既然沒死，為什么不回來？非要等到現(xiàn)在，出現(xiàn)在蓮蓮面前？」
我慢慢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他。
「你覺得，我是故意出現(xiàn)的？」
沈修不語，但他的眼神已經(jīng)說明了一切。
在他看來，我就是處心積慮回來報仇的。
也對，畢竟在書里，我就是這樣一個為了得到男主不擇手段的惡毒女配。
我懶得解釋，只是淡淡地說：「信不信由你。讓我走。」
「走？」沈修冷笑一聲，「你毀了我的心情，還想全身而退？」
他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掌控欲。
「從今天起，你就住在這里。我會找最好的醫(yī)生給你治臉，直到你恢復(fù)原樣?！?br>這不是商量，是通知。
12.
我簡直要被他的自以為是氣笑了。
「沈修，你憑什么？」
「憑什么？」他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，捏住我的下巴，強迫我抬頭看他，「就憑你的命，是我撿回來的。」
我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他嘴角的笑意加深，湊到我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
「你以為，憑你自己，能從鱷魚池里活下來？」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十年前，我被推下鱷魚池，渾身是傷，意識模糊。我以為自己死定了，可再次醒來時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，身上的傷口都被處理過了。
救我的人沒有留下任何信息，我一直以為是某個不知名的好心人。
難道……
「是你救了我？」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沈修松開我，退后一步，整了整自己的西裝，姿態(tài)優(yōu)雅，仿佛剛才那個充滿壓迫感的人不是他。
「所以，錢多多，留下來，這是你欠我的?！?br>他丟下這句話，轉(zhuǎn)身就上了樓，留下我和癱坐在地上，早已面無人色的趙蓮蓮。
13.
我被強行留在了這座莊園。
沈修給我安排了二樓最東邊的一個房間，窗外正對著一片玫瑰花海，風(fēng)景極好。
房間里的所有東西都是全新的，從衣物到洗漱用品，一應(yīng)俱全，全是頂級奢侈品牌。
一個叫陳姨的傭人帶我熟悉房間，態(tài)度恭敬，卻透著疏離。
「錢小姐，先生吩咐了，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說。但是，沒有先生的允許，您不能離開這個房間半步?！?br>這話說得客氣，其實就是軟禁。
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著外面修剪整齊的草坪和遠處高高的圍墻。
圍墻上，布滿了電網(wǎng)和監(jiān)控。
這里，果然是一座插翅難飛的牢籠。
不僅是為我，也是為趙蓮蓮。
當晚，趙蓮蓮?fù)低祦淼搅宋业姆块g。
她看起來憔悴了很多，眼睛紅腫，像是哭了一天。
她一見到我，就「撲通」一聲跪了下來。
14.
「多多，你原諒我好不好？我知道錯了，我真的知道錯了！」
她抱著我的腿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我低頭看著她，心里沒有一絲波瀾。
如果道歉有用，還要鱷魚做什么？
「趙蓮蓮，收起你這套。我現(xiàn)在不想看到你。」
我試圖把腿抽出來，她卻抱得更緊了。
「我不！多多，你不原諒我，我就不起來！」
她開始故技重施，用我們之間所剩無幾的情分來綁架我。
以前，這招很管用。
但現(xiàn)在，不了。
我用力一掙，將她甩開，自己也因為力道不穩(wěn)，后退了兩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桌角。
桌上的花瓶「哐當」一聲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巨大的聲響驚動了外面的保鏢。
房門被猛地推開，兩個保鏢沖了進來。
「錢小姐，發(fā)生什么事了？」
緊接著，沈修也出現(xiàn)在了門口。
他看到跪在地上的趙蓮蓮，和我冷漠的臉，眉頭瞬間蹙起。
15.
「怎么回事？」沈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悅。
趙蓮蓮像是看到了救星，連滾帶爬地撲到他腳邊，哭訴道：「阿修，我只是想來跟多多道個歉，可她不肯原諒我……她還推我……」
這顛倒黑白的本事，她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熟練。
我懶得跟她爭辯，只是冷眼看著。
沈修低頭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趙蓮蓮，又抬頭看了看我，眼神深沉，看不出喜怒。
他沒有立刻發(fā)作，而是對保鏢說：「把**帶回房間?！?br>「不！我不走！阿修，你讓多多原諒我！」趙蓮蓮死死地抓著沈修的褲腿不放。
沈修的耐心似乎耗盡了。
「帶走！」他厲聲喝道。
保鏢不再猶豫，強行將哭喊掙扎的趙蓮蓮?fù)狭顺鋈ァ?br>房間里，瞬間只剩下我和沈修兩個人。
還有一地的狼藉。
16.
沈修走到我面前，目光落在我剛剛撞到的腰側(cè)。
「受傷了？」
我搖搖頭，面無表情地說：「不勞沈總關(guān)心?！?br>他沒再追問，只是蹲下身，開始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很仔細，仿佛在處理一件珍貴的藝術(shù)品。
我有些看不懂他。
他把我強行留在這里，囚禁我，卻又在我面前表現(xiàn)出如此溫和的一面。
他到底想做什么？
「錢多多，」他一邊收拾，一邊頭也不抬地問，「你恨她嗎？」
我沉默。
恨嗎？
曾經(jīng)是恨的。恨到想讓她也嘗嘗被鱷魚撕咬的滋味。
可十年過去了，那些恨意早已在日復(fù)一日的痛苦和麻木中，被消磨殆盡。
我現(xiàn)在對她，只剩下無盡的厭煩。
見我不說話，沈修抬起頭，黑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我。
「如果你想報復(fù)她，我可以幫你?！?br>他的語氣很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我知道，他不是在開玩笑。
只要我點頭，他真的會毀了趙蓮蓮。
17.
我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「沈修，你是不是覺得，我還是十年前那個為了你爭風(fēng)吃醋、不擇手段的錢多多？」
我搖了搖頭，「我不是了?！?br>「而且，」我頓了頓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「我和她之間的事，輪不到你插手?！?br>沈修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，像是驚訝，又像是……失望？
他很快收斂了情緒，站起身，將手里的碎片扔進垃圾桶。
「隨你?！顾貋G下兩個字，轉(zhuǎn)身離開了房間。
房門關(guān)上的那一刻，我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，沿著墻壁滑坐在地。
和沈修的每一次對峙，都耗費了我巨大的心神。
這個男人太危險，太深不可測。
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。
18.
第二天，沈修果然給我找來了世界頂級的醫(yī)療團隊。
領(lǐng)頭的是一個叫Dr.白的華裔醫(yī)生，在整形修復(fù)領(lǐng)域享有盛名。
Dr.白帶著團隊，給我做了一系列詳細的檢查。
檢查結(jié)果出來后，他很遺憾地告訴我，我的臉神經(jīng)損傷嚴重，肌肉組織也大部分壞死，想要完全恢復(fù)到以前的樣子，幾乎不可能。
他們最多只能通過多次手術(shù)，讓我的臉看起來不那么嚇人。
對于這個結(jié)果，我并不意外。
倒是趙蓮蓮，在聽到這個消息后，當場就崩潰大哭，一個勁地跟我說對不起。
我全程都很平靜，甚至在Dr.白給我講解手術(shù)方案時，還能提出一些自己的疑問。
我的冷靜，讓Dr.白都有些側(cè)目。
「錢小姐，你的心理素質(zhì)，是我見過最好的?！?br>我扯了扯嘴角，沒說話。
當一個人經(jīng)歷了真正的絕望后，就不會再對任何事抱***了。
沒***，自然也就不會失望。
19.
手術(shù)被安排在三天后。
這三天里，趙蓮蓮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我。
她給我削水果，給我念書，給我講她這十年是怎么過的。
她說，她嫁給沈修之后，才發(fā)現(xiàn)一切都和書里寫的不一樣。
沈修并不愛她，娶她，似乎只是為了完成某個任務(wù)。
他把她養(yǎng)在這座莊園里，給了她極致的物質(zhì)生活，卻也給了她無邊的寂寞和恐懼。
她就像一只被養(yǎng)在籠子里的金絲雀，看似光鮮亮麗，實則沒有半點自由。
「多多，我好后悔……」她拉著我的手，泣不成聲，「如果時間可以重來，我一定不會那么做……我寧愿死的人是我……」
我靜靜地聽著，不發(fā)表任何意見。
她的懺悔，聽起來是那么的真誠。
可我卻一個字都不信。
如果真的后悔，她為什么不早點來找我？
十年，整整十年，她有無數(shù)次機會可以來找我，可她沒有。
直到我主動出現(xiàn)在她面前，她才開始表演這出遲來的深情。
20.
手術(shù)前一天晚上，趙蓮蓮又來了。
她帶來了一碗親手燉的燕窩，說是給我補身體。
我看著那碗晶瑩剔透的燕窩，沒有任何胃口。
「放著吧，我等會兒喝?！刮业卣f。
趙蓮蓮卻不依不饒，非要看著我喝下去。
「多多，你喝一點嘛，這是我特意為你燉的?！?br>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期盼和緊張，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我端起碗，湊到鼻尖聞了聞。
除了燕窩本身的腥甜味，似乎還有一股極淡的、不易察覺的……***的味道。
我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我抬起頭，對上她閃躲的眼神，瞬間什么都明白了。
她想做什么？
在我手術(shù)前，把我迷暈？然后呢？
我沒有聲張，只是默默地放下碗。
「我突然有點不舒服，想先睡了。燕窩，明天再喝吧?！?br>趙蓮照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，但她沒有再堅持。
「那……好吧。你好好休息?！?br>她幫我掖了掖被角，轉(zhuǎn)身離開了房間。
在她關(guān)上門的那一刻，我睜開了眼睛，眼中一片冰冷。
趙蓮蓮，你到底還想耍什么花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