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沈祈安養(yǎng)在金絲雀籠里的玩物。
全京城都知道，沈家佛子清冷禁欲，從不為紅塵動念。
直到我懷孕，他的未婚妻陸錦珊拎著手術(shù)鉗闖進(jìn)我的臥室。
我求沈祈安救救孩子，他卻撥動著佛珠，語氣淡漠：「寧梔，聽話，這個孩子不該存在。」
我心死如灰，找來同母異父的修車工弟弟假裝私奔。
那晚，京城全城**。
那個素來不殺生的佛子，在暴雨中滿手鮮血，掐著我的脖子嘶吼。
「寧梔，你敢?guī)业姆N跟野男人跑？」
1.
驗孕棒上兩條鮮紅的杠，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我臉上。
我癱坐在浴室的地板上，指尖冰涼。
沈祈安這顆佛頭，終究還是在我這塊荒地里播了種。
他這人，最恨意外。
門外傳來沉穩(wěn)的腳步聲，伴隨著檀木香氣。
沈祈安回來了。
我慌亂地將驗孕棒塞進(jìn)浴柜的最深處，起身開門。
他站在門口，黑色的西裝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，手里捏著一串小葉紫檀佛珠。
「躲在里面做什么？」
他的聲音清冷，沒有一絲起伏。
我強撐著笑臉，勾住他的脖子：「想給沈先生一個驚喜?！?br>沈祈安推開我的手，坐到沙發(fā)上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。
「錦珊回國了，這段時間你搬到西郊的別院去?！?br>我心頭一顫。
西郊別院，那是沈家關(guān)瘋子的地方。
陸錦珊是他的未婚妻，京圈出了名的瘋批。
「我可以不搬嗎？」
我想，如果我告訴他我懷孕了，他會不會有一點點心軟。
沈祈安掀起眼皮，眸光冷冽如冰。
「寧梔，別恃寵而驕。」
他根本不愛我，他只是在修行之余，需要一個聽話的泄欲工具。
2.
陸錦珊比我想象中來得更快。
沈祈安前腳剛走，她后腳就帶著四個保鏢闖進(jìn)了我的公寓。
她穿著香奈兒的高定套裝，手里卻拎著一把沾著血的手術(shù)鉗。
「就是你這只狐貍精，勾得祈安連家都不回？」
她走到我面前，反手就是一個耳光。
我被打得摔倒在地上，下意識護住小腹。
陸錦珊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的動作，她冷笑一聲，蹲下身。
「護著肚子干什么？懷了？」
我臉色慘白，拼命搖頭：「沒有，只是胃疼?！?br>「搜?！?br>她一聲令下，保鏢們開始瘋狂翻找。
不出三分鐘，那根驗孕棒被扔在了我面前。
陸錦珊的眼神瞬間變得陰毒，她用手術(shù)鉗挑起我的下巴。
「寧梔，祈安是佛子，他的血脈不能被你這種**玷污?！?br>她用力一揮手，保鏢上前按住我的四肢。
「把她的肚子給我剖開，看看里面到底是個什么孽種?！?br>我絕望地尖叫，拼命掙扎。
「陸錦珊，你這是**！沈祈安不會放過你的！」
她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，笑得花枝亂顫。
「**？在京城，我想弄死你跟弄死一只螞蟻沒區(qū)別?！?br>就在鉗子即將刺入我腹部時，大門被推開了。
3.
沈祈安站在門口，逆著光，看不清表情。
我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，嘶聲喊道：「沈先生，救救孩子！」
陸錦珊收起鉗子，變臉極快，委屈地?fù)溥M(jìn)沈祈安懷里。
「祈安，寧梔她居然想用假懷孕騙你，我正想幫她檢查呢。」
沈祈安垂眸看著我，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。
他撥動著佛珠，語速平緩：「既然懷了，就打掉?！?br>我的心在那一瞬間徹底涼透。
「沈祈安，這是你的孩子?！?br>他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。
「寧梔，我說過，聽話?！?br>他轉(zhuǎn)頭對陸錦珊說：「去安排手術(shù)，明天早上，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。」
陸錦珊得意地看了我一眼，挽著沈祈安的手離開。
大門砰地一聲關(guān)上。
我癱在地上，聽著外面雨聲漸大。
這個男人，真的沒有心。
他念佛，卻比修羅還要**。
我想保住這個孩子，我必須逃。
我翻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久違的號碼。
「江徹，帶我走?！?br>電話那頭傳來少年沙啞的聲音：「姐，你終于肯找我了?！?br>4.
江徹是我同母異父的弟弟。
當(dāng)年我媽帶著我改嫁沈家旁支，后來又生下了他。
沈家嫌棄江徹是個拖油瓶，把他趕到了貧民窟。
如今，他在一家偏僻的修車店當(dāng)學(xué)徒。
凌晨三點，一輛破舊的五菱宏光停在公寓后門。
江徹穿著沾滿油污的背心，額頭上還有一道新傷。
「姐，上車?！?br>我拎著簡單的行李，鉆進(jìn)副駕駛。
「江徹，沈祈安會殺了我們的?！?br>他猛地踩下油門，眼神陰狠：「他算個屁的佛子，不過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?！?br>我們一路疾馳，朝著京城邊境開去。
我知道沈祈安的勢力有多大。
在京城，沒有他找不到的人。
所以我讓江徹發(fā)了一條朋友圈。
照片里，我靠在他肩膀上，**是昏暗的修車鋪。
配文：余生，只想和愛的人在一起。
我要讓沈祈安以為，我跟野男人私奔了。
我要讓他覺得我臟，讓他覺得我不配再出現(xiàn)在他面前。
只有這樣，他才可能因為嫌惡而放過我。
可我低估了一個男人的占有欲。
尤其是沈祈安這種，披著佛皮的瘋子。
5.
車子開到高速路口時，被攔住了。
前面排起了長龍，無數(shù)黑衣保鏢在逐一排查。
「姐，沈祈安瘋了?！?br>江徹握著方向盤的手在微微發(fā)抖。
沈祈安居然為了我，封鎖了出城的通道。
我看著窗外，雨越下越大，雷聲轟鳴。
「江徹，沖過去。」
我不能回去，回去就是死路一條。
江徹咬牙，正要踩油門，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橫向攔在了我們面前。
車門打開，沈祈安撐著一把黑傘，緩緩走下車。
他依舊是那副清冷出塵的樣子，甚至連佛珠都沒亂。
可我知道，他現(xiàn)在想**。
他走到車窗前，指尖輕輕敲擊玻璃。
「寧梔，下來?！?br>他的聲音在雨夜里顯得格外陰森。
我渾身顫抖，江徹抄起座位下的扳手就要下車。
「別去！」
我拉住江徹，推開車門走了下去。
雨水瞬間將我打透，寒意刺骨。
沈祈安將傘移到我頭頂，另一只手掐住我的下巴。
「就為了這么個修車工，你要跟我私奔？」
他的力道極大，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6.
我仰著頭，直視他的眼睛。
「沈先生，他比你干凈?！?br>沈祈安的眸子瞬間變得猩紅，那是他動怒的征兆。
他突然低頭，狠狠咬在我的唇上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「干凈？」他冷笑，「寧梔，你身上哪一處沒被我碰過？」
江徹沖下車，揮舞著扳手朝沈祈安砸去。
「放開我姐！」
沈祈安連頭都沒回，身后的保鏢瞬間將江徹按倒在泥濘里。
「江徹！」
我驚聲尖叫，想要撲過去，卻被沈祈安死死禁錮在懷里。
他湊到我耳邊，聲音溫柔得令人發(fā)毛。
「寧梔，你說，這雙手是用來修車的，如果廢了，他還能干什么？」
「不！沈祈安，求你放過他！」
我哭著求饒，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襟。
沈祈安抬手，保鏢猛地踩在江徹的手指上。
江徹發(fā)出一聲慘叫，在雨夜里顯得格外凄厲。
「沈祈安，我懷的是你的種！」
我崩潰地大喊，「你殺了他，我也活不下去！」
沈祈安動作微頓，他看著我，眼神里閃過一絲瘋狂。
「既然想死，那我就成全你們。」
他將我塞進(jìn)勞斯萊斯，語氣陰寒。
「把那個男人的手砍了，丟到江里喂魚?！?br>7.
我被帶回了那座名為「靜心園」的籠子。
沈祈安把我鎖在臥室里，收走了所有的電子設(shè)備。
陸錦珊就坐在客廳里，悠閑地喝著茶。
「寧梔，你可真有本事，能讓祈安為你破了殺戒?！?br>她走到我面前，將一段視頻播放給我看。
視頻里，江徹滿身是血地躺在廢墟里，右手血肉模糊。
「他還沒死，不過也廢了?！?br>陸錦珊笑得惡毒，「祈安說了，只要你乖乖打掉孩子，他就給這個**一條活路。」
我死死盯著屏幕，指甲掐進(jìn)掌心。
沈祈安，你真的好狠。
晚上，沈祈安推門進(jìn)來。
他脫掉外套，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他走到床邊，修長的手指撥弄著我的頭發(fā)。
「寧梔，手術(shù)約在明天下午?！?br>我沒說話，只是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。
「說話?！?br>他有些煩躁地扯開領(lǐng)帶，俯身壓在我身上。
「沈祈安，你殺生了?！?br>我轉(zhuǎn)過頭，嘲諷地看著他，「你這輩子，都成不了佛了。」
他自嘲地一笑，眼神陰鷙。
「為了你，成魔又如何？」
他瘋狂地吻我，像是要把我揉碎進(jìn)骨子里。
我像具**一樣任由他擺弄，心里卻在瘋狂盤算。
江徹沒死，這是我唯一的希望。
8.
手術(shù)前的一個小時，陸錦珊親自來接我。
沈祈安因為公司急事離開了。
我知道，這是陸錦珊故意制造的機會。
她不會讓我活著下手術(shù)臺。
「寧梔，走吧，別讓醫(yī)生等久了?！?br>她身后跟著兩個牛高馬大的護士，眼神冷漠。
我被帶到了沈家控股的一家私人醫(yī)院。
手術(shù)室里，冰冷的器械散發(fā)著死亡的氣息。
「把她按住?！?br>陸錦珊對著醫(yī)生示意。
那個醫(yī)生戴著口罩，眼神閃爍。
「陸小姐，沈先生交代過，只要流產(chǎn)，不要人命?！?br>陸錦珊冷哼一聲：「在這間屋子里，我說了算?！?br>她從兜里掏出一支藥劑，遞給護士。
「加進(jìn)麻藥里，我要讓她在手術(shù)中大出血，死得神不知鬼不覺?！?br>我拼命掙扎，卻被死死按在手術(shù)床上。
就在這時，手術(shù)室的燈閃爍了兩下，突然全滅。
黑暗中，傳來了重物倒地的聲音。
「誰？誰在那里！」
陸錦珊驚恐地尖叫。
一個冰冷的東西抵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「陸小姐，好久不見?！?br>是江徹的聲音。
9.
燈光再次亮起時，手術(shù)室里已經(jīng)變了天。
江徹渾身纏著繃帶，左手握著一把鋒利的手術(shù)刀，抵在陸錦珊的喉嚨上。
那幾個護士和醫(yī)生已經(jīng)昏死在地上。
「姐，快走。」
江徹的臉色蒼白如紙，眼神卻狠戾得嚇人。
我跌跌撞撞地爬起來，拉住他的手。
「江徹，你的手……」
「沒事，廢了右手，還有左手?！?br>他拉著我沖出手術(shù)室，外面已經(jīng)停了一輛不起眼的救護車。
「去哪兒？」我問。
「出海?！菇瓘匕l(fā)動車子，「我已經(jīng)聯(lián)系好了船，只要離開公海，沈祈安就抓不到我們?！?br>救護車在街頭狂奔，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，心跳快得要跳出喉嚨。
突然，后方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。
不，不是警笛，是沈家****的車隊。
沈祈安發(fā)現(xiàn)我不見了。
「江徹，再快點！」
我回頭望去，十幾輛黑色轎車像狼群一樣圍攏過來。
最中間的那輛勞斯萊斯，像一尊沉默的殺神。
沈祈安坐在車?yán)?，隔著擋風(fēng)玻璃，我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(fā)的寒意。
「寧梔，你跑不掉的?！?br>他的聲音通過路邊的廣播擴音器，傳遍了整條街道。
10.
江徹猛打方向盤，車子沖進(jìn)了一條狹窄的小巷。
救護車體型大，很快就被卡住了。
「姐，跳車！」
江徹拉著我鉆出車廂，在縱橫交錯的巷弄里狂奔。
這里是京城的舊城區(qū)，地形復(fù)雜。
沈祈安的保鏢很快追了上來。
江徹拉著我翻過一道圍墻，躲進(jìn)了一間廢棄的倉庫。
「躲在這里，別出聲?！?br>他把我藏在堆疊的木箱后面，自己握著刀守在門口。
外面?zhèn)鱽砹穗s亂的腳步聲。
「沈先生，這里沒發(fā)現(xiàn)人?！?br>「搜，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?！?br>沈祈安的聲音近在咫尺。
我屏住呼吸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一只老鼠從我腳邊竄過，我嚇得差點叫出聲，死死捂住嘴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最后停在了倉庫門口。
門被緩緩?fù)崎_。
陽光從門縫里漏進(jìn)來，照在沈祈安纖塵不染的皮鞋上。
他走進(jìn)來，環(huán)視四周，最后目光落在了我藏身的木箱。
「寧梔，出來吧，我看到你了?！?br>他的聲音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。
我蜷縮在陰影里，淚水奪眶而出。
11.
江徹從暗處躍出，手術(shù)刀直刺沈祈安的咽喉。
沈祈安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身后的保鏢瞬間開火。
消音**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，江徹的肩膀爆出一團血花。
「江徹！」
我再也藏不住，沖了出來，緊緊抱住倒地的江徹。
「沈祈安，你住手！你這個瘋子！」
沈祈安走過來，皮鞋踩在江徹流出的鮮血上。
他蹲下身，修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，強迫我看著他。
「為了他，你連命都不要了？」
他指著江徹，眼神里滿是妒恨。
「他是你弟弟，還是你的情郎？嗯？」
我愣住了。
「你……你不知道他是我弟弟？」
沈祈安冷笑：「寧梔，**改嫁后的那些爛事，我沒興趣知道。我只看到，你為了他想殺我，為了他想逃離我。」
他奪過保鏢手中的槍，抵在江徹的頭上。
「沈祈安，不要！」
我跪在地上，死死抓著他的褲腳。
「他真的是我弟弟！同母異父的親弟弟！不信你可以去查檔案，去查DNA！」
沈祈安的手僵住了。
他轉(zhuǎn)頭看向身后的管家。
管家臉色慘白，低聲耳語了幾句。
沈祈安的表情僵在臉上，隨即變得扭曲。
12.
「弟弟？」
他重復(fù)著這兩個字，像是聽到了什么荒謬的笑話。
「寧梔，你為了一個弟弟，騙我說你愛上了別人？」
他的聲音在顫抖，不知道是因為憤怒還是后怕。
我哭得泣不成聲：「我不這么說，你會放過我嗎？你會讓我留下這個孩子嗎？」
沈祈安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空氣都仿佛凝固。
他突然扔掉槍，將我攔腰抱起。
「送他去醫(yī)院，用最好的醫(yī)生?！?br>他對著保鏢下令，語氣恢復(fù)了往日的冷靜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偏執(zhí)。
「寧梔，既然是弟弟，那我就留他一命。」
他抱著我走向車子，伏在我耳邊低語。
「但這個孩子，你必須生下來。生下來，還債?！?br>我被帶回了靜心園。
這一次，窗戶被焊上了鐵條，房門換成了指紋鎖。
沈祈安不再去佛堂念經(jīng)。
他每天都守在臥室里，親自喂我吃飯，親自幫我洗澡。
他像是要把我揉進(jìn)他的骨血里，一刻也不分開。
而陸錦珊，徹底消失了。
聽管家說，她被沈祈安送去了公海的一艘公海醫(yī)療船上。
在那里，她會體驗到她想對我做的一切。
13.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我的肚子漸漸隆起。
沈祈安變得越來越奇怪。
他會整夜整夜地盯著我的肚子看，眼神里滿是掙扎。
有時他會溫柔地**，有時又會突然用力，像是想把里面的東西掐死。
「寧梔，他要是像我，我就殺了他?！?br>他吻著我的側(cè)臉，聲音陰冷。
「為什么？」我顫聲問。
「因為像我的人，注定會和你糾纏不清?！?br>他把我禁錮在懷里，力道大得驚人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，沈祈安的佛珠斷了。
那是他戴了二十年的東西，在那晚暴雨中，散落了一地。
他不再信佛，他信的是一種名為「寧梔」的毒藥。
江徹的傷好得很快，沈祈安沒有食言，給了他最好的治療。
但他被送出了國，這輩子都不能再踏入京城一步。
我知道，這是沈祈安最后的寬容。
臨產(chǎn)前的一個月，沈家老**親自登門。
她看著我隆起的肚子，眼神復(fù)雜。
「寧梔，你是個變數(shù)?！?br>老**嘆了口氣，「祈安為了你，把沈家的基業(yè)都快敗光了。」
沈祈安為了****，為了打壓陸家，動用了太多不該動的手段。
現(xiàn)在的沈氏，看似穩(wěn)固，實則搖搖欲墜。
14.
「他活該?！?br>我坐在窗邊，看著外面的飛鳥。
老**冷笑一聲：「他是活該。但他若是倒了，你覺得你能活？陸家那些余孽，正盯著你的肚子呢?！?br>我心頭一緊。
果然，沒過幾天，醫(yī)院傳來了消息。
陸錦珊逃走了。
那晚，沈祈安不在家。
靜心園的防衛(wèi)突然變得松散。
我正在睡夢中，感覺到一把冰涼的刀刃貼在了我的臉頰上。
「寧梔，好久不見?！?br>陸錦珊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她滿臉刀疤，那是沈祈安送給她的禮物。
「你居然還沒死?！?br>我冷靜地看著她，手悄悄摸向床頭的報警器。
陸錦珊一把抓住我的手，狠狠折斷。
「??！」
我發(fā)出一聲慘叫。
「報警器？你覺得我進(jìn)得來，還沒搞定那些廢物？」
她獰笑著，將刀尖移向我的肚子。
「沈祈安毀了我的臉，我就毀了他的種?！?br>「陸錦珊，你瘋了！沈祈安會把你碎尸萬段的！」
「反正我也活不成了，拉個墊背的，值了?！?br>她舉起刀，狠狠刺了下來。
15.
預(yù)想中的劇痛沒有傳來。
沈祈安出現(xiàn)在門口，他手里握著一把黑色的**。
「砰！」
**擊中了陸錦珊的手腕，刀掉落在地。
沈祈安沖過來，一腳將陸錦珊踹飛出去。
他并沒有停手，而是走上前，對著陸錦珊的四肢各開了一槍。
慘叫聲響徹整個別墅。
沈祈安的臉上濺到了血，他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，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「祈安……救我……」
陸錦珊在血泊中爬行。
沈祈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緩緩舉起槍口，對準(zhǔn)了她的眉心。
「沈祈安，別**！」
我忍著斷手的劇痛喊道。
他回頭看我，眼神里滿是戾氣。
「她想殺你，也想殺我的孩子?！?br>「如果你殺了她，你就真的回不了頭了！」
沈祈安冷笑一聲，扣動了扳機。
咔噠。
**卡殼了。
沈祈安愣了一下，隨即瘋狂地笑了起來。
「連老天都在幫她？」
他扔掉槍，直接掐住陸錦珊的脖子。
那一刻，他真的像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。
保鏢們沖進(jìn)來，強行拉開了他。
陸錦珊被拖走時，已經(jīng)只剩一口氣了。
16.
因為受驚和骨折，我被迫提前生產(chǎn)。
手術(shù)室外，沈祈安坐了一整夜。
他手里握著那串?dāng)嗟糁卮┑姆鹬?，指尖全是血?br>當(dāng)我被推出來時，他猛地站起身，卻因為腿麻摔倒在地上。
「寧梔……」
他狼狽地爬過來，抓住我的手。
「孩子呢？」我虛弱地問。
「是個男孩?！顾粗?，眼眶微紅，「長得一點都不像我?！?br>我松了口氣，昏睡過去。
等我再次醒來，已經(jīng)是一個月后了。
我被轉(zhuǎn)移到了一座海邊的小洋樓里。
這里沒有鐵條，沒有指紋鎖，只有咸濕的海風(fēng)和盛開的花。
沈祈安抱著孩子走進(jìn)來，他換上了簡單的白襯衫，看起來清爽了許多。
「寧梔，我們結(jié)婚吧?！?br>他把孩子放在我懷里，單膝跪地。
我看著懷里熟睡的嬰兒，又看看他。
「沈祈安，你放過我吧。」
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「孩子我可以留下，但我不想留在你身邊。」
沈祈安握緊拳頭，身體在微微顫抖。
「為什么？我已經(jīng)把陸家毀了，我也再不念佛了，我只想陪著你……」
「因為看到你，我就會想起那晚的暴雨，想起江徹廢掉的手，想起你指向我肚子的手術(shù)鉗?！?br>我平靜地看著他，「沈祈安，你給的愛，太沉重了?！?br>17.
沈祈安在海邊坐了一整天。
海浪拍打著礁石，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那天晚上，他沒有進(jìn)我的房間。
第二天一早，管家送來了一份文件。
是一份離婚協(xié)議書（雖然我們還沒領(lǐng)證，但法律意義上的補償方案已經(jīng)擬好）和一張去往瑞士的機票。
「沈先生說，如果您想走，隨時可以走?！?br>管家低聲說，「孩子……他也讓您帶走?！?br>我愣住了。
這不像沈祈安的風(fēng)格。
我抱著孩子，拎著行李箱走出洋樓。
沈祈安站在遠(yuǎn)處的礁石上，背對著我。
我沒有回頭，徑直走向碼頭。
就在我即將上船的那一刻，我聽到了他的聲音。
「寧梔！」
他站在岸邊，風(fēng)吹亂了他的頭發(fā)。
「如果我重新開始，你還會回來嗎？」
我停下腳步，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。
「沈祈安，先學(xué)會怎么愛一個人，再去想回不回來的問題吧?！?br>船開了，離岸邊越來越遠(yuǎn)。
我看到那個清冷禁欲的佛子，緩緩跪在沙灘上，像是在懺悔，又像是在祈求。
但我知道，那串佛珠，再也穿不回最初的樣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