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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場出發(fā)層堵得水泄不通。
我拖著行李箱剛下出租車，就看見救助站那輛舊面包車橫在路中央。
三十條狗被鎖在里面。
玻璃上全是霧，最里面那只懷孕的邊牧已經(jīng)站不穩(wěn)了。
陶樂山舉著手機，對著直播鏡頭哭得像個被拋下的老人。
“葉知箏要去國外進修了?！?br>“她一走，這些狗怎么辦？它們是不是都得死？”
圍觀的人開始罵我。
有人拍著車窗，說我狠心；有人問我是不是拿狗當跳板；還有人把我行李箱踢翻，說我不配做獸醫(yī)。
我一腳踹碎車窗，把那只邊牧抱出來。
然后把行李重新豎好。
“狗我救?！?br>“你的站，我不替你守了?！?br>陶樂山臉上的哭意停了一瞬。
我知道，這才是他真正害怕的事。
嵐嵐的肚子沉沉墜在我臂彎里，毛被汗和口水打濕了一片。它張著嘴喘，舌頭顏色發(fā)暗，爪墊燙得嚇人。
我把它放到機場入口的陰影里，扯開自己的外套墊在它身下。
“誰有水？常溫的，別冰的。”
圍觀的人安靜了一秒。
剛剛踢我箱子的男人還舉著手機，手卻垂下來一點。
機場安?？觳脚苓^來，先看了眼車里，又看向陶樂山：“車是誰的？立刻熄火，打開所有門?！?br>陶樂山捏著手機，眼眶還是紅的。
“不能開，狗會跑。這里這么多人，跑出去誰負責？”
“你負責。”我抬頭看他，“鑰匙?！?br>“知箏，你現(xiàn)在發(fā)什么脾氣？”他壓低聲音，像是怕鏡頭聽不見，又像是故意要讓鏡頭聽見，“我也是沒辦法。站里沒人了，狗也沒人看，你一走，我總得讓大家知道——”
“鑰匙?！?br>他嘴角繃了一下。
后車廂里傳來一陣密集的抓撓聲，幾只年輕狗被熱得煩躁，隔著鐵籠撞得砰砰響。最靠門的一只黑白串串不停轉圈，嘴角全是白沫。
我沒再等陶樂山。
側窗碎開的口子夠我伸手進去。我摸到里面的門鎖，手背被殘留的玻璃劃出一道口子，血順著腕骨往下淌。
門拉開的瞬間，熱氣和狗味一起沖出來。
有人往后退了半步。
三十條狗擠在臨時拼出來的籠位里，墊子濕成一團。有的縮著，有的趴著，還有兩只小狗嚇得直往籠門角落鉆。
我摸出手機，撥通了臨江二十四小時動物醫(yī)院的急診電話。
“我是葉知箏。機場出發(fā)層，三十條犬只高溫悶車，需要臨時轉運和降溫。嵐嵐是孕犬，疑似脫水，先送它。其余犬只按狀態(tài)分級，麻煩幫我聯(lián)系兩輛轉運車?！?br>對面值班的人愣了一下，很快應下來。
“葉醫(yī)生，你不是今天去柏港嗎？”
“我還在機場?！?br>我掛了電話，轉頭對安保說：“麻煩先封住這一小段通道，別讓人靠近車門。有人能幫我遞水嗎？別直接往狗身上潑，拿濕毛巾?！?br>剛剛拍得最起勁的女孩把礦泉水塞進我手里，小聲問：“它們會不會死？”
我擰開瓶蓋，先一點點潤嵐嵐的嘴角。
“現(xiàn)在不會?！?br>她蹲下來，幫我按住嵐嵐亂蹬的后腿。
陶樂山站在旁邊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你把狗都送走，站里怎么辦？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先讓它們活過今天。”
“送醫(yī)院不要錢嗎？寄養(yǎng)不要錢嗎？你以為外頭那些人看你砸個窗，就會替你養(yǎng)三十條狗？”
“我沒以為。”
我把嵐嵐交給趕來的轉運員，又從車里抱出一只體型最小的柯基串。它被擠得腿發(fā)麻，落地時站都站不住。
“我只知道，你把它們鎖在車里，不是為了養(yǎng)它們?！?br>陶樂山嘴唇動了動。
直播還開著。
鏡頭里，他的臉**光曬得發(fā)白，眼淚掛在眼角，像沒來得及擦。
“大家聽聽?！彼鋈晦D向鏡頭，“葉醫(yī)生覺得我是在害狗。棲岸這些年，哪只狗不是我救回來的？她現(xiàn)在翅膀硬了，出去進修，就嫌這個地方拖累她了。”
“陶叔。”我打斷他。
他看向我。
“你再拿手機對著嵐嵐，我就請機場安保把你和直播一起請出去?！?br>他的臉僵住。
旁邊的安保很配合地往前站了一步。
陶樂山終于把手機放低了些。
轉運車來得比我想象中快。兩輛白色小車停到臨時隔出來的車道旁，醫(yī)院的人帶著折疊籠、濕毛巾和簡易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