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(wèi)生所里，往來的人熙熙攘攘，魚龍混雜非常吵。

護士放大了跟同事蛐蛐的聲音：

“那不是程深老婆嗎，聽說她的名額被程深拿去送給梁念了，我還以為她關(guān)系能有多硬呢。”

“誰？那才是程深老婆啊，我以為程深跟梁念才是一對，上次大寶生病，程深忙前忙后照顧，***一碗接著一碗，雞湯魚湯應(yīng)有盡有，怎么他親兒子生病也不來看一眼啊？”

那人從護士站離開前，還不忘八卦地看了我一眼。

“媽媽，爸爸是不是不要我?！?br>
年年眼睛里浸滿淚水，我心里也跟著難過：

“不會的，爸爸只是忙，他忙完了就來?！?br>
程深是晚上來的衛(wèi)生所，年年已經(jīng)睡下。

他看到床頭碗里的***汁，皺起眉把我叫了出去。

“林夏我以前怎么沒發(fā)現(xiàn)你這么心機，你竟然為了搶走梁念的返鄉(xiāng)名額專門去了隊長辦公室！”

“你以為我去找隊長是為了名額？”

我反問。

原以為他來衛(wèi)生所是來看年年的，親兒子生病當(dāng)父親的不來照顧，反倒為了別人來質(zhì)問。

要不是今天去了隊長那，我都不知道程深為了給梁念做人情，竟然另加了個名額送給了鄰居。

他老婆兒子還被困在邊疆回不去！

程深不信任地看著我，冷笑了聲：

“你還在狡辯，我同事親眼看到你去了隊長辦公室！”

“林夏，當(dāng)初名額給梁念娘倆你不也是同意的嗎，表面一套背地一套！”

他字里行間將全部錯處推到了我身上。

可我有同意的資格嗎？

這個家從里到外就沒有我說話的份，程深總是提前做完決定，等我發(fā)現(xiàn)后再說一句我以為你肯定會同意。

沒有問過我的意見，卻讓我一起承擔(dān)責(zé)任、后果。

梁念老公家暴，每次都把她打得鼻青臉腫，程深直接托關(guān)系把他給送了進去，后來梁念老公的債主找不到人就去找梁念，他又是二話不說主動承擔(dān)了債務(wù)！

那可是整整一萬塊！

是我爸留給安安上學(xué)的錢！

我跟他爭執(zhí)，讓他想想安安，安安馬上交學(xué)費了，起碼留一點。

他卻怪我心太硬，對我施壓：

“學(xué)什么時候上都可以，你之前也是老師，能在家教他，大寶沒了爸再沒了媽就成了孤兒?！?br>
“你過著屬于梁念的生活，心里不愧疚嗎？”

為了孩子，我再次選擇妥協(xié)。

我以為那是最后一次，卻沒想到僅僅是個開始。

程深見我說不出話以為我是狡辯不出來。

便繼續(xù)冠冕堂皇指責(zé)：

“家里給梁念做的***少了，是你拿走的吧，吃就吃，我有虧待過你嗎？”

“下次隊長再找你，你就說是自愿放棄的名額，過幾年回城也沒什么影響?！?br>
可年年的身體根本等不了！

我每一次跟程深商量先把安安帶到城里，剛要開口他就說：

“安安到了要讀書的年紀，你平常也多幫襯點?！?br>
“先讓他們娘倆回城，邊疆太艱苦了?！?br>
而那天年年為了不讓我們爭吵主動跟老師商量退學(xué)，安安卻到處炫耀：

“我要去城里讀書了，你們這些***就繼續(xù)過苦日子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