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，你姐的事，就是我的事?！?br>方以柔坐在主桌，笑著看我。
“到時候姐給你包個大的?！?br>我點頭。
我真的記住了。
四個月后，我和沈行舟定下婚期。
我把請?zhí)谝环菽媒o方以柔。
她正在商場試衣服。
她接過去，看了一眼。
“哎呀，這天啊。”
我問：“怎么了？”
她把請?zhí)胚M包里。
“沒事，姐看看安排?！?br>我說：“你一定要來?！?br>方以柔抬頭看我，笑得很自然。
“你結(jié)婚，姐怎么可能不來？”
她說完，導購從試衣間拿出一條裙子。
方以柔轉(zhuǎn)身去照鏡子。
我站在她身后，看著鏡子里的她。
她忽然問我一句。
“對了，你婚禮份子錢，姐到時候微信轉(zhuǎn)你行嗎？”
我說：“都行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親姐妹，不講究這些?！?br>我也笑了。
那時我不知道。
她說的不講究，是她不打算講究。
婚禮前一天晚上，我給她發(fā)消息確認時間。
她沒有回。
我打電話過去。
電話響了很久，終于接通。
那邊吹風機的聲音很大。
方以柔說：“以晴，姐在做頭發(fā)呢?！?br>我握著手機，心里突然沉了一下。
03
吹風機的聲音隔著電話刮過來。
方以柔的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。
“明天幾點來著？”
我說：“十點之前到酒店?！?br>她哦了一聲。
“知道了?！?br>我問：“**和孩子也來嗎？”
她那邊有人問她要不要卷發(fā)。
她把手機拿遠，回了別人一句。
“卷大一點。”
我等著。
過了幾秒，她才對我說：“看情況吧?！?br>我說：“座位已經(jīng)排好了。”
“你排你的，姐這邊不一定?！?br>我站在婚房陽臺上，看著樓下的路燈。
沈行舟在客廳貼喜字。
他聽見我沒說話，走過來。
我對他擺擺手。
“姐，你要是來不了，早點告訴我，我好改桌?！?br>方以柔笑了一聲。
“你這話說的，親姐妹還計較一兩個座位？”
我沒再說。
她又說：“行了，我這邊忙，明天再說。”
電話掛斷。
屏幕上只剩通話結(jié)束四個字。
沈行舟問：“她來嗎？”
我說：“來。”
他看著我，沒有戳破。
第二天，酒店燈光很亮。
化妝師給我補口紅。
馮慧推門進來，先問了一句。
“你姐到了沒？”
我說：“還沒。”
她皺眉。
“你打個電話催催?！?br>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“她知道時間?！?br>馮慧不高興。
“你這孩子，今天這么大的日子，別鬧脾氣?！?br>我笑了笑。
“我沒鬧。”
十點半，賓客陸續(xù)入場。
方以柔一家沒到。
十一點，司儀開始暖場。
她還是沒到。
我給她打電話。
第一遍沒人接。
第二遍也沒人接。
第三遍，她接了。
聲音懶懶的。
“以晴，怎么了？”
我說：“姐，婚禮快開始了?！?br>她那邊有水聲。
還有人喊她名字。
她說：“哎呀，我今天真有事，去不了了?！?br>我握著手機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一個朋友臨時約我，我不好推?！?br>我沒說話。
她又說：“你理解一下哈，反正你婚禮那么多人，也不差我一個?！?br>我說：“姐，今天是我結(jié)婚?！?br>“我知道啊?！?br>她語氣里有點不耐煩。
“可我真走不開，紅包回頭補你?！?br>我問：“**呢？”
“他帶孩子不方便。”
“媽知道嗎？”
“我跟媽說了?！?br>我看向門口。
馮慧正站在那里，和親戚聊天。
她看見我的目光，立刻別開臉。
原來她知道。
所有人都知道。
只有我在等。
我輕輕嗯了一聲。
“那你忙?！?br>方以柔像是松了口氣。
“別不高興哈，親姐妹，不用講這些虛禮。”
親姐妹。
又是這三個字。
電話掛斷。
我把手機遞給伴娘。
司儀在外面喊新人準備。
沈行舟走過來，低聲問：“還等嗎？”
我搖頭。
“不等了?！?br>音樂響起。
我挽著父親方振海的手走出去。
親友席上，有一張椅子空著。
椅背上貼著方以柔的名字。
那張紅紙很新。
紅得刺眼。
敬茶時，馮慧眼眶紅了。
她拉著我的手說：“以后好好過日子，姐妹之間別因為小事生分?！?br>我端著茶，看著她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