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下去，拿帕子擦了擦嘴角。
蕭璟琰進來的時候，我已經(jīng)站起來了，規(guī)規(guī)矩矩行了個禮。
"陛下萬安。"
他站在門口，目光從我臉上掃過，又落在桌上那盤醉蝦上。
沉默了一瞬。
"太后說你今日在慈寧宮出言不遜。"
我直起身，表情平靜。
"臣妾只是如實稟報身體狀況，實在無法勝任照顧貴妃的重任。"
蕭璟琰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。
我沒躲，坦坦蕩蕩回望他。
上輩子我在他面前永遠低眉順眼，他看我的眼神里只有漠然。
這輩子我直視他，他的眼睛里……好像多了點什么。
困惑？好奇？
無所謂。
他不愛我，上輩子不愛，這輩子也別指望了。
我只需要他不害我就夠了。
"你變了。"他忽然說。
我歪了歪頭："臣妾沒變，只是陛下以前沒注意過臣妾罷了。"
他眉頭微皺。
我不等他再說什么，轉(zhuǎn)身坐回桌前，拿起筷子。
"陛下若無事，臣妾想繼續(xù)用膳了。醉蝦涼了就不好吃了。"
蕭璟琰：……
他看了我大概有五秒鐘。
然后轉(zhuǎn)身走了。
青竹從角落里冒出來，一臉活見鬼："娘娘，您剛才……趕皇上走了？"
"我沒趕。"我夾起一只蝦，"我只是在吃飯。"
"可是陛下他——"
"他來就來，走就走。"我咬下蝦肉，滿足地瞇了瞇眼，"我又不是他的狗，他吹個口哨我就得搖尾巴。"
青竹捂住了嘴，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。
我看著她的表情，忍不住笑了。
"別怕。最壞的結(jié)果，無非是死。"
我嚼著蝦，語氣輕描淡寫。
"死過一次的人，還怕什么？"
青竹沒聽懂這句話。
但沒關(guān)系。
她以后會懂的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一大早，太后身邊的張嬤嬤就來了。
我正在梳妝，銅鏡里看見張嬤嬤進來，臉上掛著那種"我是太后的人你得給我面子"的皮笑肉不笑。
"皇后娘娘，太后說您昨日怕是身子不適才說了糊涂話，今日身子可好些了？太后說若是好了，還是請娘娘去瞧瞧貴妃。"
我沒停梳頭的動作，對著鏡子抿了抿唇。
"嬤嬤替我回稟太后，就說本宮今日也不舒服。明日大概也不舒服。后天嘛……大約還是不舒服。"
張嬤嬤臉上的笑僵了。
"娘娘，太后是好意——"
"嬤嬤。"我放下梳子，轉(zhuǎn)過身看她，語氣溫和得不像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