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攥緊拳頭，盯著陸遠川。
我爸和**是穿一條褲衩長大的兄弟，兩家生意綁在一起，恨不得把我和他捆成一個人。
他要什么我給什么。
暑假時期他說想創(chuàng)業(yè)，我把我媽留的嫁妝錢全掏了。
他說項目缺人脈，我爸把畢生攢的合作方電話本全抄給他。
去年冬天**資金鏈斷裂，我爸二話不說往他們公司打了八萬。
現(xiàn)在我爸廠子停工，機器當廢鐵賣，我連雙新鞋都舍不得買。
而陸遠川轉頭就和林以珊勾搭在一起。
我站在那里。
后背汗?jié)褚?*，迷彩服黏在皮膚上。心里那把火"噌"一下竄到嗓子眼。
陸遠川又推我后背："晚晚，聽話。"
我猛地轉身甩開他的手。
"我憑什么聽話？"
陸遠川愣了半秒："你……"
"你拉著我在這兒耗了快十分鐘，逼我剪她衣服。你問過我答辯幾點截止嗎？問過我準備多久了嗎？"
同學們愣了一下。
“**，她還要答辯？”
“國獎答辯？那確實不能耽誤啊……”
“十三分鐘操場跑到教學樓都要五分鐘了吧……”
陸遠川臉色變了。
“答辯明年還能評！”他攥住我手腕，“人沒了就真沒了！”
一個男生皺眉，“我背她去醫(yī)務室不行嗎？”
陸遠川臉沉下來：“我說了，徐晚學過急救，她最合適?！?br>“合不合適也得看人家有沒有急事吧？”
“就是，獎學金耽誤一年你知道多大事嗎？”
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，七嘴八舌，有人看我的眼神已經(jīng)帶上同情。
陸遠川咬緊后槽牙。
他猛回頭朝教官方向喊：“教官！這邊有人中暑昏迷！現(xiàn)場只有兩個女生，另一個見死不救非要走！”
教官大步跑過來。
他蹲下看了眼林以珊，臉色立刻繃緊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徐晚是護理專業(yè)的，學過急救。”陸遠川語速飛快，“讓她剪衣服物理降溫最快，但她非要去答辯，說答辯比人命重要?！?br>教官抬頭看我。
“徐晚同學?！彼曇舫?，“救人第一，答辯我去幫你跟院里解釋。”
“教官我……”
“現(xiàn)在救人。”教官打斷我，語氣不容商量，“全場只有你跟這個女生是女的，你不管誰管？男生動手**服像什么話？”
旁邊幾個同學原本還在猶豫，聽了這話紛紛點頭。
“教官說得對，先救人吧?！?br>“院里的老師肯定不會怪你的?！?br>“中暑真不是小事，去年隔壁連有人暈倒，送晚了差點出事……”
那個想幫忙的男生也退了半步，撓撓頭不吭聲了。
人群重新向我聚攏。
沒有剛才的討論，沒有替我說話的，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我。等我的動作。
我站在那兒，后背汗?jié)褚?*。
我很清楚，只要“救”了林以珊，就會被訛上。
這次說什么我都不會救。
我看著陸遠川，決定硬的不行來軟的。
我猛地別過臉去。手背蹭了一下眼睛，蹭了一手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