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玉椿被哥哥的眼神看得心底發(fā)毛。

她強裝鎮(zhèn)定，擠出一個委屈的笑容。

“在**，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？”

“快走吧，我感覺心臟有點不舒服，在**，你陪我去一下醫(yī)院吧！”

要是以前，哥哥聽見這句話，就會放下手上的事。

趕緊帶著顧玉椿去醫(yī)院。

但是現在，他直直的盯著顧玉椿。

顧玉椿有些慌了。

哥哥這才開口。

“暖暖走的那天，你也出門了？”

哥哥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可怕。

顧玉椿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頭。

“是啊，我勸她回家，可她不聽，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……”

“她說了什么？”

“她說……她說再也不想看見我們，說我們都該死……”

顧玉椿哽咽著，演得惟妙惟肖。

我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
“她在撒謊！就是她把我推下河的！”

“她根本就是假冒的顧玉椿！”

哥哥的身體微不**地顫了一下。

他看著顧玉椿，繼續(xù)問：“你們在哪里見的？”

“就在……就在我們家附近的江邊?！?br>
“幾點？”

“我......我真的不知道?！?br>
“當時雨下很大，我只想讓姐姐趕快回來，沒想到他不僅罵我，還推了我一把?！?br>
“哥哥你忘了嗎？”

哥哥點了點頭，沒再說話。

那天顧玉椿確實是濕著回來的，還發(fā)了高燒。

所以他才沒有繼續(xù)出去找妹妹。

他轉頭對陳硯說：“陳隊，我要求重新尸檢，并且，立刻調查顧玉椿六月二十三號九點到十一點的行蹤?！?br>
陳硯雖然一頭霧水，但出于對多年搭檔的信任，還是點了點頭。

“好。”

顧玉椿徹底慌了，一把拉住哥哥的手臂。

“在**！你這是什么意思？你懷疑我？”

她哭喊起來，一副被天大冤枉的樣子。

“我是**妹啊！你怎么能懷疑我？”

“你不是?！?br>
哥哥冷冷地打斷她。

“我妹妹，只有顧暖一個?！?br>
說完，他不再看顧玉椿一眼，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我身上。

他的手指輕輕拂過我手腕上模糊的胎記，眼眶一點點變紅。

“暖暖，對不起?！?br>
“哥哥來晚了?！?br>
我的眼淚，無聲地滑落。

雖然我只是一縷魂魄，可我能感覺到，那淚是滾燙的。

“哥……不晚……”

“只要你信我，就永遠不晚?！?br>
接下來的尸檢，哥哥做得無比仔細。

他摒退了所有人，偌大的解剖室里，只剩下我們兄妹。

他一點點清理我身上的污泥和水草，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。

“暖暖，疼不疼？”

“掉進水里的時候，冷不冷？”

他的聲音，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。

我多想告訴他，哥，我不疼了，也不冷了。

只要你在這里，我就什么都不怕。

很快，哥哥在我的指甲縫里，提取到了一些微量的皮膚組織和纖維。

“這不是**?！?br>
他放下鑷子，聲音篤定。

“這是**?！?br>
與此同時，陳硯那邊的調查也有了進展。

江邊監(jiān)控雖然壞了，但有目擊者稱，當晚看到一個女孩和一輛紅色的保時捷。

那輛車，正是顧玉椿的。

而從我指甲縫里提取到的皮膚組織，DNA檢測結果，也指向了顧玉椿。

人證物證俱在。

顧玉椿被逮捕了。

她被帶走時，還在瘋狂地尖叫。

“顧在民！你不能這么對我！”

“你會后悔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