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幾點？”
“下午兩點，柏悅酒店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給陸衍舟發(fā)了條消息。
他秒回：不用去。
我：**安排的，不去不好。
他：那是宋清婉安排的。我媽不會這么快認你。
我：我知道。所以更要去。
他沒再回。
過了五分鐘，他發(fā)來一句：那我送你去。
第二天下午一點半，陸衍舟的車停在柏悅門口。
“就是個下午茶，不用這么緊張?！蔽彝崎_車門。
他拉住我的手腕。
“顧瑤枝?！?br>“嗯?！?br>“她們說什么你不用忍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你什么時候見我忍過？”
他松了手。
柏悅三十六層的私人茶室里，宋清婉已經(jīng)到了。
和她一起的還有五六個女人，都是三四十歲的貴婦打扮，從頭到腳掛滿了品牌。
我推門進去的時候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掃過來。
“來了。”宋清婉站起來，主動挽住我的胳膊，“姐妹們，這就是衍舟哥的太，瑤枝姐?！?br>一個燙著大卷的女人上下打量我，嘴角一撇。
“就是那個安城來的？”
另一個補了一句：“哎呀，衍舟也是，多好的條件，怎么隨便找了個——”她頓了頓，“嗯，小地方的。”
笑聲此起彼伏。
宋清婉拍我的手：“別在意，她們就這個性子，直來直去?！?br>我任由她拉著我坐下。
對面的女人繼續(xù)：“也是，清婉你心態(tài)可真好。我要是你，可忍不了。本來都說你和衍舟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?！彼吻逋褡龀龊π叩臉幼?，“那都是長輩的意思，我和衍舟哥就是朋友?！?br>“朋友？上個月你倆不是還一起出差來著——”
“那是公事！”
我坐在那里，聽著她們一唱一和。
套路很簡單：當著我的面聊陸衍舟和宋清婉的“過去”，讓我知道自己是個“插足者”。
茶端上來了。
我端起杯子，聞了聞。
皺眉。
宋清婉注意到了：“怎么了？茶不好喝？”
“這是今年的正巖肉桂？”我放下杯子。
“是啊，特意選的。”宋清婉笑著說，“柏悅的茶藝師泡的。”
“不是正巖。”
全場安靜了。
宋清婉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這是半巖料，冒充正巖賣的。焙火過重是為了蓋住山場不夠的底韻。”我把杯子輕輕推開，“你們這壺茶要是按正巖的價買的，虧了?！?br>對面大卷女人臉色變了——這茶是她帶的。
“你一個安城來的小藥劑師，還懂茶？”
“我奶奶愛喝。”我靠在椅背上，“從小跟著喝，舌頭練出來的?！?br>大卷女人“哼”了一聲，轉頭叫來服務員：“把你們茶藝師叫來?！?br>茶藝師來了，聽完問題，臉色尷尬。
“這位女士說得對……這批貨確實是半巖料，是供應商那邊搞混了，我們正在處理……”
大卷女人的臉紅了，又白了。
宋清婉打圓場：“好了好了，就是喝個茶嘛，較什么真——”
“清婉?！蔽铱聪蛩?。
她閉了嘴。
“你讓我來，就是為了讓這幾位姐當面給我下馬威的對吧？”
“瑤枝姐，我沒有——”
“沒關系?！蔽艺酒饋恚嗥鸢?，“馬威也下了，茶也驗了。各位慢用?！?br>走到門口我停住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對了，那位姐姐?！蔽铱聪虼缶砼?，“你臉上的斑最近是不是在擴散？脾虛濕蘊，光靠醫(yī)美壓不住的。想治根本的話，可以來找我?！?br>門合上的時候，里面一片寂靜。
電梯里我靠著墻，手機響了。
陸衍舟：出來了？
我：嗯。
他：樓下等你。
我走出大堂，他的車就停在門口，引擎都沒熄。
上了車，他遞過來一杯熱可。
“怎么樣？”
“挺無聊的?！?br>他發(fā)動車子。
“明天的事更無聊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陸氏季度股東會。我媽通知全體股東了——說要當眾問你的來歷。”
第七章
股東會設在陸氏集團總部的大會議室。
我穿了老爺子第一天見面時讓管家送來的那套黑色西裝裙，簡單扎了個低馬尾。
陸衍舟在電梯里看了我兩眼。
“看什么？”
“你不緊張？”
“緊張什么。”
電梯門開了。
會議室門口站著兩排人，看見陸衍舟都微彎腰?？匆娢?，表情各異。
推門進去，長桌兩側坐了十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