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。
葬禮結(jié)束后,我回到了那棟城中村的老房子。
何建國的東西已經(jīng)被我讓人清理得差不多了。
那些他珍藏的茶具、玉器,還有他和婉婷偷偷往來的手機(jī)記錄,都被我付之一炬。
我坐在客廳的舊沙發(fā)上,手里端著一杯茶。
何承志推門進(jìn)來,把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。
"媽,這是律師整理好的資產(chǎn)清單。"
他坐到我對面,扯了扯衣領(lǐng),顯得有些疲憊。
我掃了一眼那份清單,上面的數(shù)字雖然不算驚人,但對我們這種普通人家來說也夠了。
"婉婷那邊有動靜嗎?"
我抿了一口茶,淡淡地問道。
何承志冷笑一聲。
"她找了幾個混混,想來家里鬧事,被村里的人攔回去了。"
"她現(xiàn)在欠了一**賭債,那些債主可沒我這么好說話。"
我點了點頭,這在我的意料之中。
婉婷這種女人,貪婪又愚蠢,離了何建國的供養(yǎng),她活不過三個月。
"媽,你真的打算一分錢都不給她?"
何承志看著我,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。
我放下茶杯,看著他。
"承志,你覺得我應(yīng)該給她錢嗎?"
何承志沉默了片刻,搖了搖頭。
"不應(yīng)該,她害得咱家支離破碎,沒讓她坐牢已經(jīng)是仁至義盡。"
我笑了笑,摸了摸他的頭。
"她比坐牢更慘,她會死在討債人的追殺里。"
這就是我給她的結(jié)局。
何建國死了,他的罪孽由他自己帶進(jìn)了墳?zāi)埂?br>而婉婷,她要活著承受這一切。
"對了,媽,那個公證處的張主任。"
何承志欲言又止。
我知道他想問什么。
"他已經(jīng)去南方了,這輩子都不會回來。"
我平靜地回答。
半年前的那個張主任,是我唯一的破綻,所以我必須把他送走。
何承志點了點頭,沒有再追問。
他是個聰明的孩子,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問得太清楚。
"媽,以后咱們娘倆好好過。"
他握住我的手,眼神里充滿了堅定。
我看著他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這就是我的兒子,我親手護(hù)下來的兒子。
為了他,我這十幾年的忍辱負(fù)重都是值得的。
就在這時,電話鈴聲突然響了。
是老家那邊打來的,何建國的母親,也就是我的婆婆。
她一直住在老家,還不知道何建國去世的消息。
我深吸一口氣,接通了電話。
"媽。"
我還沒說完,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婆婆焦急的聲音。
"翠芬啊,建國是不是出事了?我昨晚夢見他滿身是血。"
老人家總是有些莫名的感應(yīng)。
我沉默了片刻,語氣變得沉痛。
"媽,建國他,他走了。"
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,隨后是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我聽著那哭聲,心里卻沒有一絲波動。
婆婆當(dāng)年也是知道何建國和婉婷的事的,但她選擇了包庇。
她甚至還勸我,男人在外面有點花花草草很正常,只要心在家里就行。
現(xiàn)在,她的心頭肉沒了,她也該嘗嘗這種滋味了。
婆婆在電話里哭得死去活來,非要鬧著回城里。
我耐著性子安慰了幾句,最后還是讓何承志開車去接她。
雖然我心里厭惡這個老**,但面子上的功夫還得做足。
畢竟,何建國剛死,我不能落下一個不孝的名聲。
何承志走后,房子里更安靜了。
我走進(jìn)何建國的臥室,這里曾經(jīng)是我的禁地。
他總是在這里偷偷給婉婷打電話,或者藏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。
我打開床頭柜最底層的抽屜,里面有一個帶鎖的小鐵盒。
何建國以為我不知道鑰匙在哪,其實我早就配了一把。
我打開鐵盒,里面疊著厚厚的一沓匯款單,還有幾張泛黃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婉婷年輕漂亮,笑得一臉燦爛。
匯款單上記錄著何建國這些年給她匯的每一筆錢。
最多的一次,五萬塊。
那是三年前,我們家小賣部剛掙了點錢的時候。
我看著這些匯款單,心里竟然想笑。
他舍不得給我買件新衣服,卻舍得給婉婷匯五萬塊。
我把那些匯款單一張張撕碎,扔進(jìn)垃圾桶里。
看著那些數(shù)字變成碎片,我感覺自己像是把何建國的靈魂也給粉碎了。
就在這時,我發(fā)現(xiàn)鐵盒底部還有一張折疊得很整齊的紙條。
我打開一看,上面的字跡很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