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約不出來，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蘇曉冉正在給一束滿天星打包裝，頭也沒抬。
張寶昌被噎了一下，語氣軟了點：“我就是覺得，你最近對我挺冷淡的。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”
蘇曉冉停下手里的動作，抬頭看他。張寶昌穿著公司發(fā)的工裝襯衫，領口有點皺，頭發(fā)也是隨便抓了兩下。他其實長得不難看，就是總給人一種沒睡醒的感覺。蘇曉冉想起剛戀愛那會兒，他會特意早起半小時，繞路去買她喜歡的豆?jié){油條送到店里。從什么時候開始，這些小事都沒有了呢？
“沒有，”她最終說，聲音有點疲憊，“就是最近有點累。”
張寶昌松了口氣，湊過來想拉她的手：“那今晚別加班了，我請你吃好的，補償你?！?br>蘇曉冉下意識縮回手，指了指店里：“真不行，接了個小公司的開業(yè)花籃，今晚得趕出來。”
張寶昌臉色又沉了下去，但沒再說什么，嘟囔了句“那你忙吧”就走了。風鈴響得有些刺耳。
小美從后面探出頭：“曉冉姐，你倆……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?！碧K曉冉說，繼續(xù)手里的活兒。包裝紙被她捏得沙沙響。
她沒想到的是，第二天下午，凌辰又來了。
這次他一個人，沒穿西裝，換了件簡單的深灰色襯衫，袖子挽到手肘。下午的陽光斜照進花店，他推門進來時，風鈴輕響，光暈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邊。
蘇曉冉正在給一位老顧客介紹多肉植物，看到他進來，話頭卡了一下。凌辰對她做了個“你先忙”的手勢，自己走到靠窗的那排花架前，看起來像是在認真挑選。
老顧客買了兩盆多肉，心滿意足地走了。蘇曉冉送走客人，轉(zhuǎn)身時發(fā)現(xiàn)凌辰正拿起一盆小小的白玫瑰盆栽，手指輕輕碰了碰花瓣。
“凌先生，”她走過去，努力讓聲音自然點，“今天需要什么？”
凌辰放下盆栽，轉(zhuǎn)過身：“上次酒會的花藝，反響很好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公司想訂一個長期的花藝服務，每周給辦公室換鮮花?！?br>蘇曉冉眨了眨眼：“長期……服務？”
“嗯?！绷璩綇目诖锬贸鍪謾C，點開一張照片給她看，“類似這種風格，簡約，有生氣。你可以每周一上午送過去，直接布置?！?br>照片上是凌辰的辦公室，巨大的落地窗，冷色調(diào)的裝修，那張辦公桌大得能躺下一個人。桌上除了電腦和文件，什么都沒有，空蕩蕩的。
蘇曉冉看著照片，又看看凌辰。他臉上沒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很專注，等著她的回答。她忽然想起陳曼琪說過的話：“那種有錢人，做事都講究效率和價值，不會平白無故對你好。”
“為什么選我們店？”她問，聲音很輕，“有很多更專業(yè)的花藝公司?！?br>凌辰似乎沒料到她會這么問，沉默了兩秒：“你們的花，有溫度?！?br>這個回答太不像一個總裁會說的話了。蘇曉冉愣住，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。
“價格按市場價走，”凌辰繼續(xù)說，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，“每周一上午九點，送到頂層前臺，會有人帶你進去。如果沒問題，我讓趙宇跟你簽合同。”
他說完，又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轉(zhuǎn)身準備離開。走到門口時，他忽然停下，回頭說：“對了，白玫瑰盆栽，我要一盆?！?br>蘇曉冉下意識問：“要包裝嗎？”
“不用?！绷璩秸f，“我自己拿。”
他付了錢，真的就自己捧著那盆小小的白玫瑰走了。蘇曉冉站在柜臺后，看著他穿過馬路，走向那棟大廈的背影。他走路很快，步伐穩(wěn)健，捧著花盆的樣子有點違和，卻又莫名和諧。
合同第二天就送來了，趙宇親自來的，條款清晰，價格公道，甚至預付了三個月的費用。小美興奮得在店里轉(zhuǎn)圈：“曉冉姐，我們要發(fā)財了！”
蘇曉冉看著合同上凌辰龍飛鳳舞的簽名，心里卻有點亂。這機會來得太突然，像天上掉餡餅，她怕自己接不住。
周一上午，她按照約定，帶著精心挑選的花材去了凌氏集團。前臺小姐顯然被提前打過招呼，很客氣地領她上了專用電梯，直達頂層。電梯門打開，是一條鋪著厚地毯的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