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的一個……工具人。你嫁給陳默，把他的錢轉(zhuǎn)出來，我拿大頭，給你點分成。就這么簡單。"
電話那頭，沉默了。
"你……你說什么？"蘇婉寧的聲音開始變尖。
"別裝了。"王銘的語氣冷下來——他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無所謂了，反正我給他的選項就是撕破臉，"你以為我是真喜歡你？蘇婉寧，你照鏡子，你那點姿色在夜場一抓一大把。我圖的是你能套住一個老實人，僅此而已。"
"王銘！你不是人??！"蘇婉寧的尖叫聲刺耳得我把手機音量調(diào)低了一格。
"行了行了。"王銘掛了電話。
然后他看向我。
"夠了？"
我拿起茶幾上那部備用機。
錄音時長，四分三十七秒。
"夠了。"
我站起來。
"陳默。"王銘叫住我，"那我的事……"
"你的事？"我回頭看了他一眼，"我說了兩個選擇。你選了第二個，我確實不會把證據(jù)交給警方。"
他松了口氣。
"但我沒說不交給劉慧。"
"什——"
"劉慧當年不愿配合取證是因為丟人。但如果有人給她一份完整的證據(jù)包，再告訴她還有別的受害者……你覺得她還會忍？"
王銘臉色灰白。
我拉開門。
"哦對了。"我最后說了一句，"從蘇婉寧那騙來的錢，你最好退回去。不然劉慧那邊的事，會走得更快。"
我走出酒吧。
外面陽光很刺眼。
十月中旬的太陽，曬在身上竟然還有幾分熱。
李巖跟在后面，一臉恍惚。
半天才憋出一句："默哥，***……是提前三天就開始布局的？"
我沒回答。
拿出手機看了一眼。
三十七個未接來電。
蘇婉寧二十二個。
蘇婉寧**八個。
我媽四個。
一陌生號碼，三個。
我只回了我**。
"媽，我沒事。酒席退了嗎？"
"退了退了。"我媽聲音還在抖，"兒子你在哪？媽去接你。"
"不用，我一會兒就回去。"
掛了電話，我又看了一眼那三個陌生來電。
正猶豫要不要回，手機又響了。
就是那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了。
"請問是陳默先生嗎？"一個女人的聲音，很平靜，很職業(yè)化。
"我是。"
"**，我是蘇婉寧之前就職的鼎盛傳媒的人事主管，我姓方。有件事想跟您確認一下——"
"什么事？"
"蘇婉寧小姐三個月前從我們公司離職，離職時帶走了一份客戶數(shù)據(jù)表。我們一直沒追究，但今天有人匿名給我們發(fā)了一封郵件，里面附了一些……關(guān)于她的資料。"
我心里一沉。
"什么資料？"
"一些聊天記錄截圖，涉及她利用職務之便接觸高凈值客戶，疑似有商業(yè)欺詐行為。發(fā)件人在郵件里提到了您的名字，說您手里有更完整的證據(jù)。"
我攥緊了手機。
王銘。
這***。
我在酒吧威脅他，他轉(zhuǎn)頭就賣了蘇婉寧——不，他不止是賣了蘇婉寧。
他是在把水攪渾。
如果蘇婉寧被公司追究商業(yè)欺詐，那她就沒有精力來糾纏我了。
同時，他自己脫身。
我低估了這個人。
"方主管。"我說，"這件事我需要了解一下具體情況。方便加個微信嗎？"
"當然可以。"
掛了電話。
李巖湊過來："怎么了？"
"事情比我想的復雜一點。"我說，"走吧，先回家。"
我打開微信，看到蘇婉寧發(fā)來的幾十條消息。
最早的幾條還在求我回去。
中間開始罵我。
最后一條，是十分鐘前發(fā)的。
"陳默，你是不是去找王銘了？"
"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？你不怕死？"
"你要是把那些東西交出去，我跟你沒完。"
我沒回。
但我把聊天記錄截了圖。
留著。
會有用的。
第三章
回到家已經(jīng)是中午十二點。
客廳里，我媽坐在沙發(fā)上抹眼淚。
我爸蹲在陽臺抽煙，一根接一根。
茶幾上攤著一堆沒來得及發(fā)出去的喜糖，紅色的包裝在日光燈下格外刺眼。
我換了衣服出來，倒了杯水。
"媽，別哭了。"
"我能不哭嗎？"我媽抬頭，眼睛腫得像核桃，"三十八萬彩禮！那是我跟**攢了一輩子的！現(xiàn)在——"
"錢能要回來。"
我媽一愣。
我爸從陽臺探進頭來。
"我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