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具體幾分？”
他卡了一下。
“記不清。”
我把手機錄音點開。
昨晚十一點，我和他站在**板前。
我說：“按確認稿，不改色，不改字，不換位置?！?br>他回答：“好的，許小姐。”
錄音放完，會議室沒人說話。
我又把搭建群記錄投到屏幕上。
“十一點十四分，我在群里發(fā)了確認稿。十一點十六分，何總監(jiān)回復，按這版?！?br>何曼的臉繃住。
供應商經(jīng)理額頭冒汗。
我看著他。
“現(xiàn)在再說一次，是誰讓你改色？”
他張了張嘴。
何曼搶先開口。
“可能是溝通誤差。項目太趕，大家都辛苦。”
我問：“所以不是我改的？”
她看著我。
“我說了，是誤差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誤差會只落到我頭上嗎？”
會議室里有人低頭。
陸啟銘的秘書忽然開口。
“許小姐，集團項目最忌諱內耗。既然沒造成最終損失，就別擴大了?！?br>我看向他。
“被冤的人，連說清楚都叫擴大嗎？”
他皺眉。
“你只是專員，說話注意分寸?！?br>我點頭。
“那請總監(jiān)說?！?br>我看向何曼。
“何總監(jiān)，您說。”
何曼硬生生擠出一句。
“這次不是許南梔的問題。”
我說：“謝謝。”
這兩個字一出，何曼的表情更難看。
例會散后，供應商經(jīng)理追上我。
“許小姐，剛才不好意思?！?br>我停下。
“誰讓你這么說的？”
他避開我的視線。
“沒人，就是我記錯了?！?br>我拿出手機。
“那我把你這句話也記下來?！?br>他急了。
“許小姐，真沒必要?！?br>何曼從后面走過來。
“南梔，得饒人處且饒人。”
我回頭。
“這句話，您應該早點教別人?！?br>她臉一沉。
“你非要跟我過不去？”
“是您先跟我過不去?！?br>她盯著我。
“行?！?br>“許南梔，你別后悔?！?br>下午，公司內網(wǎng)匿名區(qū)多了一條帖子。
標題很直白。
“公關部新人靠臉上位，陸總助理親自護送文件?！?br>帖子里沒有點名。
但每句話都指向我。
說我入職三個月就參與核心項目。
說我頻繁靠近總裁辦。
說我在會議上頂撞上級。
還放了一張模糊照片。
照片里，陳序站在我工位旁。
不到二十分鐘，評論區(qū)熱鬧起來。
“難怪何總監(jiān)最近對她不滿?！?br>“新人這么快進項目組，確實不正常。”
“陸總不是已婚嗎？這也敢？”
“誰知道是不是真結婚?！?br>邱甜拿著手機沖過來。
“南梔，你看到了嗎？”
“看到了?！?br>“肯定是何曼?！?br>我說：“沒證據(jù)?！?br>程越也湊過來。
“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帖子越傳越快。”
我看著評論區(qū)新刷出來的一句。
“這種女人就該被開除?！?br>我把手機放下。
“等。”
邱甜急了。
“還等？”
我說：“讓它發(fā)酵?！?br>程越瞪我。
“你瘋了？”
我拿起水杯。
“她想讓我在發(fā)布會前變成臟水桶。那我就讓大家都看看，倒水的人是誰?！?br>傍晚，人事部通知我過去談話。
談話室里坐著人事經(jīng)理，還有紀檢部的周主任。
何曼也在。
她一臉關切。
“南梔，我也不想把事鬧大。但現(xiàn)在影響很不好，集團聲譽不能受損?！?br>人事經(jīng)理說：“許南梔，你和總裁辦陳助理是什么關系？”
我說：“同事?！?br>“有人反映你利用私人關系獲取項目資源?！?br>“證據(jù)呢？”
周主任推了推眼鏡。
“我們只是了解情況。”
何曼嘆了口氣。
“南梔，你還年輕。職場上想進步?jīng)]錯，但方法要正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何總監(jiān)，您是在教育我嗎？”
“我是為你好?！?br>“那我也為**。”
我把手機放到桌上。
“匿名帖子的發(fā)布時間，是下午兩點十四分。兩點零九分，您讓實習生曹蕓去茶水間，拿了我的工位照片。”
何曼一頓。
“你胡說什么？